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日子,凤凌泽不久后该当上太子呢。”宁玖喜滋滋地吃着圆溜溜的葡萄。
“好好的提他干嘛?”宁安然小小附议,手不停歇。
“等他继位后,我们便游山玩水吧。”宁玖握住她染上葡萄汁的手,巾帕一点点擦拭。
争取和宁安然七十年的时间,她一天都不想浪费掉。
“好,五湖四海,你去哪我便和你一起。”宁安然趁她不备轻啄了啄她的唇瓣,“葡萄真甜。”
宁玖虽早听多了她打趣,免不得又红着脸。
唐尤莫不吭声在一旁品茶,见怪不多怪。
她嫉妒宁安然能光明正大地拥有宁玖,见两人亲密无间的擦拭完,哽咽着开口:“我准备离开府了。”
宁玖抬眸恍惚,三人不知不觉共处两辈子,唐尤迷途知返,她对她依旧存了些浅薄的情谊。
宁玖感受着指尖一瞬间的捏紧,回望宁安然微带紧张的眼眸,安抚地回扣着她的手,“好,一路顺风。”
明知宁玖不会挽留自己,唐尤依旧心存侥幸,面带苦笑和失望,次日不见她的身影,湘云来告知她昨夜便收拾包袱悄无声息地离开宁府。
宁玖清晨和宁安然共用早膳。宁安然见宁玖面色不改才放心下来,宁玖微不可察地感受到她的担忧,有些心疼她下意识对于她的任务小心翼翼的模样。
“她留在宁府也不好,若让你日日担心,我心难安,莫太担心。”
彼此都知道的唐尤如何,以后山高水长,不复相见,好与不好,与她们都无关了。
宁安然默默抬眸,话题调转,突然发问:“玖玖,你会怪我擅作主张吗?”
宁玖噙笑:“做了什么事情?”
“玖玖,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宁安然晦暗不明地神色掩盖着所有糜烂的深沉,“唐尤是我命人把她送去黑市的。”
宁玖一口的绿豆粥差点梗在嗓子眼,连声咳嗽着。
宁安然抿唇不言,凝眉温眸,沮丧垂头,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还是个有点小心眼的‘孩子’。一边帮她扶背化解咳嗽,一边紧张观察着她的神情,以及对此的态度。
【福福,难怪我开始找不到唐尤。】宁玖轻抬眉宇。
宁玖伸手捧上她紧绷的脸颊,亲吻上后感受她慢慢放松的眉宇。
“唐尤迷途知返,你以后不用紧张了,我会心疼。”
“好。”宁安然眉眼微动,微微仰头加深了吻了上去,慢慢洗去心中不安定的悸动。
凤凌泽作为太子半年后,丞相告老还乡,一家人准备搬离了京城回到宁家祖籍江南地带。
离别前,宁安然和宁玖携手去到凤栖楼时,王欢正在风熙一旁,眼眸暗藏着青涩的情愫,再一次谢绝了风熙给她定的相亲对象。
风熙素手抵头,哭笑不得,她能理解王欢不愿嫁人之心,不想强求,揶揄着打破两人诡秘的平静:“你一辈子在凤栖楼当个老姑娘陪我不成?”
“我愿意。”
风熙怔了又怔,心尖酥麻,眼瞅着她们来定神转眸。
王欢恭敬地对两人行礼,“宁小姐,宁老板。”
王欢在凤栖楼成了独当一面的女掌柜,学以养德,学以养心。她再见宁玖时褪去曾经的敌意和艳羡,此时此刻一门心思扑在风熙身上。
宁玖和宁安然心照不宣,宁玖临走前暗戳戳地暗示着风熙:“或许王欢喜欢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风熙转眸流连望去王欢听此话,亮眸瞧上自己,继而快步匆匆离去的背影,狼狈地收眸:“我知道了。”
离开京城她们先去了江南祖籍之地,两人并未呆上一个月,告别宁父宁母一路游山玩水。
荒漠,大海,高山,流水,直到四年后她们回到江南之地,三书六聘,在宁府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两人送走宁父宁母去世后,她们曾相伴去到京城看望了风熙和王欢。彼时两人修成正果,幸福地经营着凤栖楼,妾情妾意,好不悠哉。
两人再次开始旅行时再遇唐尤,她成立了自己的武馆,好几个武状元曾从师于此。
再相见,唐尤释然地望着她们相携的手,“听闻你们拜堂我未曾去,特献薄礼祝你二人,永结同心,白首不离。”说到此处,她颇有些咬牙切齿。
宁安然宣誓主权,笑着接过木色盒子,“谢谢,我们会一直幸福的。”
宁玖一笑而过,携手远去。
时间悠然,穿梭几十年而过。
秋风萧瑟,落叶归根,宁玖紧握着宁安然的枯槁的双手,她疲倦地躺在躺椅上,双眼微眯,牵起唇角微扬,浅浅一笑:“玖玖,下一世,我先遇见你。”
“好。”
宁玖感受着手中失重脱力的双手,缓缓扑在宁安然身上,感受着她缓缓褪去的最后一丝余温。
泪珠滚落入衣,宁玖泪眼婆娑,紧紧握着她的手,失声痛哭。
早早付了定金为两人收敛尸身。
【福福,脱离任务世界吧。】
【好的,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