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眯双眼,目光锐利,意味深长地睇向一旁垂眸的人。
唐尤接触到轻飘来身上若有似无的敌意,显而易见地不悦视线,很是知趣道:“我还有事。”说完转身离开。
宁安然自然地松开宁玖的胳膊,夹上一块色泽诱人的瘦肉到她碗中,“玖玖,你对唐尤是朋友不是主仆……”
头顶系统任务的宁玖,耳边传来系统自动播报:【‘亲昵称呼’任务完成,‘亦师亦友的学徒’任务完成。奖励:无。】
听到宁安然压下低沉嗓音的询问,宁玖颔首同意:“她是我好友。”更是任务对象。
“嗯。”宁安然不咸不淡地回应,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垂眸抿唇,一言不发,眼前仿佛浮了一层薄雾,倘若第一次见时月色下的楚楚可怜。
宁玖敏锐察觉她的不对劲,心头微动,忙不迭地问系统:【我刚刚说错话了吗,系统?】
【应该……没有。】
宁玖绷紧脸皮,指间发白,下意识捏紧筷子,连忙小声嘟囔着补上一句:“我和你是最好的…好友。”
快速说完这句话,宁玖脑袋噌的腾起一股不知去向的莫名热气,耳尖发烫。
她飞速垂头扒饭入口,试图不看宁安然,就当撤回自己刚刚那句突如其来的解释。
宁玖迟迟无法忽视那道灼灼视线,再慢腾腾地抬眸时,正对上宁安然此刻笑盈盈的好看模样。
宁安然眸光亮如星辰,单手慵懒地撑头一笑,给她夹堆了一碗菜。
宁安然微露梨涡,噙笑启唇:“那是自然。”
宁玖匆匆干笑垂眸,蜷了蜷手指,直到吃撑,碗中依旧堆着菜。
和平岁月安稳保持半月,她们回府半月有余,相府没有走漏两人差点遇害的风声,可危险悄然而至。
一夜间有关宁玖的谣言四起,传遍整个京城,成了贻笑大方的饭后谈资。
民间捏造出相府养女宁玖,曾半路失了清白的谣言,一日便闹得沸沸扬扬。
明明两人一起被杀手追杀逃亡,可谣传的当事人只有宁玖一人。
宁玖深知,原剧情里,这是后期原主身败名裂到板上钉钉的时候事情,现在被提前了。
清早,丞相老爹气恼无比,泪眼朦胧奏请圣上还相府清白。
此刻,当事人正好以整暇地在凤栖楼靠窗的位置用午膳,宁安然蹙眉冷脸坐在一旁给她夹菜,唐尤捏紧手中佩剑。
邻桌几个大汉言辞激烈,声情并茂地大声道:“相府养女算是名声扫地啰。”
“这嚣张气焰就该掐死,谁不知道她跋扈欺负相府嫡女,她占了人家那么多年的便宜,这就是因果轮回报应啊!听说□□后跑回相府,连夜哭着闹着呢。”
作为当事人,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回府“哭着”“闹着”?是不是还得再来个三上吊,齐活了。
不过占了这么多年的便宜的原主,宁玖美目巧转,瞥向浅蓝色帷帽下的宁安然。
宁安然熟练地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心轻挠了挠,表示自己不以为然。
正所谓,看事不嫌事大。
宁玖光明正大地听着墙角,昨日流言突传,今日发酵至此,谣传的事情杜撰地越来越离谱。
她身侧的两人眼神齐齐幽暗,见宁玖端正坐着,隐忍不发的安静模样。
唐尤只觉得听得他们闹腾烦躁,气愤站起来回问:“你们说此事的依据在哪,可是亲眼看见了吗?”
几个大汉见她们三个女娘穿着不凡,其中两位气质脱俗的女子带着帷帽,心下有些犯怵,怕惹到大门户家的小姐们。
一人不耐地暗骂回道:“你去打听打听,大街小巷都这么传。”
宁安然勾唇冷笑,冷眼看着他们犹如死人,“你们无凭无据,妄议女子清白,这谣言莫非从你们这里流传出去的,我现在就到官府状告你们!”
四个大汉被几人问急眼了,恼羞成怒站起来踹翻桌子,骂骂咧咧地上前挥拳而来,“一个巴掌拍不响!”
宁安然抽出腰间软剑横他的脖子上,吓得他战战兢兢,力道之大给说话这人两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被一脚踹飞了五米远。
宁安然嗓音含笑,“看来一个巴掌,是拍的响。”
唐尤这边回身一脚踹一个,把他们摁倒在地。
霎时,一道沉稳温柔的声音插入打斗声中,不疾不徐的语调却镇住在场人。
“几位小姐若是放心,不若让我这酒楼老板,把这几个闹事的人亲手押送官府。”
款款而来的女子正是凤栖楼的老板风熙,传言她已有三十来岁且丰腴犹存,年轻时是京城四美之一。
今日宁玖一行人得以一见,传言不假。
面容姣好的女子脸上略带皱纹,气度不凡,早年风华不减。
乜斜四个哎呦叫唤的汉子,她夹带了几丝不容拒绝的凛然,转头对她们笑得如春风拂面,“姑娘意下如何?”
见其中头带帷帽的女子颔首,唐尤将剑利落拔起收回剑鞘,大步流星地回到两人身旁。
宁安然手指微不可察地翻动,乘其不备,几粒药丸入了地上几人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