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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五十一个球

阳光、沙滩和女人。

“你好。”菅野顿了顿,选择了幸村部长为他准备的称呼,“姐姐。”

在出发之前,幸村部长特意叮嘱,他的赛道和其他人不一样,为了提高成功的概率,最好称呼对方为“姐姐”。

因为想起了幸村部长的提醒,所以菅野将口中的“女人”二字,改为了“姐姐”。

“女人”这个称呼菅野在前辈们口中学到的,他本人并不在意称呼对方为什么。

只不过,幸村部长说的赛道是什么?

“赛道”是指比赛的道路,他和前辈们参加的都是“搭讪大作战”,为什么会有不同的赛道?

菅野想了一会儿也没有想出答案,便先将它放在脑后,可以等回去之后再询问幸村部长。

躺在躺椅的女人听到了男孩的声音,或者说,早在对方走过来时,她就已经察觉到了。女人转过头盔,安静地看了菅野一眼。

“你好”——她比了一个手势。

赛尔提没有想到有人会和自己打招呼,而且对方还是一位看起来很可爱的孩子,这让她感到有些羞涩不安。

一位戴着头盔来沙滩度假的女士,由于姣好的身材,也会吸引部分男士前来搭讪。

可惜这位女士却无法说话,几次交流受阻后,大部分人都退却了,这也是塞尔提附近没有什么人的原因。

大家都觉得她很怪异。

赛尔提想到什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盔,松了口气。她担心自己吓到这位主动打招呼的孩子。

“可以请您帮我一个忙吗?”菅野乖乖地询问。

他想到柳前辈说要对女孩绅士,于是保持在一个恰当的距离。

菅野在走上来之前,看到了手机里仁王前辈发来的消息,在劝说他“如果完不成也没关系,不要走太远puri”这样的话,让他感到了一丝紧迫。

如果在继续浪费时间的话,他的比赛会因此失败。这是菅野从仁王前辈发的信息里读到的理解。

菅野思索之后,决定向现场唯一的女士求助。

赛尔提是一位很温柔亲切的人,如果你因为头盔对她退避三舍,是一个很不明智的行为,很多认识了她之后的人都会这么想。

所以在听到男孩想向她寻求帮助,赛尔提第一反应便是答应,尤其是这个男孩看起来很乖巧可爱。

不过赛尔提无法通过说话来表达自己的想法,于是她点了点头,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表达自己的意愿。

黑色的头盔上下动了两下,由于浮动的原因,菅野看到头盔和脖子连接的那部分地方空荡荡。

赛尔提全然不知道自己因为起身的动作,导致头盔和脖子有一瞬间没有连接恰当,她还在为自己能帮助这位孩子感到开心。

菅野松了口气,刚刚因为有些着急,所以他第一反应用的是日语。好在他面前这位女士听懂了他的话,并给出了回应。

赛尔提又做了一个动作,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摆了摆手,这在告诉对方她无法开口说话。

菅野没有误会动作的含义,也并不奇怪面前这位女士无法说话,他猜测或许是因为失去了头,所以同时也没有了发声器官。

只不过无法解释为何这位女士可以听见外界的声音,难道是通过能量的波动吗?菅野稍微有些好奇。

“我明白了,谢谢你愿意帮忙。”菅野抬起头,认真地注视对方。

他的眼睛很漂亮,赛尔提认为有点像盛开的樱花,又让她觉得很温柔。

“我叫菅野司,请跟我来。”菅野说着,走在前方带路。

赛尔提安静地跟在男孩身后,过了一会儿她停住了脚步。

菅野回头,发现女人突然蹲了下来,用手指在沙滩上写了三个字——赛尔提,然后安静地看着他。

“赛尔提姐姐。”菅野说道。

赛尔提觉得自己在笑。

两人继续朝网球部的集合方向走过去。

菅野带着塞尔提走到教练面前的时候,受到了很多目光的注视。

“菅野回来了!”

“咦?那位小姐看起来很酷啊!”

“噢喔!我也想带头盔!那一定是位机车女士!”

三船砸吧了两下嘴,显然还在回味刚灌进嘴里的酒。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菅野旁边的赛尔提,对着菅野挑了挑眉:“不错啊小鬼,你已经合格了。”

菅野松了口气,突然觉得“搭讪”这件事,本身难度并不大,只是因为它属于一场比赛,让他在心中把“搭讪”魔化了,这个认知让菅野感到很开心。

赛尔提在身后安静地注视着菅野,没人知道她的视线停留在哪里,但赛尔提知道自己已经盯着对方头顶的呆毛很久了。

很可爱,她心想。

由于菅野的胜利,最终初中生和高中生达成了平局。

“这么说来我们两边都不用吃饭团了。”大曲打了个哈欠,为自己的命运感到庆幸。

也有人毫不关心这个。

毛利:“可恶!月光前辈在和那个女人打网球!”

种岛出了一个主意:“你可以加入他们。”

毛利皱眉摇头:“三个人怎么打网球?而且我只想和月光前辈打啦!”

带回来的女人大部分被他们原路送了回去,这群脑子里只有网球的初高中生们,只想避免因为比赛失败而接受的惩罚。

而越智月光是因为他请回来的小姐主动请,所以两人才找了一片空地来打网球。

毛利在旁边观察了半天,还是觉得“这位小姐的网球实力太差劲了,果然只有自己才能做月光前辈的搭档”这样。

“谢谢你,赛尔提姐姐。”菅野很认真地道谢。

赛尔提摇了摇头,用动作表示“很高兴能帮到你的忙”。

菅野没有读懂动作的含义,只好疑惑地望着她的动作。

赛尔想到什么,停下了动作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敲下一行字。

[不用谢,很高兴能够帮到你,菅野君。]

赛尔提姐姐是一位很善良的人,菅野想。

这并不仅仅因为对方愿意帮忙,而是来自菅野的直觉,恶意和善意对他来说很容易区分。

初高中生们因为对赛尔提(机车)的好奇,不知不觉中将两人围在了中间。

“姐姐!你是不是有一辆超级炫酷的摩托车?”切原张开打手,一脸兴奋地问道。

他会轻而易举对女生感到脸红,但比起女生,果然还是对“头盔”“机车”要更加感兴趣和好奇。

赛尔提轻轻点了点头。

“太酷了!”切原惊呼一声。

“呐呐!头盔小姐的摩托车在哪儿?小金想看一看!”小金刚刚从昏迷中被白石弄了醒来,用的是柳推荐的办法“以毒攻毒”。

当然不是再吃一口饭团,而是使用了柳精心准备的“夏天解暑饮料”,喝完后,小金果然在巨大的痛苦折磨里清醒了过来。

只不过由于饭团和饮料双重加持的原因,他现在的身体是他有史以来最虚弱的时候,不过听到机车,他还是激动的满脸通红。

“啊,如果可以骑一下就好了。”种岛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修二,你应该还没到年龄吧?”大曲扶了扶额。

日本摩托车大型二轮需要满18周岁才能考取驾驶证,而种岛今年才17岁。

“摩托车也分很多种,不知道这位小姐的摩托车是哪一款?”丸井吹了下泡泡糖。

初高中生们叽叽喳喳地讨论了几句,过了一会儿,才发现主人公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切原好奇地问道。“糟了,难道是听不懂日语?”

切原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赤也。”幸村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

因为观察过菅野和这位女士的交流,所以他早就有些猜测——这位女士很有可能是无法说话。

当然,这属于别人的隐私,直接询问显然不太礼貌,日本社交很注重这方面的礼仪。

切原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赛尔提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她看着眼前这群活泼孩子,感到了一些苦恼。

可惜她的头还没有找到,不然就可以回答这些孩子的问题了。

赛尔提的确有一辆很炫酷的黑色机车,甚至还在池袋留下了[无头骑士]这样的都市传说,而她也一直奔走在找回自己头的路上。

孩子们会对机车感兴趣,赛尔提歪了歪头,感到有些高兴。

菅野看了赛尔提一眼,不知道得出了什么结论,他认为现在需要自己来开口解释,便很认真地说道:“赛尔提小姐的头不见了,所以目前无法开口回答。”

不是因为听不懂日语。

赛尔提:“……!!!”

其他人:“……?”

如果赛尔提还有眼睛这种器官的话,此刻应该有[瞳孔地震]这样的描述。可惜她没有,所以只能用头盔的震动来表示自己内心的惊慌失措。

怎么回事?!这孩子……赛尔提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难道是什么时候暴露了吗?

可是……

菅野继续解释:“等到赛尔提姐姐把头找回来就好了。”

原本热闹的气氛,因为菅野这两句话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两百五十二个球

提问:如果你发现你身边的人没有头会怎么办?

这是一个好问题,菅野一直以来接受的都是积极健康的教育,他认为如果发现对方没有头,第一件事,要做到拒绝歧视。

应该以平常心来对待这件事,不能因为大家都有,只有对方没有,而让其感到不安和惶恐。

菅野是这么想的,所以也是这么做的,但他发现自己说完之后,所有人都露出了“哈?你在说什么”这样茫然的表情。

而等他将目光挪向无头小姐……也就是赛尔提时,他察觉到了头盔下巨大的情绪能量波动。

应当是前辈们的表情太明显了……赛尔提因为无法融入他们而感到了不安。菅野认真思考,但这也不能将责任推到前辈们身上。

毕竟没有头的人的确很少见,前辈们会感到惊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用担心。”菅野目光诚恳地看向黑色头盔,“前辈们只是有些惊讶,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被称作好人的前辈们:“……”

这难道不是一个玩笑吗?!为什么这家伙的表情一脸认真啊!

赛尔提脑子嗡嗡的……如果她还有脑子的话,她无法对菅野的话给出反应,因为她认为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不太合适。

这个孩子是如何发现的,他难道不感到害怕吗?赛尔提很清楚自己属于异常,所以她平时也是带着头盔示人,但在她没有摘下头盔的情况下,被人突然指出了“没有头”这件事……

对别人来说是个恐怖故事,对塞尔提来说也有些超出认知了。

切原:“所以说……菅野你说的是真的吗?!”

越前:“没有头也能看见和听见吗?”

乾:“已知菅野君会开玩笑的概率在7.2%,所以……”

柳:“你的数据不准确,经过在集训营和别人的相处,概率已经到了7.4%。”

丸井:“喂你们两个家伙……”

不二:“啊,好像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小金:“哦豁!我可以看看吗?我可以看看吗?”

迹部:“啊嗯,没有头吗?还真是华丽的身体呢。”

大曲:“初中生们好像很自然就接受了设定……”

比起初中生们已经开始讨论“没有头”这个神奇的现象,高中生们显然还处于震撼中无法回神。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难道是一个初中和高中就可以分隔的吗?

毛利嘴角抽搐,下意识不去想刚刚听到的事情,而是精准地吐槽:“我记得我也就和你们最大的人相差一岁吧?”

刚刚幸村并没有发表意见,此时听到前辈的话,立刻笑眯眯地表示:“啊,难道是因为心已经老了吗?”

毛利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

入江奏多在回过神后,立刻表现出了他对“无头小姐”的兴趣,一个滑步铲了过去,用咏叹的语调说:“噢亲爱的小姐,我能有幸摘下你的头盔吗?”

种岛睁大眼睛:“这样太没礼貌了,我是说至少也应该找一个隐私的地方啊!”

大曲:“修二……”

种岛笑眯眯地转头:“龙次不感兴趣吗?”

大曲沉默了两秒,低头喃喃:“饶了我吧……”

赛尔提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一群人,却意外的没有从他们的表情中发现害怕和恐惧,只有纯粹的好奇和……跃跃欲试。

这让她内心放松了不少,尽管她也有朋友,但还是会因为普通人不害怕自己而感到高兴。

幸村提出建议:“那边好像人很少,我们要不要过去讨论?”

他们这一群人围在这里实在太显眼了,不如说颜值很高的人扎堆,本来就有引人瞩目的效果,更何况塞尔提作为里面唯一的女性,居然还带了一个奇怪的头盔。

几人簇拥着塞尔提走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初中生和高中生都参与了,还有人已经愉快的和沙滩上的小姐们玩起了游戏。

说的就是你——木手永四郎!

你会为今天和女生快乐的玩耍而感到后悔一辈子的!

“等等,为什么不指责越智前辈?”丸井问道。

毛利理所当然地说:“月光前辈是被逼迫的。”

菅野转头看了一会儿,肯定地说道:“我从越智前辈的身上感受到了开心的情绪。”

至少,越智前辈并没有感到烦恼。

毛利脸上表情一僵,强调道:“打网球当然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菅野恍然大悟,相信了这个理由。

平等院、杜克和鬼由于并不喜欢参与小鬼们的聚会,三人站在教练附近,不知道正在讨论什么。

而远野笃京已经受够了搭讪比赛,想去打网球,所以顺手把君岛也喊了过去。

“你不是要用你的计划训练我吗?”远野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高高在上的轻蔑,“那就让我看看吧。”

君岛忍了忍,脸上挤出来一个微笑:“我先失陪了。”

——是这种“喊”了过去。

还有几位可怜的人由于对饭团的抵抗能力太差,至今还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对此,越前的评价是“他们还差的远呢”。

所有人里,只有青学的人对亚玖斗饭团的抵抗能力是最强的,这不得不提他们经常受到[乾汁]迫害的事了。

但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所以越前拒绝提及。

偏僻的角落里,无辜的少女被围在中央,周围一圈都是身姿挺拔的少年们,他们表情凶狠,看起来正在逼迫女孩做一些邪恶的事情……

以上,是第三视角下发生的事。

当然,偶尔匆匆一撇的路人并不会多管闲事,这也得益于此地多□□的原因,最多只是感慨一句“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败类”罢了。

还不知道被误以为“败类”的少年们,确信已经将“无头小姐”挡的严严实实了,便忍不住催促起来。

“可以了吗?赛尔提小姐,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了。”

“就是就是,这里绝对不会被其他人发现的!”

