后面的几天里白温带着她去附近的地方反复逛了几圈,就是一刻也不许玉那诺离开自己的视线,可惜,效果恰恰适得其反,兄妹俩的关系又变得紧张起来——又或者这样才对,他们之间本就不该改变什么。
直到罗平海回来的第二天,才算有正事要做了。
到了地方,白温和玉那诺一齐下车。
这家矿业公司的分部不算大,发展的重心更多地放在曼德勒的矿场,公司光从外面看去就像个小型的独栋别墅似的。
她一年多前来过一次,那时罗平海没到这,一位张总叔叔主管这里。他也是从中国过来发展的,玉那诺和他没有过多接触,只是提起他也会想起一些画面。
公司里吃午晚饭时张总会招呼厨师大娘和保洁小妹别忙活了,上桌来一起吃热菜,以及,张总养了只可爱的小猫,每天吃饱喝足后就躺在庭院里晒太阳。
这是玉那诺对这个叔叔唯一的印象。
可惜了张总原本在国内就是个人才,小地方终究留不住他。那时候果敢正在筹划着战后重建,政府扶持当地新生企业,于是他决定到果敢去发展,带着他的猫走了。
玉那诺记得玉光年在三楼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和一室一厅的卧室,想到这她拉着白温就往主楼走,乘着电梯按下三楼的按键。
三楼到了。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饶是都有烟瘾的白温和玉那诺也被呛到咳嗽——感觉那一阵污浊的空气像是被染黑了一样,烟臭里夹杂着酒气,像是凌晨四点半醉汉在街头留下的不明呕吐物,熏得玉那诺想干呕。
还围在麻将桌边嘻嘻哈哈的几人呆愣住了,为首的那个反应过来后笑嘻嘻地上来给白温递烟:“难得一见啊白总,来了都不提前说一声,不然我们高低要好好派人给小白总接风洗尘啊。”
从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白温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他瞟了一眼罗平海递来的烟,没接,嘴里却回到:“收起来吧,我不抽杂烟。”
罗平海把烟塞回烟盒,低头那瞬间面露不屑,努起的嘴唇挤着脸上的肥肉,挤出了沟沟壑壑。
“半年之期如约而至,你身为公司股东,上报假账、买通外人、虚构利益链、转移财产....”白温背靠墙边,左手拿着打火机把玩,另一只手伸进口袋去掏烟盒。
“啊——罗总啊,这一桩桩件件的不是我给你扣的帽子吧。时间已经到了,你出资金没贴补上...公司的钱你也没还完。”
白温从自己裤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你说怎么办?”
听到这话,对面那肥头大耳的男人也不掩饰,抱起手靠坐在沙发椅上,“小白总,钱我是肯定能还上的,公司也得经营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