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 / 2)

街上大家行色匆匆,叫卖声稀稀拉拉,预料到可能要下雨,不少摊贩支起个简单的遮雨棚。

唐尤不是话多之人,她安静陪同自己地模样,让宁玖下意识地想起那张粲然容颜。

想起宁安然围追堵截,硬拉着她逛街时的场景历历在目。想起宁安然的身影,收起思绪却一发不可收拾。唐尤不似宁安然,会兴致勃勃地拉着她流连在各个摊位。

宁玖细想自己几天没见到她,按照原剧情来看,现在应该是她开启自己商业之路的时刻。

顺水推舟凤栖楼之事,宁玖拿小金库出资后,直接当甩手展柜。

两人静默良久,左右张望,空气不免滞泄,宁玖浅笑着率先打破平静,“阿尤可有喜爱的?”

唐尤淡定地停立于糕点铺前,淡笑地看向她,直看得宁玖莫名其妙。

唐尤扭头掏出她为数不多的月钱付去大半,脱口道:“每样来两块糕点,帮我包装一下。”

宁玖心涟漪动,凝神微不可察地四处张望,不见神出鬼没的宁安然身影。

待包装完,唐尤提着精致古典的莲花纹路木盒,宁玖恍惚着,倏地顿时手中一沉。

唐尤将糕点盒给她,噙笑不语,眼中有她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收回思绪,宁玖眼角微挑,愣愣地接过道谢,“谢谢……”

唐尤眼神躲闪离去,柔声细语道:“你不必向我道谢,宁玖。”

宁玖大脑宕机,摸不着头脑。

一种从未有过的细微预感在心中发酵,探究唐尤此刻神色情态,像极了从前门内弟子结伴道侣后的娇羞。

宁玖哭笑不得地蹙眉,刚伸手想把东西塞回她怀中。

一道清美熟悉的声音夹挟着不加掩饰的敌意,幽幽于她身后冷不丁地冒出:“好巧,玖玖。”

打破看穿一切的窘迫感,宁玖回眸见宁安然隐忍地挑眉一笑,她熟稔地上前挽上宁玖胳膊。

宁安然意味不明地朝她咧嘴微笑,眼波流转着她微怔惊喜的墨眸,从善如流地柔声解释:“玖玖,最近凤栖楼忙,我都没好好和你逛,入冬了我们去衣铺看看吧。”

不怀好意地余光扫过手上的糕点盒子,自然熟练地帮她递回给唐尤。

宁安然似笑非笑地扫视唐尤微蹙的眉宇,冽寒着声道:“不好意思唐尤,玖玖喜欢我亲手做的糕点。”

扭头笑容灿烂,语气坚定,不容她拒绝地一字一顿道:“是吧,玖玖。”

墨瞳中翻滚着强烈的隐忍又黝黑的情绪,压抑下心中密密麻麻被嫉妒戳穿的小心思。

她真想弹着她的脑门,拉着她现在就回家做糕点。

唐尤朱唇微抿,轻笑一声,暗讽道:“你倒是每次都会出现的很及时。”

宁玖不解,眼瞅着前些时日才平息,又突然点燃地火药味十足,针锋相对。

她下意识抬眸看向酷似花瓣绽放炸开的小白花,安抚地轻拍宁安然的后脑勺,半带温柔笑意:“嗯,没有你做的好吃。”

宁安然白皙的脸颊晕染上一层动人的淡粉,心头密布阴霾一扫而空,眼神瞬间亮了。

隐忍下澎湃的情绪,宁安然正面对上了唐尤暗沉无光的眸子。

宁玖心有所感目视彼此剑拔虏张中各自警惕的目光,想到那股波动所指会不会是唐尤?

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买了三把油纸伞,慢吞吞地走回家,宁玖诡异地被她们夹在中间。

左侧是持剑冷面撑伞的唐尤,右侧是……把伞自顾自地合上,小碎步地躲到她的伞下。

油纸伞不大,仅可一人,两人勉强。

宁安然肩并肩贴近几分,宁玖闻到若有若无的桂花清香,呼吸不自然的微微一颤。

宁安然笑意翩飞,倏地想起什么,楚楚可怜地看着她。

她展示出纤细如玉的一只手在她眼前晃悠,委屈的音调上扬,无奈叹息:“玖玖,我昨天看了许久的账本,手又酸又疼,没力气撑伞了。”

宁玖对上那双深邃入雾的墨眸,明明看多听多了她的小把戏,早该不吃她这套了……

宁玖无声勾唇,话说原主娇蛮的人设,是不是被自己崩的太狠呢?见她这模样说不出拒绝的话。

唐尤骤然停止脚步,慢两步挪到宁安然身侧,把伞往前一递,“安然小姐,何不和我一把伞吧?”

宁安然悠悠侧眸,干笑着毫不犹豫地拒绝她:“不用。”

慢悠悠地赏雨回府,她们位于十几米远,眼见了一位三四十来岁的苍老又穿着粗布麻衣的妇人,被侍卫连忙从门口推搡出去。

妇人破口大骂,犀利尖锐的声音引得众人围观,“放我进去,我要亲眼看一下宁玖。”

几个侍卫拿着木棍抵挡着她蛮横无理的举动,“小姐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再在相府闹事,我们就要报官了!还不快走!”

妇人又一次被推出门,失魂落魄地走进雨幕里。

宁安然和唐尤骤然脸色一变。

宁安然轻嗤一声,“后面的那条后街的猪肘子不错。”

唐尤冷眼瞪向妇人的方向,“走后门。”

宁安然、唐尤面面相觑,彼此心照不宣,心知肚明某些隐晦的东西不能宣之于口。

宁玖左右看着她们拉着自己默契离开,可她临走时已经瞥见了那张妇人苍白的面庞。

那人是原主的亲母,原剧情中因为私自调换子女,被府中的一个小侍卫威胁十几年。最终因利益不和被人发现两人争执,双双被告发,送入官府。

相府本想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事关原主宁玖的声誉,相府上下都守口如瓶。

可侍卫出牢后成了乞丐,被某知情人收买肆意宣扬。

而老妇人因此事没有哪个大户人家敢要她,便借着思女心切的由头,隔上段时日就会来闹事。

原主宁玖被此事作弄的烦躁,颜面无存。听说来了几次,原主一时心软,答应见上过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