“好期待啊,这个世界真的太有意思了。”

赛尔提依旧有些犹豫,她是处于黑暗的无头骑士,在这种地方……这么多人的眼中将头盔拿下来,显然太过考验她了。

不过,赛尔提也一向不太会拒绝其他人的要求,所以纠结过后,她还是慢慢的将头盔拿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眼前这一幕。

奇异、诡谲的世界仿佛在他们眼中呈现,女孩的脖子上方空空如也,冒着诡异的黑烟,而见证到这一幕的他们却并没有感受到害怕。

“太……”

有人喃喃自语却并没有把话说完整,但其他人都在心中将这句话补充完了。

太震撼了。

他们所震撼的并非只是一位活生生的“无头小姐”,或许心灵深处,更加震撼的是来自世界的另一面。

越前猛然想到了游轮上的那天,菅野带着他和切原突然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他一直将那天的场景死死的压在心中,谁也没有提起过。

世界的另一面……菅野也是属于那一面的人吗?

越前是一个很敏锐的人,而菅野你从来没有特意隐藏过,所以其实也在相处中察觉到了很多细节。

他呼出一口气,告诉自己这些与他无关,至少暂时与他无关。

菅野暂时还做不到和越前心有灵犀,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无头小姐”,哪怕了解过异能力的他,也会对这一幕感到震撼。

最初注意到塞尔提,是因为对方是独自一人,正好符合了他的目标。然而走进之后,他却察觉到对方头部往上的地方,呈现出来的能量和身体不同。

或者换个说法,这位躺在躺椅上的小姐,脖子往上的灵魂突然消失了,像是被某种工具凭空斩断了灵魂的联系,让她的灵魂缺失了完整性。

明明就算是被“五马分尸”,至少灵魂也是完整的。

爱尔兰的民间传说中,有一种特殊的魔物,被人们称为——无头骑士,菅野曾经听说过这个故事。

或许是遇到无头骑士小姐了,这是菅野的第一眼想法。

我需要向她寻求帮助,这是菅野的第二眼想法。

菅野并没有觉得将“无头骑士小姐”的身份告诉其他人有什么问题,他以为自己能够轻易接受的事情,其他人也会觉得寻常。

事实证明,他的推断并没有出错,前辈们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菅野也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网球比赛都可以出现危害性命这种事……如果有一天,越前告诉菅野自己已经可以将网球打出地球,他也只会赞叹越前的力量又变强大了。

这本来就已经是一个足够奇怪的世界了。

在所有少年们都惊叹过后,赛尔提终于又将头盔戴在了脖子上,她松了口气,久违地感受到了头盔给她带来的安全感。

[我得离开这里了。]

赛尔提在手机上打字,因为一些烦心事,她选择来海边休假几天,而今天恰好是最后一天。

“骑士小姐是去要找自己的头了吗?”

赛尔提还没有继续在手机里敲下自己要做的事情,就听到眼前的海带头少年惊喜的声音。

——在了解了[无头骑士]的故事后,大家便自发称她为“骑士小姐”了。

赛尔提愣了两秒,点了点头。

[我一直在寻找,最近好像已经有线索了。]

“太好了,骑士小姐。”幸村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希望您能早点找到。”

迹部:“或许你可以告诉我线索指向哪里。我应该可以帮忙寻找。”没有头应该是一件很着急的事情吧。

迹部家是日本的三大财阀之一,比起很多人是第一次接触到特殊的世界,他对很多“异常”早就有了一定的了解。

“对啊!”丸井眨了眨眼睛,“这家伙超有钱了,一定可以帮到你的。”

赛尔提想对这群友好善良的少年们比一个微笑,最终她在手机上重重地敲击。

[很感谢你们,不过,这件事情我想自己来做。]

池袋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她不愿意将这群普通人扯进危险中。

所有人都表示了解,毕竟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希望亲手找到自己的头。

不对,他们应该没有“失去头”这种机会。

送别了“无头骑士小姐”之后,大家怀着一颗复杂的心回到了集合地点,不过表面上看起来与平时没什么两样。

“你们去做什么了?”平等院皱了皱眉,他刚刚跟教练聊完世界赛的事情,就发现刚刚还在眼前的一大波人都消失了。

据他所知,混在沙滩上的□□成员有不少,要不是越前龙雅走之前还给他发了一个平安的消息,他已经想大费周折地去寻找了。

越前龙雅:男妈妈属性+1

“这是我们所有人的秘密。”种岛一脸欠揍地说道。

鬼觉得莫名其妙,他目光看向了入江奏多,发现对方也是一脸奇怪的微笑。

这群人似乎真的都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并且还将他们这些没有参与进来的人排斥在了外面。

鬼:……微妙的不爽

平等院面无表情地注视良久:手痒了。

两百五十三个球

距离世界赛开始的时间还有几天,抛开昨天玩闹性质的比赛后,大家还要继续待在海边集训营训练。

直到比赛开始前一天,乘飞机到达世界赛的举办地点——墨尔本。

海边集训营虽说在人数当年比总基地少了很多,但热闹方面却更胜过总基地。

用雾谷的话来说就是:“呀,有趣的人都集中到一起了呢”。

但对于他们的总教练三船来说,便是一堆“热衷于搞事并莫名其妙的人”聚集到了一起,也因此集训营里每天症况层出不穷。

比如,现在的网球场上。

“不愧是被越前打爆的家伙啊,果然有点长进呢。”种岛脸上笑眯眯,嘴上却一点也没有留情。

他将迎面而来的网球用力挥出去,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对面的数据。

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明明听说一直在医院里休养,但这家伙实力却莫名其妙有了暴涨。

雾谷脸上也挂着笑容,但看上去比种岛“恶趣味”的笑要更加亲切一些。他大大咧咧地说道:“当然会比因为害怕坐飞机,连远征都不敢参加的家伙更有长进一点嘛!”

种岛哼笑一声,并不在意对方的挖苦。

他晕机这件事早就不知道被拿来嘲笑多少回了,并且他能拒绝参加远征,也是因为他有实力支撑他任性。

他眼睛一斜:“怎么跟No.2讲话呢?”

雾谷笑容不变,继续说道:“啊,听说有人这次来海边,是因为吃了【亚玖斗饭团】后昏迷,一路被搬运过来的呀。”

“你知道是谁吗?”

种岛咬牙切齿。

“咦?”雾谷歪了歪头。“不会是超级厉害的NO.2大人吧?”

他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笑容却带着恶意:“像货物一样被运过来的NO.2大人哦~”

雾谷有一头利落的短发,加上修长的身材,至少很多人见到他的第一眼,都会以为他是走平等院那样的路子,不然也应该像骑士那样——他严肃起来时,会有种奇怪的神圣感。

谁也没想到,这家伙走的是恶心人的路子……

现在种岛就被他气得够呛。

没错,第一个品尝【亚玖斗饭团】的人并不是鬼,而是拒绝上飞机,以至于被亚玖斗谋害的种岛修二!

当然,为了顾忌NO.2的面子,这是在私下进行的事(毕竟他当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然而现在被雾谷大庭广众之下揭露出来了……

还在场边为两人头疼的大曲,突然听到了自家搭档冷静的声音:“龙次,我可以在这里杀掉他吗?”

大曲瞳孔地震:“当然不可以!”

种岛似乎很不甘心,他陷入沉思,比如有什么巧妙的办法可以……

大曲:“修二,冷静一点。围观的人太多了,这真的不是适合杀人的地点。”

围观群众:……?

好家伙,还以为你是好人。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居然是在考虑适合杀人的地点?!

围观群众麻了,但种岛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雾谷也夸张地拍了拍胸脯,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吓死我了,种岛真是太可怕了!”

围观群众:要不收一下得意洋洋的眼神呢?

菅野观察许久:“入江前辈。”

每天都准时来网球场看戏的入江奏多:“嗯?”

菅野思考了一下:“我想知道雾谷前辈和入江前辈谁的演技更好。”

旁边的人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很多场景都没描写出来,但他们的确感受到了入江随时随地演戏的威力。

不少被骗到的人纷纷沉思起来:众所周知,菅野是一个老实人,并且是一个实力强悍并不断追逐目标的老实人。

他向入江询问演技的事情,而入江的实力深不可测,新加入进来的雾谷也在这段时间里,表现出了让种岛都承认的实力……

莫非,演技这东西与提升实力有关?!

在场外记录两位前辈对战数据的乾,眼睛一眯,心里产生了一些猜测。

他将笔记本翻到崭新的一面,为了将接下来的对话记录在册,以便自己日后的研究。

而与他表现不同的是柳,他在这里同样是为了记录数。,然而听到菅野的问题,他却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沉思的表情。

而是下意识的想到了仁王,他记得人仁王曾经是菅野欺诈上的师父(也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这么执着教会菅野)。

菅野欺诈技术总是不过关,是因为他一旦开启骗人模式,就会陷入演技太差的局面,最终导致无法欺骗到别人。

难道这个问题……是菅野想提升演技了?

听到后辈困惑的入江一怔,突然满脸震撼地望着菅野,然后痛苦地捂住了胸口,连连倒退好几步。

他脸色惨白,似乎被面前人的话语伤得不轻,眼里流露的悲伤丝毫不作假。

菅野:?

旁观的人哪怕很清楚入江前辈恐怕这次也是装的,但内心依旧忍不住闪过一丝忧虑。

入江前辈怎么一副受到打击的样子?也对,直接说别人喜欢演戏的确不好……

菅野快步上前扶住了入江前辈几乎要往后倒的身体,有些紧张地问道:“入江前辈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他下意识想用能量来探测入江前辈的身体。

入江倒在菅野的怀中,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眼睫下垂,流露出一丝伤感:“菅野是不是觉得我平时总是在演戏捉弄你?”

没错,因为菅野太过好骗的缘故,所以每次面对入江的演戏,他都会中招。

而入江似乎想试探一下对方什么时候才能察觉,所以乐此不疲地在菅野身上试验了很多次。

虽然最后的结果就像这次一样,菅野毫无疑问地就信任了他。

听到入江的话,菅野脸上露出了一丝茫然,他愣愣地说道:“是入江前辈自己说的……”

的确是这样,很多次入江演完戏看到其他人被他捉弄的样子后,会突然间哈哈大笑,俏皮地告诉大家都是演的,然后开心地收获一波仇恨值遁走。

入江抿了抿嘴:“我并不是在演戏,只是想逗大家开心而已,像我这样满嘴谎言的人应该会被大家厌弃的吧。”

菅野立刻就相信了这句话,他很认真地说道:“当然不会入江前辈,我们都很喜欢你。”

“是啊,根本就没有人讨厌入江前辈的”

“原来是为了逗我们开心,集训营的氛围的确很紧张,入江前辈实在太好了。”

菅野一脸歉意:“抱歉,是我误会入江前辈了。”

“没关系的,菅野,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入江艰难地从菅野的身上站了起来,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但还是拒绝了其他人的搀扶,“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先回房间休息了。”

入江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众人面前,不少人都感到懊悔:入江前辈今天一定是被我们伤到了。

他们都忘记了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偷听成为强者的秘籍,而如今内心却只剩下内疚。

柳沉默地在笔记本上写下数据,并叹息,他们输得不冤。

你学长还是你学长,好几年的大米可不是白吃的,尤其是应付这群网球笨蛋。入江嘴角上扬,拐角处碰到了从健身房出来的鬼,两人对视一秒。

鬼:“演技大发?”

入江比了一个大拇指。

网球场上,虽然种岛针对雾谷的暗杀计划被大曲阻止,但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他和雾谷两个人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

两人爽了,网球场没了。

三船被喊来观看这破败的网球场。

工作人员:“你有什么头绪吗?”

三船应对自如:“选手们实力强悍,世界赛夺冠希望再次增加。”

工作人员:“不要脸了?”

三船:“应该的。”

任谁习惯了这种事情的发生,也都不会选择要那一两分脸面了吧。

何况,因为比赛而造成的网球场损坏,怎么能够让选手们来赔偿呢?这样大家还怎么开开心心的训练!

工作人员表情冷漠:“前提是你们只破坏了一两个网球场。”

三船选择不听。

他在心里浅浅的估算了一下,然后满意的点点头。按照损坏程度,剩下的网球场应该还能支撑他们用到集训结束。

白天的状况顶多是小鬼们小打小闹,而晚上的集训营更加让人匪夷所思。

在亲眼见到了“无头骑士小姐”这种特殊的存在后,少年们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将奇异的事情都抛之脑后,又开开心心地过起了平凡普通的网球生活。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的确是这样。

然而……

菅野回住宿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右边。

走廊深处,黑影重重,像一只巨大的怪物,将一切都拆吞入腹。

菅野的耳朵动了动,风带来了一丝低喃。

“觉醒吧!神之力量!天命所归……”

这已经是菅野在这两天里听到的第七次了,这些声音来自不同的前辈,祈祷的词语也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在试图觉醒自己身体里的神秘力量。

对此,菅野感到有些困惑。

前辈们身体里的力量不是早就在觉醒了吗?

能够召唤出龙卷风的网球、让周围白炽灯都破碎的精神力、超于常人的身体素质……难道前辈们在试图让自己二次觉醒?

菅野目光一凝,认为自己察觉到了真相。

两百五十四个球

夜晚。

漆黑的走廊深处,晃晃悠悠地走来一个男人,他拖着沉重的步伐,鞋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连带着周围的壁灯亮了起来,但却半闪不闪,像年久失修,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巨大的影子被灯光投射在墙壁上,一点点朝前方挪动。

如果是在这样的场景下,有人误以为碰见了怪物而发出尖叫声,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然而,这道庞大的身影并没有吓到其他人,反而因为某些意外猛得停了下来。

他慢慢抬头,灯光照亮了他的面容,那赫然是半夜去仓库偷酒的三船教练!

三船此刻正面临着一个严峻的问题,手里的酒壶在左右摇摆下,还响着清脆的水声,按理说不应当是他的听力出现问题。

可现在却有一些模糊的噫语,不知从何处而来,精准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噢……觉醒……上天赋予……力量……”

三船收敛了神色,集中注意力仔细去听,又发现那道声音消失了。

他安静地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这里空无一人,所有的学生此刻都躺在宿舍的床板上,而工作人员也回到了休息室,他确定自己依旧没有听到刚刚那道声音。

错觉?

三船挑了挑眉,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他不是那种怕鬼的毛头小孩儿,否则也不会半夜跑出来偷酒——他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说实话,打网球的人在经年累积的锻炼下,观察力都非同寻常,而他作为日本集训营的总教练,这方面的能力自然不差。

他认为自己刚刚并非是错觉。

三船在心里浅浅的思考了一下,又将目光挪到了眼前的酒壶上。嗤笑一声,这点酒还不至于让他产生醉意。

所以,又是哪个小鬼在搞事?

三船继续踩着晃悠的步伐往前走,然而等到他走了几十步之后,再一次听到了那无孔不入的呢喃声。

不管是谁,三船在心里想,他明天都会把这个在深夜扰民的人抓出来!

一阵冷风吹过,三船摸了摸自己泛着凉意的手臂,加快速度走回了房间。

……

菅野不清楚自己差点就和三船教练迎面相撞了,他在察觉到前辈们或许想二次觉醒后,便继续往走廊尽头的厕所走去。

这次海边集训的成员,除了作为日本代表队员的15名初中生和15名高中生,还有柳、乾与三津谷作为教练们的副手——数据观察员。

33名学生打乱分组,菅野和丸井前辈与高中的雾谷前辈分在了同一间寝室。

雾谷前辈在被龙雅前辈打败后,增加了一些类似洁癖这样的小buff,所以洗澡的速度比较慢。菅野急着去上厕所,只能去走廊尽头的公厕。

学生们白天的训练强度很大,为了保持充足的精力,大家几乎没有夜间活动,菅野同样是第一次在晚上出门。

然后等他走到走廊上,却发现集训营的夜间比他想象的还要热闹。

他听力强大,自然发现走廊上几乎各个寝室里,都传来了前辈向上天祈祷的声音。

这些祷告形式各不相同。

卑微版。

“拜托了上帝,求求你让我身体的力量觉醒吧,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供奉……”

正经版。

“噢上帝,请赐予我神秘力量……”

狂妄版。

“啊嗯?从来没有人可以拒绝本大爷的要求,本大爷命令你……”

威胁版。

“哈?不给?信不信我一球下去给你天都捅破……”

菅野不清楚这是集训营里,晚上偷偷流行起来的一个小游戏。

——有些小傻子是真的企图在觉醒身体里的神秘力量;而有些人则是浑水摸鱼把事情闹大;也有人是温柔纵容,全当游戏放松。

在听了很多前辈的祷告后,菅野不由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检讨。

和在深夜里仍在努力尝试的前辈们来说,他的努力程度的确还不够。

被其他人卷到了的菅野,决定身体力行地来卷他的室友。

丸井&雾谷:?

第二天三船教练组织了一场训话,内容菅野并没有听太懂,大致是关于“变强只能靠自己努力训练”“拒绝走捷径,拒绝向耶稣祈祷”“邪教更不可靠,不能误入歧途”之类的。

他有针对教练的话询问过柳前辈,但只得到了一个“并不重要”的结果。

柳满脸慈爱的摸了摸菅野的头,温和地说道:“不要在意这些,对了,最近别和赤也玩。”

菅野:?

柳很委婉:“他最近不太聪明。”

如果柳没有猜错的话,夜间的祷告小游戏是从切原开始的。而恐怖的是,切原的室友一个是同样单细胞的小金,另一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仁王。

在三人的共同努力下,本着“有点意思,神秘力量的确存在,说不定上帝也存在”“莫非是特殊的提升力量技巧?”“不想被孤立,我需要从众”……这样的小心思,其他寝室也迅速开始玩这种游戏。

以至于竟然被半夜去偷酒的三船教练听到了。柳沉沉地叹了口气,心想,幸好三船教练还不知道是谁,否则说不定切原就要面临[打扫公厕]这样可怕的惩罚了。

柳还是很仁慈的。

……

菅野做完今天一天的训练之后,在工作人员小姐那里接受到了一份委托。

“拜托了菅野君,我无法离开工作岗位,但我已经从朋友那里了解到了消息,他就在附近的海岛酒店。”

工作人员小姐有一头栗色的短发,白皙的脸颊上有小小的麻雀斑点,看起来十分可爱。她双手合十,语气十分诚恳。

菅野和这位工作人员小姐是朋友,具体追溯到还在总基地时,他某次因为能量爆发增长而发烧,得到了这位工作人员小姐的倾心照顾。

“抱歉,菅野君实在太像我弟弟了,忍不住就投入了更多的感情。”

在菅野询问的时候,工作人员小姐是这么回答的。

在菅野的成长过程里,很少有年长的女性在她身边,然而在被照顾的过程中,他恍惚明白了为什么草薙先生偶尔会被八田哥哥叫做妈妈桑。

——这种细心周到的照顾,菅野经常在草地先生那里体会到。

不过菅野后来才知道,工作人员小姐15岁的时候就和弟弟分开了,因为父母离异的原因,姐姐跟着妈妈生活,弟弟跟着爸爸生活。

“这么说你是不是认为我很可怜?”工作人员小姐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那双蓝色的双眼里露出一丝狡黠,“因为太想弟弟了,所以才会把怜爱之类的心情投入到你身上?”

菅野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慢吞吞地说:“我没有从工作人员小姐的身上得到悲伤的情绪。”

“哈?笨蛋!叫姐姐啦。”工作人员小姐鼓了鼓嘴巴,闷闷地说道,“你们打网球的也太犯规了啦,居然还能感知到别人的情绪什么的。”

菅野想解释这并不是因为他打网球才有的能力,不过工作人员小姐并不在意这件事。

她笑嘻嘻地说道:“其实我和我弟弟经常见面啦!很喜欢你是因为我实在太想念小时候乖巧的弟弟了,现在这个臭弟弟真的很让人讨厌!”

菅野:“谢谢喜欢。”

工作人员小姐:“……可恶,你反应真的很平淡啊!”

以上,是他们认识的过程。很巧合的是,前往海边集训营后,菅野又看到了这位熟悉的朋友。

“不巧,因为我工作能力比较强。说不定世界赛你也会看到我哦。”

菅野已经决定接下这份委托了,因为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这时候工作人员小姐又笑嘻嘻地拿出了一份精美的蛋糕,快速增加已方筹码。

“呐!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在向厨师询问甜品的事情,这个怎么样?”

“只要你完成了我的要求,这份德国黑森林蛋糕就是你的哦!”

寻找好吃的甜品并不是因为菅野贪嘴,而是他发现最近丸井前辈总是萎靡不振。作为丸井前辈的室友,菅野和雾谷这几天一直在寻找解决办法。

西图澜娅餐厅是会提供甜品的,不过那些甜品对丸井的吸引力并不大。而精神上的萎靡不振,居然让丸井这两天只吃了三个小蛋糕!

就连粗心大意的切原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难道是因为桑原前辈不在,丸井前辈太无聊了吗?”菅野提出来一个猜测。

偶尔织田作先生不在家的时候,太宰哥哥会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酒吧的桌子上,然后大声地逼逼叨叨:“好无聊啦,我是说超级无聊,织田作不在的话!”

这时候菅野便会给织田作先生发消息,类似于[织田作先生,太宰哥哥想你陪他玩]这种,被太宰发现后,很快手机就会被没收。

“可恶的小司,是一个讨厌的叛徒呢!”

菅野并不认为自己被讨厌,所以重复以上行为。而织田作先生每次的回答都是[啊,抱歉,只能拜托小司先陪他玩了]。

然后私底下会特意打电话给坂口安务先生,告诉他“太宰又无聊了,如果不加以制止的话,可能会做出可怕的事情。”(可怕是坂口先生补充的),这都是在不断的经验里累加出来的“生活小技巧”。

不,应该是坂口安吾先生在经验累积下的“生存小技巧”,他特意有拜托过织田作先生,如果太宰无聊的话一定要告诉他,他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切原觉得菅野的猜测很奇怪。

菅野:“为什么?”

切原:“桑原前辈[不在]的后面,接的应该是[想念]这样的词吧!如果是[无聊]的话,那桑原前辈不就像个[玩具]一样了吗?”

菅野一惊:原来太宰哥哥把织田作先生当做玩具了吗?

幸村纠正:“不是只有[玩具]才能让人感到不无聊,只要觉得这个人有趣就行。”

菅野松了口气:太好了,织田作先生没有被当做玩具。

总之,关于丸井前辈为何闷闷不乐这件事,立海大众人加一个外包的雾谷,进行了一场严肃的会议讨论。

最终的结果是:

原因:不明。

解决措施:超好吃的甜品。

离他们集训营较近的地方并没有专门的甜品店,而菅野在厨房里观察几天后,也没有找到可以吸引丸井前辈的甜品。

但现在工作人员小姐却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她朝着菅野得意洋洋的笑起来:“是我朋友来看我时特意准备的小礼物,不过我并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啦。”

“我一定会完成委托的。”菅野对小蛋糕势在必得,他又补充了一句,“之后我会将钱还给……姐姐。”

“真乖。”

头上落下了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菅野想,幸村部长给的经验太耐用了,难道幸村部长也会因为需要达到的目的喊别人姐姐吗?

两百五十五个球

委托任务:

1、独自前往目标人物酒店,请务必注意路上的安全!

2、在目标人物酒店门口蹲守时,请注意周围环境变化。如果注意到可疑人物或者矛盾重重的小团体,请立即远离,避免遭受牵连!

3、发现目标人物后,请立刻完成委托并离开!

注:如若被牵扯其中,不要惊慌。目标人物会将原有的真相还给你,请保持冷静!

菅野仔细将手中的纸条看了一遍之后,将它收入了衣服口袋内。

工作人员小姐的委托是找到目标人物,并拿到无比珍贵的亲手签名。

没错,真相就是工作人员小姐是这位目标人物的忠实粉丝,虽然由于工作原因无法亲自前往酒店,但她将自己的信任交付给了一位12岁的小少年。

不过按照工作人员小姐的话来说,便是目标人物的身边总是会遇到未知的危险,为了防止菅野被牵扯其中,所以她特意准备了详细的任务步骤和注意事项。

菅野对这一次的任务十分重视,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认为工作人员小姐的委托很难完成,事实上,得知工作人员小姐的委托后,他感到了惊讶。

因为这次委托任务的目标人物是一名侦探——沉睡的毛利小五郎。

菅野曾经和网球部合宿时,在旅店里有碰到过这位侦探,再加上他曾经对毛利先生身边那位孩子很感兴趣,所以一直保留了不浅的记忆。

而他之所以会对任务感到重视,完全是因为他是一个很注重仪式感的小孩儿。工作人员小姐郑重的态度和特意提醒的纸条,都让菅野有种自己在进行特别任务的感觉。

因为要离开集训营,虽然并不是在训练时间,但菅野养成的好习惯,让他分别跟教练和幸村部长都请了假。

前者并没有询问他想去做什么,只是温声让他注意安全。

这是在国外,如果是其他人出门,教练或许会担心一二,但菅野之前展现出来的特殊性,让他们觉得这孩子并不会轻易遇到危险。

说不定他正是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他们的保护反而会限制他的行动。

菅野在集训营里并没有对其他人刻意隐瞒他身上的违和感,所以“□□小少爷”这种名号也一直还稳稳的安在他头上。

就连他们这几个教练也有所耳闻。

□□少爷跑来打网球这种事情听起来的确有些新奇,但也只是给菅野的身份加上了一层滤镜,并不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不过幸村听到菅野想请假出门后,倒是特意问了一句“需不需要帮忙”,菅野希望自己独立完成这份特殊的委托,所以认真地拒绝了。

请完假之后,菅野将身上的训练服换下来,穿上了行李箱里唯一的日常衣服。

之前有特意提到过,菅野在穿衣风格上的审美有一点小偏差,比起自由舒服为主的休闲风格,他更喜欢那些彰显个性,风格大胆的服饰。

金属配饰、黑暗系和炫酷风格,看起来都像菅野那提早来到的叛逆期,然而事实上,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对这类型的衣服表达了喜欢。

草薙一度认为是周防尊的穿衣风格影响了他,并为了孩子的教育,他曾经特意号召吠舞罗集体穿“日系小甜男”之类的普通搭配。

很可惜的是,就连隔壁青组的人都以为吠舞罗集体从良了,菅野也没有改变他的小小爱好,一度是他们整个吠舞罗走在时尚最前沿的人。

后来头发染色了,耳洞打了,皮革和金属搭配都有了,如果在那段时期来吠舞罗的话,绝对不会认为菅野和他们格格不入的。

——上学后穿着校服在吠舞罗大厅写作业的菅野,很长一段时间,都被来往的客人认为是误入狼窝的小羊这种。

周防尊对此很不满意。

值得一提的是,穿着哥特风格洛丽塔的安娜,通常被认为是吠舞罗的“小魔女”。菅野还因此给自己冠上过“小魔男”这样的称号,不过因为得不到别人的认同,这个称号便湮没在时间里了。

菅野从集训营出发,高调出行走向目的地——海岛酒店,因为纸条上的提醒,这条不到一千米的路上,他格外注重安全。

然后他听到了枪声。

在选择“不耽误时间,继续完成委托”和“留下来观察”之间,菅野并没有任何犹豫,便选择了前者。

他此刻对其他事情都不感兴趣,一心只有兜里的小纸条。

但兴许是他今天的打扮太过出格了,也可能是在尖叫和呼喊声此起彼伏的沙滩上,他的表现实在很令人怀疑。

菅野很快就发现枪声离自己越来越近,甚至到了可能会威胁到他的距离。

持枪的是一位长相凶狠的男人,这没有什么,菅野认为平等院前辈要更胜一筹。但这位男人持枪击倒了三位女性,并犹豫了片刻后将枪对准了菅野这边。

‘为什么?’

菅野感到很疑惑。

但其实整个沙滩上只有菅野的存在像一抹亮色,特别吸晴,其中衣服给70分,剩下30分给他的淡定和年纪。

“小鬼!把手举起来,不许动!”男人阴狠地说道,一边慢慢向他靠近。

躲避子弹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菅野曾经在横滨的时候,经常被太宰故意提溜到□□火拼现场。

虽然太宰的表情看上去只是带他过来玩,但其实那些穷凶恶极的人,压根不会对一个孩子手下留情。

菅野很感谢太宰哥哥,毕竟在那一段时间里,为了躲避子弹,他对能量的利用更加熟练了。

菅野:太宰哥哥应该是为了锻炼我(确信)。

因为这份信任,在周防尊知道这件事后,想跑去将太宰治打一顿的时候,菅野会站出来很认真地告诉尊:“太宰哥哥在帮我。”

并用自己对能量的控制程度来证明这件事。

至少表面上,周防尊的确没有对太宰治出手。

回到现在,听到了男人的话后,菅野摇了摇头,很认真地拒绝这个要求:“我还有事,要赶时间。”

现在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菅野出门之前提前吃了一点东西,但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赶上西图澜娅餐厅最后开放的时间。

因为菅野和男人的对峙,加上持枪杀人在这里的确算不上太过稀奇的事情,所以不远不近的距离还有不少人在围观。

“哦天呐!居然对孩子下手,他会下地狱的!”

“谁能救救他们?那三位小姐还躺在地上,真是无妄之灾!”

“这是一个勇敢的小男孩,要是有谁能保护他就好了。”

“真是过分,这种场合下大家身上都没有带防身的武器!这个恶魔一定是利用了这点!”

有人一脸焦急地讨论,想要将中央的小孩儿救出来,无论在哪个国家,孩子都是他们想要保护的对象。

也有人目光紧紧盯着男人,身体蓄势待发,甚至隐隐有靠近男人的动作。他们想抓住男人松懈的那一瞬间,将男人彻底制服。

菅野没有去听周围人的对话,原本打算离开的脚步,在看到倒在地上的三位女性之后也停住了。

他看到她们身体里的能量在不断流失,这代表这三位女性的生命特征,很快就要彻底消失了。

对生的生命的敬畏几乎被刻在了菅野的脑海里,只要没有死亡,他会努力去救身边受伤的人。

持枪的男人听到菅野的回答之后,表情变得十分难看,他没有想到这个小鬼这么嚣张,哪怕看到他拿着枪也毫不害怕。

但他被冲动和欲望支配的脑子,已经让他无法思考这个小鬼是不是有什么依仗,他周围已经没有游客了,所以拿这个小鬼作为人质是他唯一的选择!

“我会让你尝到后悔的滋味。”男人狞笑一声,迅速拉近和菅野的距离。

“这个蠢货!”

远处,一直在观察事情动向的女人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她随手将手里的望远镜扔给旁边的男人,无语地说道,“到底是谁把他招进来的?”

基安蒂实在觉得莫名其妙,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选择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动手,这里有没有混入FBI她不清楚,但那群家伙的眼线是绝对会有的。

也就是说,哪怕这个男人能够完成组织里的考核任务,也绝对无法做到全身而退。

“不会还要我们帮忙撤退吧?”基安蒂磨了磨牙。

她这么猜测是有根据,听说这位的来头不小,几乎是朗姆一手保上来的人,所以给他的考验任务也很简单——只需要造成小范围伤害即可。

原本他准备了一份炸弹,这符合基安蒂的预期,但不知为何炸弹并没有造成爆炸。遇到了这种事就应该回去蛰伏,等待下一次机会。

谁知道炸弹会不会是其他人出手解决了?

然而这位预备成员却突然与一位本土帮派的人起了冲突,直接开枪打死了对方的妻子,那位帮派成员倒是跑了,但妻子的两位闺蜜因为惊惶之下对男人的怒骂,也被他一一击伤,现在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总之现在考核任务已经泡汤了,如果她和科恩不赶紧离开这里的话,等到警察过来,说不定也会被困住。

但基安蒂将这件事情如实上报时,却收到了上面“务必要将对方带回”这样的消息。

“真该死!”基安蒂又骂了一句。

科恩性格比较沉默,他老老实实地戴着鸭舌帽,不敢在这个时候说话,以免触发“基安蒂对他的愤怒”。

然而基安蒂还是瞬间将矛头指向了他:“你哑巴了?一句话都不说。难道这个任务只有我一个人在操心吗?!”

科恩憋了半响,闷闷地道:“我不知道说什么。”

他习惯等待基安蒂的决定。

听到他的回答,基安蒂给了他一个狰狞的笑容。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基安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再等一会儿。”基安蒂看向热闹中心,自己对自己说道,“他应该是想利用那个小孩作为人质,如果可以出来的话……”

所以boss为什么一定要将这个蠢货带回来不可?基安蒂跺了跺脚,突然觉得黑衣组织实在没什么前途。

连这种蠢货都要,还能指望什么?

菅野不知道还有两人在范围之外远远观望这场戏,如果他知道基安蒂内心的想法,快很快明白这个男人会被重视的原因。

这是一名权外者。

不过,这并不影响接下来事情的走向。

两百五十六个球

“砰!”

排球用力砸在沙滩上,向后滚了几圈,停在某个角落。

“小兰!小兰?”

直到听到好几声呼喊,毛利兰才恍惚回过神,她一脸歉意地弯腰说了声抱歉,又跑过去将排球捡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铃木园子歪了歪头,有些担忧地走上前,“表情完全不对劲呢!”

听到这句话,旁边正在陪其他小孩玩沙子的柯南,也下意识看了过来。

毛丽兰不知道该不该说,她有些犹豫地扯了扯裙子,声音并不大:“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跑过去,说那边杀人了。”

柯南眼睛猛然睁大,急急忙忙地问:“在哪边?”

毛利兰被柯南紧张的语气弄得有些慌张,但还是赶紧说道:“我看到他们是从那边跑过来的。”

柯南顺着毛利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隐约好像的确有人群在聚集,他瞳孔一缩,将手里的玩具直接扔在了沙滩上。

“我过去看看!”柯南大声说了一句,飞快地往那边跑过去。

“喂!柯南!”铃木园子没有喊住柯南,有些懊恼地锤了锤头,“他也太着急了,小孩子就喜欢到处乱跑!”

毛利兰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但神色间有些不安:“柯南一直是这样啦……我们也过去吧?”

原本并不是非过去不可,毕竟很有可能是毛利兰听错了,但是柯南已经跑过去了,为了他的安全,她们也需要追上去。

“真是讨厌的小孩。”铃木园子嘟嘟囔囔地说道,但也还是往柯南走的方向赶过去。

等到他们三人跑了一段距离后,就知道前面的确是出事了。

“居然威胁孩子,真是无聊透了。”

“那小孩太倒霉了,刚好路过。”

几句是而非的话,让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铃木园子深吸一口气:“不是吧……”

柯南没有说话,埋头往前面跑。

最糟糕的局面是凶手用小孩作为人质,不过听过路人的聊天,局面好像已经到了最糟糕的地步……诶?

柯南刹住脚步,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凶手的确杀人了,地面上躺着三位生死不知的女生,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枪。

至于好消息,小孩并没有被凶手作为人质威胁,反而……

柯南、毛利兰和园子吞了吞口水,他们赶过来时刚好看到了“本该”最惊险刺激的一幕。

至于为什么是“本该”?

健壮的男人持枪冲向小孩儿,在围观群众的惊呼声中,被小孩儿一手举起来,轻轻松松地扔了出去。

等等……谁被扔了出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怔住了,他们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男孩,又看了一眼在地上惨叫的肌肉男,脑子上不约而同的蹦出了一个疑问。

是不是有什么不符合常规的事情发生了?

“……很合理。”有人喃喃自语,神色恍惚,“现在拯救世界都靠高中生了,初中生提前锻炼起来也没什么好震惊的。”

他身边的人难以言说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您说这句话之前,先收一下脸上呆滞的表情呢?

男人身形庞大,体格健壮,站在男孩的面前时能将他的身体完全遮住,但却被对方一只手轻轻松松地扔开了。

亲眼见证这一幕的人,的确觉得世界观受到了暴击,但既然有天才小孩,也会有天生武学奇才的小孩儿,所以惊讶之后,不少反应迅速的人,立马上前将男人制服住了。

柯南看了一眼中央的菅野,表情有些复杂,但判断出现状后,第一时间跑向了倒在地上的三名女生。

“喂,小孩子别……”有人想出声阻止他。

但柯南已经蹲下来检查完了,他惊喜地说道:“她们还在呼吸!”

有围观群众也站了出来:“我带了医疗箱,可以给他们简单地止一下血。”

毛利兰松了口气:“太好了,我刚刚拨打了救护车,应该能够赶上。”

远处的基安蒂刷得一下,将手里的望远镜再次扔到科恩的怀中,原地打了两下转。

“现在的小孩真是不得了。”她咋舌。

科恩:“怎么了?”

“你自己看。”基安蒂说道,“该死,我们的任务绝对要失败了。”

她语气十分烦躁,之前的话只是为了让自己有个底,但看现在的情形,是一丝侥幸都无法有了。

科恩已经默默地看完了远处的情形,他老实地问道:“我们走吗?”

基安蒂……基安蒂闭了闭眼睛,没有上面的指令,他们显然不能随便离开,但继续留在这里,还不知道能遇到什么倒霉事。

就在这时,她兜里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基安蒂拿起来看了一眼,喜形于色。

“走!”

没想到琴酒那家伙居然能做个人,基安蒂想到刚刚的信息,是琴酒让他们撤退的指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是朗姆发过来……算了,让他们自己去吵吧。

事情被轻轻松松解决了,菅野在将男人扔出去时,顺便用能量将他两条手臂的骨头震裂了,所以对方才会一直躺在沙滩上惨叫。

而在听到“救护车”这三个字后,他猜到或许这次不需要自己治疗了。

他还记得草薙先生对他的提醒:“不要轻易对人使用治疗,尤其是面对普通人。”

目前为止,菅野只出面治疗过一个普通人。

当初卧病在床的幸村部长是因为咒灵作祟,所以并不是菅野亲自使用了治疗能力。手冢前辈和腿伤严重的远野前辈,都是菅野在询问过草薙先生后,由表世界的医院出面救治。

当然,这家医院由于超强的治疗效果,所以在很多人眼中并不普通,不过却可以让其他人接受。

只是,如果本身身边没有异能力者,是无法接触到这家医院的。

菅野唯一出面治疗过的人是雾谷前辈。

在和龙雅前辈打过比赛之后,雾谷前辈的精神力被全面吞噬,受到了永久性损伤。而了解到菅野精神力特殊的斋藤教练,曾经特意找过菅野。

“……或许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那孩子现在可一直处于绝望之中啊。”斋藤叹了口气,认真地看向菅野,“这是我的私人请求,你可以拒绝我,并不要紧。”

菅野同样很认真地回答:“我希望能帮助到斋藤教练,但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这样就好了。”斋藤笑了笑,“如果你也无法成功的话,我会好好劝说那孩子的。”

只是,从一个网球天才跌落到连任何必杀技都无法使用的普通人,对把网球当做生命的雾谷而言,未免也太残忍了些。

但这世界上残忍的事情多的去了。

斋藤收了收脸上的表情:“无论能不能成功,我都会要求雾谷签保密协议的。”

菅野看上去有些疑惑。

斋藤没有解释,只是温柔地说道:“谢谢你,菅野君。”

世界上残忍的事情多的去了,但作为一名老师,至少他希望自己的学生们能更好。

菅野是在斋藤教练的办公室见到的雾谷前面,推开大门的时候,教练们都不在,只有雾谷前辈安静地站在窗前。

那是一道落寞又骄傲的背影。

菅野想起了斋藤教练的话。

“那孩子明明看上去已经被绝望笼罩了,但又从未有一刻丢下过网球,真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绝望,还是一直抱有希望啊。”

开门的声音惊醒了站在窗前的少年,他回过头,看到菅野时诧异地挑了挑眉,但很快脸上便扬起爽朗的笑容。

“没想到是这么可爱的小孩。”雾谷几步走了上前,他眨了眨眼睛,弯下腰,双手合十做祈求状,“那就拜托你啦。”

“我会尽力的。”菅野说。

斋藤教练希望他用精神力,来激发雾谷身体里潜流的精神力,然而菅野仔仔细细用精神力探测一遍后,却发现雾谷前辈的身体里已经完全不存在精神力了。

但这是不对的,任何人的身体都会存在精神力这种物质,普通人很难察觉,是因为他们的精神力并不高。

而精神力高的人也会在某些方面发挥特长,如他们这些打网球的人,或者那天来立海大拜访幸村部长的帝光中学篮球部。

异能力者身体里的精神力,一出生就会偏向某一特质,达到某个点后就拥有了异能。某种程度来说,人造异能力者是可能存在的。

但现在雾谷前辈身体里的精神力,却完全消失了。

菅野脸上的迟疑被雾谷瞬间就捕捉到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不断下垂,巨大的失望和恐慌再一次笼罩了他。

雾谷是在上课的时候,接到的来自家斋藤教练的电话。他很清楚斋藤教练一直在努力研究精神力,也在竭尽全力的想要帮助他恢复。

在接到这通电话后,他只来得及向老师举手请假,就一刻不停地跑了出去。

“我不确定这次能不能成功……他的精神力有些特殊,我推荐你可以尝试一下,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愿意。”

不一定能成功,甚至成功的几率很小,但雾谷还是立刻赶到了集训营。

他会在这里遇见以前的同伴,看到他们肆意在网球上比赛,而他却只能打出最基础的网球,彻底断送了职业生涯。

他会看到他们的天才,然后再一次面对自己现状的不堪。

雾谷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他怨恨越前龙雅突然的出现,也怨恨孱弱的自己。极强的自尊心极强让他回到学校后,立刻退出了网球部,并和过去所有的朋友断了联系。

然而回到家后,他不仅没有放下训练,反而增加了强度。但是无论他挥击球拍多少次,他的招式都永远无法打出来了,甚至就连他想创造新的绝招也做不到。

菅野发现雾谷前辈的身体有些颤抖,他愣了一下,认真地问道:“是办公室太冷了吗?”

雾谷此刻坐在椅子上,强烈的情绪让他的耳朵一阵嗡鸣,以至于听不清其他的声音,只好呆呆地抬着头,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一片茫然无辜。

菅野了然,转身去找空调遥控器,但他的手腕却被紧紧地握住了。

“要不要再看看?”

菅野:“什么?”

“说不定还有救呢。”雾谷察觉到了对方想要离开,他感觉自己握着的力气有些大,下意识松了松,“再看看吧。”

他在恳求。

两百五十七个球

雾谷从小就是很乖张的孩子,和那些正经的人不一样,他最开始选择打网球完全不是因为热爱。

他只是觉得用网球打人很疼。

果然,他学会网球后,迅速成为了学校里的混世小魔王,没人想要被他用那那颗黄色小球击中,实在太疼了,大家都不敢靠近。

后来打得久了,就自然而然地加入了学校的网球社团,他天赋极强,基本上是吊打同龄人的存在。

但很神奇的是,哪怕是这样,他也并没有觉得网球变得无聊。

社团的人跟不上他,雾谷就开始钻研世界赛的录像,摄像机无法拍摄出特异现象,然而雾谷凭借着自己的聪明,发现了网球的真正核心——精神力。

亢奋。

那是雾谷第一次产生了极端的情绪,他没有其他人的指导,只好自己一点点摸索,从那时候开始,网球对他而言就成了呼吸一样的存在。

偶尔雾谷会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接触到网球时的场景,他被几个小孩子几脚踢倒,身体重重的磕到墙上。

就在他思考怎么样才能整理干净衣服,将这件事在妈妈那边瞒下来时,一颗黄色小球从远处飞过来,绕了个漂亮的转弯,将他面前四个小孩全部击倒。

凌厉的风吹过雾谷的头发,他没有将目光放在惨叫的同学身上,而是抬头迅速盯住了一道身影。

浅蓝色头发的少年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走过来,弯腰将滚落在地的网球捡了起来,然后平静地看了雾谷一眼。

“就算你这么盯着我,我也没空教你打网球。”

他很忙,忙着去世界各地打比赛。

雾谷不在意自己被戳穿了心思,他眼睛溜溜地转了一圈,心想,原来这是网球,我也要学会打网球。

长大后,他有特意去找过少年的资料,但兴许是他能力有限,也可能是少年并不出名,他并没有在那些名人里看见少年的身影。

当然,很多年过去了,雾谷也早就不记得那名少年的长相了。

但是,坦然、强大和无畏……这几个少年给他带来的印象,他还记得很深。

雾谷总是想,他是因为被这些吸引才选择打网球的,但很久过去了,他还没有成为这样的人。

他不坦然,无法用平常心面对失败;也不强大,天赋没法让他战胜所有人;更不会无畏,他畏惧,畏惧实力比自己强的人,畏惧像越前龙雅那样的存在。

如今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的他,姿态上好像仍旧维持过去的骄傲,但他的心脏早就碎成渣渣了。哪怕最后成功拼凑起来,也不过是缺边缺角的不完美心脏。

雾谷想了很多,他从斋藤教练的语气中得知,这或许是最有可能恢复的机会。

放弃不了,根本就没可能放弃。

垂落下来的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关节咯咯作响,雾谷低着头,头发有些长了,搭在眼前,让人看不清神情。

菅野感受到了不安和恐惧,还有一种极致的疯狂。他停下要离开的动作,很平静地喊道:“雾谷前辈。”

“是。”雾谷下意识应了一声。

那道声音平静寻常,不含有其他情绪,却让雾谷从强烈的情绪中挣扎出来。他愣了一下,慢慢松开了握住菅野手腕的手。

“我的情况怎么样了?”雾谷问道。

他是一个非常主动的人,哪怕最后是最坏的结果,他也不习惯等待着审判。

“有些麻烦。”菅野如实说道。

简单的精神力探测和刺激,解决不了雾谷前辈的问题,他必须要更深入的了解才行。

“……麻烦?”雾谷有些不可置信。

菅野感到抱歉:“我会尽力的。”

从未拥有和突然失去,无论面对哪个都很痛苦,菅野很希望能够帮到雾谷前辈。

雾谷吞了吞口水,抬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指尖酥麻,竟然连浑身都开始颤栗起来。

对,他说的是麻烦,而不是没有办法。

“我需要配合你做什么吗?”雾谷主动压下了剧烈的情绪波动,冷静地询问道。

好像第一次见到了成功的光芒,但他却不敢去瞧一眼。

菅野歪了歪头:“如果雾谷前辈能睡着就好了。”

在身体处于睡眠的状况时,思维会更加活跃,相对的精神力也会更加活跃。

雾谷前辈身体里的精神力到底是消失的一干二净,还是因为太过虚弱而难以察觉,便能够更容易判断出来。

如果是前者,菅野需要在雾谷前辈的身体里种下自己的精神力,然后让其作为基底,慢慢成长起来。只不过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很可能无法参加这次的世界赛。

正常人无法让自己精神力作为其他人精神力的基底,但菅野身体里的能量来自于石板碎片,相当于世界特殊能力的起源,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

而如果是后者,他只需要在雾谷前辈睡着之后,深入雾谷前辈的精神力领域,用能量治疗那些虚弱的精神力即可。

原本的基底还在,只需要治疗和引导,很快就能让雾谷前辈恢复过来。

在慢慢了解了精神力这种物质后,雾谷对它的神奇之处从未停止过赞叹和探索,他猜测面前这位后辈精神力的特殊之处,比斋藤教练向他描述的还要更加不一般。

但他并没有选择深究,而是十分果断地说道:“我明白了,等我30秒,不,10秒就好。”

热血漫中二主角都会有特殊的睡觉技巧,很巧的是,这个技巧雾谷也有。

在菅野惊讶和敬佩的目光里,雾谷很快就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

真厉害,菅野一边用精神力慢慢探测雾谷前辈的身体,一边忍不住羡慕起来。

他过去情绪感知很弱,但接触的人和事情多了之后,心中的情绪也慢慢充沛起来。

而他也会像普通人一样,因为这些情绪而在夜晚失眠。比如长辈和朋友的不信任、第二天要和朋友出去玩的兴奋……如果他也能有这样的技能就好了。

……

雾谷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这一觉睡了很久,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睡过这么沉了。

办公室里已经不见菅野的身影,斋藤坐在办公桌前,见到雾谷醒来后,朝他弯了弯眉:“醒来了?看来雾谷君这一觉睡得还不错。”

雾谷坐了起来,身上的毯子因为动作滑了下去,他眼底还有一丝刚睡醒的茫然,似乎不清楚自己正在何处。

斋藤走过去,将雾谷的网球包递了上前,他声音温和:“我听说治疗效果不错,要不要试试?”

雾谷眼神在斋藤走过来时,就变得清明起来。他愣了一下,目光紧紧盯着球拍,似有踌躇。

他在人人都害怕的时候勇敢,又在值得庆祝的时候怯懦。

“试试吧。”

斋藤的声音温柔有力,雾谷拒绝不了。

回忆被眼前出现的警察打断,菅野注意到了对方探究的目光,他疑惑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他刚刚已经配合警察先生们做完笔录了。

警察:“对于你刚刚展现的特殊能力,希望能够解释一下。”

旁边的柯南撇了撇嘴,他同样对此感到好奇,但并不喜欢这个美国警察的询问方式,好像在强制要求对方必须说出来。

但很多人都可以证明,菅野只是一个路过的孩子,就算特殊一点,也和这次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菅野感到困惑:“什么特殊能力?”

他首先想到了自己用能量将歹徒的手臂震断了这件事,但这里的能量指的是力量,很多东西都可以被称为能量,力量、精神力、异能……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解释为什么他的力气比较大。

警察一板一眼地说道:“很多目击者表示,你轻松地将一个成年男子扔了出去,身为一名小孩,这并不符合正常现象,希望你可以对比做出解释。”

菅野歪了歪头:“我的力气比较大。”

旁边的柯南沉思: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例子,难道这就是这家伙被黑衣组织的人盯上的原因吗?

一个力大无穷的小孩儿,如果能够好好培养的话……

他心里已经展开了一系列阴谋论,他向来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黑衣组织

警察皱了皱眉,他的询问并非突然产生,今天伤人的这名歹徒,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警察视线了。

而他过去展示的能力让警察十分重视,他们推测出的结果是,或许这个男人接受了邪恶的实验,所以才有了那样诡异的能力。

——被他那双手触碰到的物体,可以在短时间内自动分解!

他们曾经有一次逮捕到这个男人后,就亲眼看见他将手里的手铐分解成了灰尘,并得意地朝他们一笑之后扬长而去。

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件十分恐怖且震撼的事情!

然而这个男人今天却被一个小孩儿压制住了,所以警察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小孩也拥有这种能力。

哪怕现在听到了菅野的回答,警察的眼中仍旧抱有怀疑。

菅野只好说道:“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就算我的前辈们过来,他们也能够做到。”

他对自己集训营的前辈们无比自信。

但事实也是如此,如果给集训营的成员一个网球拍和一个网球,对付这个男人或许真的没有难度。

警察:“怎么可能?!”

菅野并不讨厌认真负责的警察,于是他认真说道:“打网球的人都很厉害,尤其是能参加U-17世界赛的选手。”

如果这位警察先生有了解本国U-17参与人员的比赛现状,就不会对他有这样的疑问了,菅野并不清楚这叫“祸水东引”,他只想帮忙解决警察先生的困惑。

警察当然没有直接调查选手的权限,但菅野不知道的是,这名警察回去后请了几天假,特意去墨尔本观看了今年的世界赛,并在那里成功的重塑了世界观。

如果有菅野的长辈或者其他前辈在这里,或许他能得到一句夸奖。因为他不仅将警察的注意力转移了,也让旁边那位小侦探的视线挪向了网球。

柯南:难道网球是比足球还要科幻的存在……(?)

两百五十八个球

事情完全结束后,已经远远超过了基地里最后的饭点,然而菅野还有委托没有完成。

他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感到了一些失落。运动员的训练量很大,菅野出门前只随便吃了点心,现在已经有些饿了。

柯南从自己的沉思中抬头时,就看到小孩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头顶上的呆毛蔫蔫地垂落下去,看起来有些可怜。

他毕竟在灵魂上是一名正义的高中生,见到菅野这样,瞬间将脑海里闪过的黑衣组织抛在了脑后,一脸天真可爱地凑上前。

“好巧呀,菅野哥哥。”柯南眨了眨他的大眼睛,“我们又遇见了呢!”

菅野转过头,看见柯南后,情绪变得开心了一点。

他知道上次在温泉旅馆集训,是这个奇怪的小孩和那位毛利侦探一起行动的,所以他应该很快就能完成委托了。

“你好,柯南君。”菅野先打了招呼,然后认真地询问,“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柯南歪了歪头:“是什么忙呀?”

他第一次遇到菅野这个孩子时,有种被看透了的错觉,那是来自灵魂的颤栗,让他下意识想绕道而行。

但因为机缘巧合,他们又遇见过几次后,虽然他对菅野身上的神秘感依旧保持好奇,但那股危险的直觉已经消失了。

而且他还给自己推荐了江户川先生的电话号码!

哦,但是他不喜欢福尔摩斯(柯南冷漠脸)。

菅野:“我想要一张毛利先生的亲笔签名。”

柯南:?

菅野注意到对方茫然的表情里,藏着不可置信,他有些疑惑地问道:“很困难吗?”

柯南沉默两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大声的质问,你这家伙明明都是江户川先生的朋友了!为什么还要那家伙的亲笔签名啊?!

同时和黑衣组织和江户川先生有联系,还以为要帮什么惊天大忙,结果居然是找那家伙要签名?

这是什么奇葩又离谱的事,明明上次还跟他说对侦探没有兴趣来着!

柯南:“呃,可、可以啦,没想到菅野哥哥这么崇拜毛利叔叔呢。”

难道……表面上是想要毛利叔叔的签名,其实背后的重点在于观察他吗?

柯南镜片白光一闪,露出了思索的眼神,他现在住在毛利叔叔家里……尤其是小兰也在这里,容不得半点闪失。

必须要搞清楚他的目的才行,柯南目前对于菅野的了解还十分有限。

就算之前菅野有教他打网球,但他也没有接触过这种,可以轻松将一个成年男人扔出去好几米的力量啊!

被喊“哥哥”这件事,让菅野产生了愉悦,他仔细地纠正柯南言语里的错误:“不是我崇拜,是接受到了别人的委托。”

他对侦探不感兴趣,所以不清楚这位毛利先生的厉害之处。

但是工作人员小姐提到毛利先生时表情十分崇拜,应该也是一位像江户川哥哥一样很强大的人吧(雾)。

“哦、哦!”柯南用力地点点头,好吧,这样还是能够理解的。

“沉睡的小五郎”名声鹤起,就算有人特意过来找毛利叔叔要签名,也不是什么很震惊的事情。

柯南刚好想和菅野多相处一会儿,于是说道:“毛利叔叔现在在酒店哦,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过去?”

而且这孩子明显是肚子饿了吧。

这时候旁边的毛利兰和园子也走了过来,刚好听到了柯南的话。

毛利兰弯着腰,温柔地看着菅野:“真幸运呢,能在这里遇见菅野君。”

园子还沉浸在之前的那一幕,她凑上前想悄悄的捏一把菅野的手臂,但死死的被小兰抓住了衣摆。

因为脸部也跟着一起用力,所以小兰的表情稍微有些僵硬,她友好地对着菅野笑了笑:“刚刚多亏了菅野君呢,实在是太厉害了。”

毛利兰空手道水平很强,不过她虽然可以轻松撂倒一名成年男性,但却很难做到像菅野那么轻松地将男人扔飞几米。

园子终于放弃了偷偷(?)调查菅野的事情,她撩了撩头发,说出了十分羞耻的话:“刚好要回酒店用餐了呢,菅野大人和我们一起吗?”

菅野……大人?

柯南有幸听到过原子一脸花痴的喊基德为基德大人,但他还是对她的下限不够了解。就算对着比自己小这么多的菅野,你可以喊出这种词吗?!

不愧是你,花痴可以刻入DNA的园子小姐!

小兰维持着微笑的表情,额头上却不自觉划过一滴汗。

园子,园子实在太奇怪了。

菅野也被这样的称呼震惊到了,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他,就让他内心产生了一些羞涩和小紧张。

“你好,我是菅野司。”菅野突然老实地做了一遍自我介绍。

“哈哈哈哈。”园子爽朗的笑声响了起来,她双手插腰,“上次就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啦!难道菅野大人不记得我了吗?”

‘窘迫’

菅野感受到了上面这种情绪。

他认真地表示:“我记得。”

“啊,菅野大人记得我真是太幸福了~”园子突然一脸羞涩地扭捏起来。

就当菅野感到不知所措时,小兰艰难的声音响了起来。

“园子,他还在读初中……”

“对哦。”园子突然恢复了冷静。

不可刑,是可狱不可囚的罪恶男孩,她一定要稳住!

其实就算菅野长相十分帅气,他的年龄摆在那儿,看上去也会更突出精致可爱一点。但是他今天的日常装,让可爱的气质被冲散了。

呃,加上刚刚瞬间击倒犯人的滤镜,忽略身高的话,怎么就不能被称为菅野大人呢?

要知道基德连长相都没有暴露,就获得了一众小迷妹!

是的,哪怕园子将理由说的有理有据,还是不能改变在柯南心里他是一个可怕女人的事实。

……

在几人的盛情请下,其实主要是菅野为了完成委托,他和柯南一行人来到了他们居住的酒店。

一路上大家都在聊天,类似于:

园子:“哈哈哈哈真好呀,这两天都没有发生案子呢。”

菅野:“园子姐姐也是一名侦探吗?”

园子:“啊,他叫我姐姐~”

小兰:“他才初中……”

园子(迅速冷静版):“对,我是一名高中生侦探——铃木园子,梦想是成为世界第一名侦探!”

菅野真诚夸赞:“好厉害。”

园子(小五郎摸头):“哈哈哈,也没有啦,我还早的很呢。”

旁边的小兰心累地叹了口气,但并没有打扰自家好友的雅兴。而柯南因为试图插话(想套信息),被园子阴险地扔到了队伍最末尾。

柯南(恼羞成怒):这家伙……

然后菅野又很快认真地表示:“我认为世界第一名侦探是江户川哥哥。”

园子:“这是谁?江户川柯南?”

菅野还没有回答,就看到柯南脸色突然爆红:“园子姐姐!!!”

“哈哈哈哈哈哈。”

路上都回荡着园子爽朗豪放的笑声。

事实证明,频繁聊天可以产生暧昧的错觉……啊错了,可以增进大家的友谊。

在不断了解之后(由园子单方面提问),双方的距离拉近了很多,园子恳切地表示:“拜托了,菅野sama!如果你们基地成员要去户外训练,请一定要告诉我,这是我毕生的请求!”

“好。”

菅野看出来了园子姐姐似乎对网球十分感兴趣,就让他产生了“安利成功”的欣喜。

柯南推眼镜:不,这家伙只是对打网球的帅哥感兴趣罢了。

毛利小五郎对于有人特意找自己要签名这件事,表现出了十分高兴的态度,他一次性给菅野签了五张,并表明“不用谢”。

菅野懵懵地拿着五张签名,想说自己并不需要这么多,但他并没有找到机会说话。

因为毛利小五郎开始吹嘘自己过往的经历,作为一名百分百捧场达人,菅野表示出了认真倾听的态度。

眼看自家爸爸有继续滔滔不绝的架势,毛利兰终于忍不住一拳拍在了桌子上。

“呃!”毛利小五郎瞬间沉淀。

小兰微笑地询问:“吃饭去吗,爸爸?”

“好,好的。”

等到小兰和园子一左一右牵着菅野的手离开时,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又出了同出一辙“获救了”的表情。

然后对视一眼,嫌弃地挪开了视线。

最中菅野并没有留下来用餐,因为他发现手机里传来了短信。

幸村:[小司还没回来吗?因为担心饭菜会冷掉,所以给你留了三明治和面包。]

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菅野呆毛猛得支楞起来,他开心地向柯南几人道别,并表示前辈还在等着他回去。

“好吧。”园子表现的十分恋恋不舍。

小兰给菅野准备了一些酒店的赠送小点心,还拿了一些她们自己给朋友准备的伴手礼。

“如果路上肚子饿了可以吃一些,吃不完的话可以送给你的前辈们。”小兰有些担忧,“我送你过去吧?”

虽然菅野表现出来的武力值,让人生不起担心的情绪,但他毕竟只是一名初中生,而这片地区实在算不上安全。

菅野拒绝了这个提议,女性在这片区域要更加不安全,现在天色已经快暗下来了。

告别了几人后,菅野这趟波折的旅程结束,他终于踏上了归途。

此时,距离出发去墨尔本已经只剩下两天时间。

两百五十九个球

墨尔本位于澳大利亚,是澳大利亚的第一大城市。当然,提到澳大利亚,不少人第一反应便是生物书上描述过的袋鼠。

如果选择去本国的动物园,自然也能在那里看见这种动物,所以集训营有部分成员对袋鼠并不感到好奇。

“但是那些都不够野!”小金认真地强调。

动物园的袋鼠只能隔着玻璃看一会儿,并且附近臭臭的,环境并不好。——来自缠着白石带自己去动物园的小金真实感受。

“没错没错!”切原很赞同地说道,“动物园那些被驯化的袋鼠根本不会打拳!”

他过去经常在动画片里看到过袋鼠打拳,然而等他兴致冲冲地跑到东京动物园后,发现那里的袋鼠并没有这项功能!

直到后来仁王前辈告诉他,他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袋鼠太危险了,为了防止他们跑出来殴打游客,所以动物园的袋鼠都是被驯化成功的温柔袋鼠!

如果想要见到野生的、会打拳的袋鼠必须去澳大利亚才行!

介于仁王前辈素有不靠谱之称,所以切原这次还特意做了功课的。

原来“拳击袋鼠”是澳大利亚的国家化身,尤其是在体育竞赛时,以拳击袋鼠为主体的澳大利亚旗帜,也被称为“澳大利亚体育旗”。

这让切原更加坚信了仁王前辈的说法,拳击袋鼠既然是澳大利亚的国家化身,那么在澳大利亚一定能亲眼见到袋鼠打拳!

然而,功课做的不完善的切原并不知道,拳击袋鼠只是一种推广体育公平和竞技的吉祥物,并不是真的会打拳。

越前龙马竖起耳朵,双手抱胸,语气拽拽地说道:“会打拳的话,也能学会打网球吧。”

他没有了解过袋鼠这种动物,但他也下意识地相信了切原和小金两人的对话,并由此推出了一个让他更感兴趣的事情。

让袋鼠打网球!

菅野原本乖乖地坐在座位上,比起袋鼠,他对澳大利亚的企鹅要更加感兴趣。但听到前辈们和小伙伴的对话后,他开始激动起来,认真地询问:“可以领养一只袋鼠吗?”

这样的话,暑假他就可以在家里训练袋鼠打网球了。如果袋鼠不喜欢打网球,也可以让它和尊一起打拳。

草薙先生说过,尊的力量偶尔需要发泄,所以会让尊带着小弟们一起去打击暴力组织。呃,虽然对于很多人而言,东京最大的暴力组织可能就是吠舞罗了。

菅野一心想给尊找一个小伙伴,对袋鼠的兴趣提升了不少。

同样对后辈们聊天话题很有兴趣的丸井率先说道:“书上说袋鼠的生长条件很苛刻,就算可以领养,也无法在国内由个人饲养。”

他显然也是做了功课的,虽然大家是来墨尔本进行世界赛的,但几乎没有出过国的运动少年们,同时也将这次去澳大利亚的机会,当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公费旅游,所以很多人都做了澳大利亚的游玩攻略。

柳点了点头:“不可以领养,但等我们到达澳大利亚,可以去野生动物保护区近距离接触袋鼠。”

菅野感到有些失望,他想给尊准备的小礼物泡汤了。不过他又很快打起精神来,因为他发现袋鼠的实力可能无法成为尊的发泄对象。

龙马的表情也很可惜:“听说在澳大利亚可以和袋鼠约战。”

他目光挑衅的看向其他人:“怎么样?你们敢不敢和我去试试?”

切原和小金瞬间就被点燃了。

“下飞机后,我就去和袋鼠决一死战!”切原大声地放出夸张的宣言。

他习惯了这种表达,没看见身边的后辈露出了迟疑的表情。

菅野警觉:决一死战?

经过平等院前辈和德川前辈的那场比赛后,菅野对以生命为赌注的比赛十分在意。

同寝室的雾谷曾经和他聊天时,有重点描述过世界赛的残酷。

“那是可以轻易以未来为代价的战场。”

用了“战场”这个词,所以菅野在和吠舞罗和身边的朋友描述时,都是说“我要上战场了”“我要去战斗了”这种话语。

然后在身边的人关切地问他有没有危险时,慎重地点头,并表示“可能会赌上性命”。

其他人如何想的还不知道,但老实人并将这事信以为真的织田作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由此还特意向编辑请了一段时间的假。

对话如下:

织田作:“抱歉,这是有关生死的事情,我必须在场。”

被唬住的编辑:“生、生死?好吧,那也没办法。”

编辑有些不放心自己作者:“我可以询问一下是什么事吗?”

织田作严肃脸:“网球比赛。”

编辑:“?”

织田作:“我也很惊讶,原来网球是这么危险的运动。”

编辑:……不,我吃惊的是你居然相信了?!真的不是为了拖稿的借口吗?!

织田作并不知道自己面临着一场信任危机。

听到了切原的话,小金也想用帅气的话来表明自己的决心。

不过先他一步开口的是真田,他原本正和幸村找高中生前辈了解世界赛,听到切原的宣言后,转过头来,语气充满赞赏:“不错!就是要有这样的决心,绝对不能产生畏惧!”

他以为切原是听到了平等院前辈的话后,立下的豪言壮志。毕竟在平等院的描述中,世界赛上的选手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他们收集到的资料不及本人的十分之一!

切原没想到真田副部长居然支持他的想法,并且夸赞了自己,他兴高采烈地说道:“放心吧真田副部长,我一定会打败它的!”

菅野决定贴身保护切原前辈。

在日语中“它”的发音和“他”的发音并不相同,听到切原用“它”来形容其他国家的选手,真田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直到他回头看到幸村意味深长的微笑,才意识到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

真田:“……你说的是和谁决一死战?”

切原不愧是经历风霜的男人,很快就意识到了真田副部长的语气不对劲,然而他还是试探着说道:"袋、袋鼠?"

真田脑门一黑,想到自己刚刚对切原的夸赞,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脸色爆红:“太松懈了!!!”

这种时候居然想去跟一只袋鼠打架!

“抱歉!真田副部长!”切原火速道歉,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客户了。

小金挠了挠头,没有把自己的宣言说出来。

菅野认为真田副部长的斥责是因为不可以随意伤害保护动物,不过他还是松了口气。他很担心和袋鼠约战的切原前辈回来后,变得伤痕累累。

菅野:“袋鼠是保护动物,不能伤害它们。”

“原来如此。”切原也明白真田副部长吼他的原因了,赶紧说道:“我不会伤害袋鼠们的!”

然而真田的脸色并没有变得好看,不过幸村担心影响到其他人休息,所以阻止了真田想教训切原的行为。

引发动乱的龙马表情若有所思:难道那本科普书上的“约战”是假的?

他也后知后觉想起袋鼠是保护动物,怎么可能和袋鼠约战。

塞了一本“鬼畜”科普书给龙马的越前龙雅深藏功与名的一脸微笑。

关于袋鼠的讨论虽然停下来了,但是更加引发了对澳大利亚旅游特色的讨论。

“帕夫洛娃!拉明顿!甜顶!”

“企鹅!嗷!企鹅!我想学企鹅走路很久了!”

“维多利亚广场!维多利亚!”

“听说悉尼皇家植物园很美。”

……

在热热闹闹的讨论中,飞机终于到了这次的目的地——澳大利亚。

“哇!我们到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出国!”

“为什么路上没有袋鼠?”

“我看到来接我们的车了!”

乘着U-17官方派来接送的专车,他们很快到达了终点,这里的氛围和路上并不相同,周围都是来自各个国家的网球选手。

成群结队的从他们面前走过,有时候会投来意味不明的一瞥,高傲、自信,每一位国家的选手都想在这次世界赛上大放异彩。

关于澳大利亚旅游特色的讨论终于消失了,紧接着是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

“马上就要比赛了……”切原喃喃道。

作为一名国中二年级的学生,在切原过去的规划里,并没有跑到墨尔本去打世界赛这项。哪怕在集训营拼命训练就是为了这一刻,他也并没有强烈的真实感。

菅野点点头:“期待。”

他发现外国的选手们都长得很高,就算有些选手外表看上去肌肉并不发达,但在平均身高上也远远超过了日本选手。

当发现很多前辈都被超过了之后,菅野心里关于身高的执念莫名的消散了很多。

比如:

有选手路过,语气随意:“噗,小矮子。”

菅野自信:不是说我。

“先去放行李吧。”平等院。

在接待人的引导下,他们走进了各自日本代表队成员的房间,接下来他们需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

“明天有表演赛。”平等院显然对规则十分熟悉,他挑了挑眉,“希望能抽到一个不错的国家。”

君岛笑了笑:“无论是哪个国家,我们都要拿出一个精彩的亮相。”

向世界宣告他们的存在!

两百六十个球

“表演赛也会有观众来吗?”

等到所有人都放好了行李,日本代表队员们来到了官方给他们准备的会议室,接下来每一场比赛的赛前讨论他们都会在这个地方进行。

平等院走进去后,率先坐在了一把椅子上,杜克坐在了他附近,其他人也各自找到了地方坐好。

30个人整整齐齐,平等院的目光扫视一圈,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很好,他没有在任何一个人眼中看出畏惧、退缩的想法。

君岛推了推眼镜,回答由初中生提出来的这个问题:“表演赛会以世界杯的名义举行,是为赞助商和媒体举办的,也是正式比赛的预热,同样是很重要的环节。”

三津古作为数据组重要人员,接在君岛后面说道:“表演赛需要选出三组由高中生和初中生组成的双打参加,有些强大的国家会将这次表演赛当做锻炼后辈的机会。”

丸井:“也就是说,他们很大可能不会暴露真实的水平?”

三津古点点头:“有些国家会选择在表演赛上隐藏实力,也有些国家会全力以赴。当然这各有各的好处,日本弱势已久,如果我们能在表演赛上展现实力,也是一次绝佳的亮相机会。”

虽然他们国家过去更习惯韬光养晦,在表演赛上平平无奇,却正式赛上震慑他人。

平等院这时候也开口说道:“今晚会在会堂举行抽签仪式,到时候我会携带一名初中生前去。”

往年只有高中生参赛,通常是由队长和对内运气最好的选手,前去抽签。但今年初中生也参与进来了,虽然并没有明文规定,但几乎所有的国家都会选择带上一名初中生代表。

切原高高地将手举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大声说道:“好,这次的抽签就由我去!我一定会为我们国家抽到最强大的队手的!”

啊,最强大的对手吗?大曲叹了口气,双手自然搭在膝盖上,心想这些初中生小鬼还真是胆大。

最强大的对手无疑是蝉联九届U-17世界冠军的德国队,他们的队员里甚至有职业选手存在!

如果真的抽到了最强大的国家……啊,还是饶了我吧。大曲撇了撇嘴角,他可不想明天太累啊。

“不不不!我来去,我才会为我们抽到最强大的对手!”小金也急急忙忙地说道。

白石没能扯住小金的身体,只好无奈地看着他从沙发上跳起来,努力挥舞着自己的手。

两名自告奋勇的初中生第一目标都是德国队,但平等院并没有嘲笑他们,而是给出了肯定。

“很不错的精神,小鬼们。”平等院语气淡淡的说道,“不过世界赛可是地狱,你们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当然!”

不只有切原和小金,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答道,见到其他国家的参赛人员后,他们骨子里的好战、好胜因子已经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菅野也做好了准备,他对世界赛感到十分好奇,录像带呈现的场面和亲身经历并不一样。摄像机有很多特殊的现象都无法拍摄出来,比如精神力。

而自从平等院前辈远征回来后,就一直在和集训营的人强调世界赛的恐怖。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想要摧毁德川前辈。

他认为如果迟早会在世界赛上被其他人摧毁,还不如事先毁在自己手里。

虽然菅野没有认同这样的想法,但在平等院前辈观念的影响下,世界赛在他心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地狱战场。他并没有亲自上过战场,却在之前听织田作先生描述过曾经在横滨爆发的龙头战争。

在菅野的心中,一场世界网球比赛下来,赛场上或许会是断臂残肢、鲜血淋漓的场景。他很担心前辈们,所以想听取更多关于世界赛的信息。

平等院双手抱胸,他很满意初中生们的斗志,但还是说道:“人选由你们自己决定,十分钟内决定好。”

日本代表队的队长是平等院凤凰,除此之外,其实初中生也有领头人。

眼看着平等院没有再搭理初中生,而是跟着几个高中生在商讨明天的事宜。

幸村平静地看了众人一眼,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缓声说道:“你们想抽到怎样的对手?”

切原激动地说道:“当然是越强越好!”

和他持同样看法的有,但并非是所有人,初中生里就有人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幸村看向木手:“你认为呢?”

木手淡定地推了推眼镜:“我认为抽到比我们弱的人更好,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保留我们的战力,防止观战的他国选手针对我们做出部署。”

真田也下意识点头,他并不是对强大的对手感到害怕,但从利益最大化来看,抽到实力弱的人更有利于他们。

“小司认为呢?”幸村看向一直不说话的菅野。

菅野有些纠结,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他一开始也很赞同切原前辈,因为他想尽快和实力强的人比赛,但之后木手前辈说的话也很有道理,所以他又不确定起来。

幸村笑了笑,又看向其他人:“你们的想法呢?”

好战派都支持抽到强大的对手,而稳重派则更希望能保存实力。

幸村拍了拍手,让议论的人安静下来,他面上带着微笑:“其实无论是抽到强大的对手,还是较弱的对手,只要我们发挥好,都是有各自的优势的。”

“抽到了强大的选手,固然会让我们暴露实力,但也给我们提供了进步的机会。哪怕这是世界赛,我们的实力也不会停在踏出集训营的那一刻,而是不断进步!”

“而表演赛上提前见识到世界的残酷性,也能巩固我们的心性,对以后的比赛更有帮助。”

所有人都下意识点头,包括之前的木手和真田。

“而抽到实力弱的国家好处不用我多说,所以无论抽签结果如何,我们只需要保证自己的发挥就好了。”

菅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说得对!”真田第一个响应,“不管抽到怎样选手,都不会影响我们的表现的!”

大家纷纷赞同起来,尽管有些人不明白幸村突然说这些的意义,但对于比赛结果,他们现在更多的是好奇,而不是强烈的意愿了。

迹部站在远处挑了挑眉,哼,居然是在防止其他人对抽签结果不满吗。

好吧,这的确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在抽签结果出来后稳定人心,当然比不上抽签之前。

不过迹部也是好战派,他迫不及待想抽到强大的选手,然后在世界赛上狠狠让观众惊讶一把。迹部心想,就算这样,如果抽到差劲的选手,他才不会责怪其他人呢。

未免也太小看本大爷了。

幸村并非完全是担心众人对比赛结果不满,虽然这的确会对抽签人选造成一些心里压力。

他更希望同伴不要把自己放在弱者的角度,当然也不是自傲,而是相信自己的实力,相信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他们都有应对自如的实力!

当初立海大面对全国比赛,可不会担心抽签抽到什么选手。

正在和杜克、君岛几人商量明天出战人员的平等院,注意到了初中生这边的一幕,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收回了对初中生的注视。

他想,斋藤教练说的不错,幸村的确是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

当然,每所学校的队员们都会尊敬他们的队长,但在各所学校混战的集训营,不是每一位队长都能以言语达成这样的效果。

手冢一向沉稳可靠,强大的实力让他人敬重,但他并不善言辞;而迹部的人格魅力也很强,但因为与其他人相处时间过短,偶尔会流露出一些骄傲的少爷气息,总是让人恨得痒痒的……其他人更不必说,各有各的优缺点。

幸村是最适合成为初中生领导者的。

最后,想要抽签的人上前一步,进行石头剪刀布。经过连续几轮生死厮杀后,赢到最后的人居然是低调冷静的手冢。

丸井声音很小:“我还以为你手冢的性格,对抽签不感兴趣。”

听到这句话的人下意识点头,谁能想到像一位大家长一样沉稳的手冢,竟然为了抽签和其他人一起进行石头剪刀布。

其实这也没什么,只是看到和手冢一起石头剪刀布的人,总觉得有些分裂。

比如:

切原盯着自己手上的剪刀不可置信:“我就差一点点就赢了!明明我刚刚想出布的!”

到底是谁影响到了他?难道是命运的意志吗?!

小金哭丧着脸看向白石:“我好想抽签。”

白石敷衍地安慰:“嗯嗯,下次加油!”

菅野抿了抿嘴,悄悄将自己的手放进了口袋里。他是第一轮就出局的人,比所有人都要早。

越前龙雅看了一眼菅野,不知想到什么,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

迹部景吾还在研究自己的手,他深深地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语调上扬:“本大爷竟然输了?”

桦地老实敦厚的站在他旁边,没有明确的命令,还不足以对这句话发表感想。

啊,举例当然不是为了证明其他人比较幼稚,只是……手冢啊,怎么就沦陷进去了呢?!

没有参与的人感到痛心疾首。

不二笑眯眯地看向虽然面无表情,但明显很开心的手冢,向大家解释了一番缘由。

原因是手冢在到达墨尔本后,坠在队伍最后的他,和来自德国的选手发生了一些冲突。

“那些人可是说我们很弱,请手冢以他们国家代表队的身份参与比赛呢。”不二乐呵呵地说道。

事实上,听到这句话的他心里的怒气并不比手冢要少。

那些人的目的并不是诚心请手冢加入他们,代表队员的名额有限,他们不可能放任一个曾经的日本队员加进来。

他们只是在以高高在上的态度表明对手冢的欣赏,然后顺便对日本队进行挑拨离间。

当时站在手冢身边的人可不仅仅只有不二,还有几名高中生前辈也听到了这句挑衅。不过因为时间紧迫,所以他们并没有对这句挑衅做出回应。

但不管那几个德国人有没有挑拨成功,都已经恶心到他们了。

听到了不二的解释后,不少初中生的脸色都变了,不但是自己的实力,就连他们身后的国家都受到了侮辱!

“他们也太嚣张了吧!”

“就是啊,哪怕是曾经的世界第一,这样瞧不起其他人也会倒大霉的!”

“真希望让他们几个狠狠的摔一跤!”

手冢冷静地说道:“不管明天会抽中谁,我都会郑重地向德国队宣战。”

向世界第一宣战?

所有人面面相觑,过了两秒,大家都兴奋尖叫起来。

平等院停下了和高中生的聊天,他看向手冢,认真地说道:“如果你有勇气的话,那就去做吧。”

手冢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坚定。

两百六十一个球

晚上,平等院和手冢作为日本代表,前往了抽签大会,而其他人待在酒店的电视机面前观看实时转播。

漂亮的主持人说着流利的英文,其他国家的选手一个个走上前,按下屏幕下方的巨大按钮。

“要是能看清整个会场就好了。”不二笑眯眯地用手撑着下巴,“手冢他们那里应该会很有趣吧。”

电视上只能观看到抽签台上的画面,整个抽签会场很大,可以在电视的边边角角看到很多不同国家的人正在聊天。

想必手冢也同德国队员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交流~

大曲懒洋洋的靠坐在沙发上,他已经有些困倦了,这时候就不得不羡慕,因为晕机而躺在酒店的种岛了。

菅野正在向三津谷前辈询问这个问题:“种岛前辈明天能够恢复吗?”

为了避免乘坐飞机,种岛前辈再一次使用了三津谷前辈准备的亚玖斗饭团。

作为能够将不二都毒倒的食物,种岛在比赛前食用,实在是超出能力范畴了。

三津谷摇了摇头:“很遗憾,即使他明天醒来了,也只能待在床上无法动弹。”

菅野一怔,虽然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但明天种岛前辈就无法参加比赛了。

君岛转头看了小孩一眼:“明天本来就不打算让种岛参加。”

这是为了考虑后天的预选赛,他们不能在表演赛上浪费更多的实力选手。在世界赛场上受伤,可不会那么简单就恢复过来。

菅野松了口气,继续将目光放在电视的转播上。

很快,穿着日本代表队西服的手冢走了上前,他身姿挺拔,目光坚毅,郑重地按下了面前的红色按钮。

菅野听到了旁边来自前辈的讨论声。

“没想到手冢这家伙还挺上镜的。”

菅野认同地点点头,他身上也穿着日本代表队的西服,然而因为他的年龄和身高加持,西服穿在他身上并没有体现出成熟稳重的气质。

不过白石前辈有特意安慰过他:“总比穿着西服,还像猴子一样上跳下窜的小金要好。”

就算是菅野,偶尔也会觉得人的幸福是对比出来的。

小球在巨大的机器里滚动,最后缓缓停在了“七”这个数字上面,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他们此次的对手。

——德国队。

“哇哦。”不知道是谁惊叹一声。

德国队员瞧不起日本队,日本队向德国队宣战,表演赛抽签刚好抽中对方。只能说这就像命运一般的巧合。

“好耶!”切原惊喜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们要和最强的人比赛了!”

小金双手举高高欢呼:“眼镜小哥太厉害了!”

白石好笑地问道:“到底有几位眼镜小哥?”

小金憨憨地挠了挠头:“戴眼镜的都是眼镜小哥啊。”

白石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也不知道小金这家伙是怎么区分几位眼镜小哥的。

其实很简单,当有好几位眼镜小哥同时在场的时候,小金喊的对象会在“眼镜小哥”前面加几个特定的字。

比如,“冰山眼镜小哥”这种——听起来就是在说手冢国光。

越前龙马双手抱胸,酷酷地看着大屏幕,对自家部长的抽签感到很满意。

他希望能够挑战更强的对手,抽中德国队不仅没让他产生怯意,反而激起了他内心的战意。

当然,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今天德国队对他们部长的挑衅,手冢是越前十分尊敬的前辈,听到那些话,他感到十分恼火。

越前龙马算是后辈里比较稳重的一位,另一位是一直稳稳坐在沙发上的菅野。

他其实是个比较注重外观的小孩儿,否则也不会对衣服的挑选那么特立独行。

现在身上穿着彰显着成熟的西装,为了符合西装的形象,穿上之后,他再也没有做过大幅度的动作了。

——走进训练场观看的时候,他会将西装脱下来整整齐齐的叠好,为了防止要拿出网球拍试试手感。

看到抽签的对手,菅野忍不住在心里想,或许德国和日本就像漫画中的那样,是宿命之中的对决。

然后接下来他们会输给德国队,让观众狠狠的耻笑他们。然后在正式的比赛上,重振雄风,让那些嘲笑他们的观众都抬不起头!

当然,这些的前提是他们日本队是漫画主角,而不是只是出场一次的炮灰。

但菅野对当主角和炮灰都没有兴趣,他才不想为了主角而输给德国队。

切原:“你说的是少年热血漫的逆袭,但在爽文里,主角当然是一路顺利成为世界冠军!”

好吧,菅野想,他看的漫画并没有切原前辈多,以后可以补充一下这方面的内容。

“好了,既然对手已经决定了。”三津谷拿出了一个本子,推了推眼镜,“我们要对德国队进行一下全方面的了解。”

之前只是将德国队作为会遇到的强劲对手,给出了大概的资料。但既然他们会在表演赛上,提前和德国队遇上,那么他们的资料也需要更加详细才行。

平等院和手冢很快从抽签大会上回来了。

“不错嘛,手冢。”迹部挑眉笑道,“没想到你这家伙的运气还可以。”

“就是说啊,能抽到德国队实在太好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和他们比赛了。听说他们是世界最强。”

“我们也很强!好,明天就由我来……”

手冢很稳重:“不要大意。”

不二弯了弯眼睛:“手冢明明看起来就很高兴。”

小金:“诶?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菅野也很好奇,从手冢前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他完全无法读出高兴的情绪。如果想要通过能量来读取的话,那就太作弊了。

不二并没有告诉他们怎么看出来的,因为平等院开口说话了。

他语气十分强势:“德国队可没你们想的那么好对付,就算你们在日本已经属于顶尖的选手,放在世界赛上仍旧不值一提!”

“如果想要放一些豪言壮语,还是听完这些资料再说话吧!”

他说完,后退了一步,将地方让给三津谷、柳和乾三名数据组的成员。

世界赛上强者如云,其中的佼佼者无疑是今年的德国队。已经连续拿下九届世界冠军的他们,以强势的参赛阵容告诉世界,他们对十连冠势在必得。

就像当初立海大想要拿下三届全国冠军一样,“十”是一个象征圆满的数字,德国队今年完全没想过给其他国家留下机会。

“德国队今年一共有三位职业选手出场。”柳冷静地说道,“尤尔根·巴里萨维奇·博格,是这次德国队的队长,一位十分强悍的职业选手。”

职业选手在网坛的重量不言而喻,虽然U-17是世界范围的比赛,但因为年龄限制,基本上不会有职业选手来参加。

然而德国却能够一次性派出三名职业选手,且都是在职业网坛上享誉盛名的选手,可想而知他们对这次比赛的重视程度。

“博格有着‘通往胜利的哲学家’的绰号,他的实力在转化为职业选手后,仍旧保持着不败的成绩。就连对战世界排名第一的职业选手诺瓦克·布林纳,也在正式比赛中获得了胜利。”

作为此次德国队的主将,柳重点地介绍了这名男人。

酒店准备的会议室里,巨大的屏幕上呈现了一位有着光头和暖颈器特征的外星人模样的人物,这就是此次德国队的主将。

他被称为“改变了世界网坛的男人”,论实力无疑是现役最强职业,他的恐怖程度不言而喻。

乾将他们数据组整理的资料发了下去,上面有博格的生平经历和网球技能,性格特征等一些资料。

“难道光头是实力强大的象征……?”

菅野听到了旁边切原前辈的喃喃自语,他看向大屏幕上的照片,忍不住也顺着思考了起来。

博格无疑是十分强大的,光是听着柳前辈的介绍,菅野已经感到了热血沸腾。但是切原前辈的话,让他开始往另一个方向思考。

日本有一部出名的漫画叫做《一拳超人》,里面的主人公琦玉就是一位光头,是一位实力十分强大的光头。

他拥有着无法估量的实力,速度,力量都堪称人类的天花板。菅野在观看这本漫画的时候,就忍不住对这样强悍的人心生向往。

甚至一度想要学习主人公的锻炼方法,比如1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等等,但由于年龄太小的原因,被草薙先生以妨碍身体长高的理由阻止了。

或许切原前辈说的有道理,光头真的是打开实力的一扇门。

尽管如此,作为一名爱精致的小男孩,菅野并不打算亲自尝试剃光头。想着,他的目光忍不住在杜克前辈头上瞟了一眼,又看向若有所思的切原前辈。

目光忍不住带上了一丝期待。

“另外两名职业选手是贝尔蒂和施耐德,他们是一对双打职业选手,无论是默契还是实力都堪称双打巅峰。”三津谷说道。

“但根据我们的推测,这两名职业选手在此次表演赛中不会出场。”

对于德国队的人来说,日本队的选手实力并不强悍,就算在表演赛里不派出任何职业选手也是有可能的。

不,应该说这才是最有可能的推测。

两百六十二个球

大屏幕上又一次闪过了德国队的其他成员,Q·P、米海尔·俾斯麦、E·塞弗里德……等等各类风格迥异的德国队成员。

无论是在世界成名已久的高中生,还是备受期待的初中生们,三津谷拿出的资料里都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菅野盯着大屏幕上出现的人影,悄悄吸了一口气。每一位都是强者,如果可以的话,菅野想都进行挑战。

集训营里前辈们的实力也很强,尤其是海外远征组,在进行集训的这段时间,菅野几乎和每一个人都比过赛。

但那到底只是练习赛,虽然不可能存在放水的情况,但和真正的赛场上是不一样。

在真实的世界赛上,大家会拿出生平所有实力,击溃对手,甚至让对手再也无法上场,而练习赛上有好多了,自然突破的机会也小了很多。

菅野总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打过一场十分正式的比赛了。

“紧张起来了……”丸井咬碎一个棒棒糖,咯吱咯吱作响。

毛利挑了挑眉,拍了拍后辈的肩膀:“才看几下资料就害怕了?”

“我没有害怕!”丸井双手叉腰,“我只是在为对方的强大而感到兴奋!”

他说着,瞅了一眼旁边的后辈:“对吧,菅野?”

菅野认真地点头:“兴奋。”

毛利笑了一声,伸手在菅野头顶的呆毛上拨拉了一下:“看出来了。”

明明是初中生里,表情比较缺少的,却又是最容易看出情绪的。

切原:“噢噢噢!”

啊,切原不算,都没有伪装情绪,自然不需要其他人特意去看。

越前将自己的帽子抬高了一点,目光紧紧盯着屏幕里的几张照片。

君岛看到了几名初中生的表现,摇了摇头,叹道:“野心十足啊,各位。”

小金兴奋地指着博格的照片,大声说道:“呐!白石,我想和他比赛!”

白石下意识顺毛:“嗯嗯嗯,不急。”

表演赛一共有三场,但由于实行高中生带初中生的组合,所以最终只能有三名初中生出场。

菅野有些期待自己明天会不会出场,但却不感到着急,因为之后还会有很多机会。

平等院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等到所有人激动的心情都发泄完,才缓慢地开口:“初中生就由手冢、切原和菅野出场。”

切原:“诶诶?还有我吗?!”

幸村面带微笑:“啊,是每个年级各带一个吗?”

手冢出场他们并不感到意外,他们之后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遇到德国队,有仇当然要现在去报。

至于选中了切原和菅野……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平等院,他们当然不是对人选结果感到不满,而是有些好奇。

毕竟在这场表演赛里,他们并不打算通过分析对方的出场成员,而进行有针对性的选择。

那另外两人是如何挑选出来的呢?

菅野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惊喜了一下,又很快眼睛亮亮地看向平等院前辈。

切原:!!!

切原懂了!

众所周知,作为开场的比赛成员,必须要有极佳的表现,才能在最开始的时候就震慑住对方。

他们日本队面对德国队,无疑肯定是处于弱势的那方,而恰恰是这种时候,就需要一个人来挑起梁子反败为胜!

平等院前辈一定是发现了他切原赤也身上前所未有的闪光点,才会让他作为开场队员出场!

要知道,哪怕切原赤也自认为是天命之子,也已经做好了这次表演赛不会出场的准备!

平等院面部改色:“这是我们下午的时候抽签抽到的结果。”

其他人:?

不二:“有趣~”

真田皱眉:“这样是否不太好?”

虽然不会特意分析对方的出场人员而进行选择,但如果被对手知道他们的出场人选是抽签决定,总有不尊重对手的嫌疑。

幸村笑着拍了拍真田的肩膀:“虽然是抽签,但这个结果的确很不错。”

切原在集训营完成恶魔化到天使化的转变之后,又在不断的练习中,让这两种变化到达了更加强大的境界。

但为了给其他人一个惊喜(震撼),他一直对此保持神秘,还从来没有在正式比赛中看到过他新达到的境界。

至于菅野更不用提,无论是之前的必杀技,还是后来在集训营锻炼出来的精神力杀招,都完全不用让人操心。

真田也想到了这一点,表情放缓了一些。

亚久津嗤笑一声,问道:“为什么要尊重他们?”

毕竟是德国对率先不尊重日本队的,那就只好用魔法打败魔法。对方认为他们实力差劲,他们只好用抽签来表达敷衍。

当然,以上只是气话。

真实情况或许是德国队的成员的确看上了手冢的实力,不过一直以来的高傲,让他们习惯以高高在上的态度去请。

而虽说下午因为无法抉择出人选,选择了抽签,但其实他们并没有完全依赖抽签。而是打算等抽出人选后,再根据是否合适来进行最终决定。

很幸运的是,刚好抽出了两名合适的人选。

“高中生的人选会在明天早晨通知你们。”平等院说道,“今天早点休息,解散!”

高中生们显然还有事情要商量,初中生们对视一眼,向前辈们道别之后离开了会议室。

没有比赛的选择了继续加训,而菅野则是听平等院前辈的话回到了房间休息。

开会的时间菅野并没有看手机,等到他回到房间打开手机时,屏幕上已经跳出了好几条消息。

八田:[澳洲澳洲!听说有会打拳的袋鼠,要是能捉几只给王带回去玩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