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五个球
“这些国中生凑在一起商量什么呢？”
“鬼鬼祟祟的，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佐佐部冷哼一声：“肯定是想抢我们的食物，今天晚上我们提早行动。”
“十来个初中生而已，就人数上来说也没我们多，就算是抢走了，抢回来就行！”
“你懂什么？！要是被教练发现我们集体斗殴，肯定又会罚我们！”
三船教练明面上什么都不管，就算是打架
斗殴，只要不闹到他的面前，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如果被他看到了，地狱训练可不是简单的说说而已，不死也得脱层皮。
高中生们过去不服管教，来这里不过几天，就已经领略到了这个教练的厉害，行事作风都变得谨慎了不少。
“啧，也不知道教练什么时候休息，之前的食物也没多少了……”
国中生们商定了计划，处理食物也变得迅速起来，很快就把蘑菇汤和鸡汤都做好了。
野鸡不大，炖成汤后，每个人也不过分到一块鸡肉，吃是不可能吃饱的，也只能靠着喝汤喝饱了。
柳将自己碗里分到的那块鸡肉夹给了菅野：“我不爱吃这个。”
菅野眨了眨眼睛，抬头看着柳前辈：“我不饿，之前吃了糖。”
柳摇头，问道：“三船教练是不是找你去打网球了？”
见到菅野点头，他又说道：“你的精神力消耗太大了，教练给你糖估计也有这里一份原因。”
柳目光沉沉：这样下去不行，连温饱都成问题的话，根本打不好网球。
仁王喝了一口汤，也顺手将碗里的鱼肉夹给了菅野：“除非是和高中生那边合作。”
现在国中生和高中生都在这边，仓库里的粮食想必也会增加，只有将仓库里的食物和平时山林里的东西结合起来，所有人才能吃饱。
否则不但有一边要忍受饥饿，还要半夜起来去抢占先机，甚至要为食物耗费心神，这样下去，他们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赶上基地那边的训练。
柳看了一眼真田和桑原：“你们两个的食物就自己吃吧，你们耗费的体力也比我们多。”
在爬悬崖的时候，真田和桑原耗费的体力是最多的，后面又进行挖洞和打水，他们不仅没有休息一下，还帮助了不少人。
真田想要照顾后辈的手停在了空中，不自在地咳了一下，回答仁王的话：“短时间内做不到，高中生那边根本没这个想法。”
菅野盯着自己碗里的鸡肉和鱼肉，抿了抿嘴，暗中下定决心：
今天晚上的开锁一定不能失败！
他要给前辈们好多好多食物才行。
相比于立海大这边的和睦谦让，旁边不少人已经开始动手抢了。
海堂一脸冷漠地将自己手里的鸡块丢到桃城的碗里：“吃吧，谁让你从悬崖上掉下去了呢。”
桃城准备喝汤的动作一顿，眼睛溜溜地转了一圈，趁海堂不注意把他碗里的鱼肉也夹了过来。
还一脸吊儿郎当欠揍的模样。
“这么心疼我？”桃城贱贱的挑了挑眉，一脸得意，“那你把这个也给我，我特别爱吃鱼肉。”
海堂盯着空荡荡的碗，额头青筋暴跳，转头就直接怒吼。
“你这家伙！”
桃城笑嘻嘻地往后一跳，还办了个鬼脸：“不心疼我啦？”
海堂把碗一放，直接冲了过去。
两个人围着附近跑了好几圈，大石平静地喝了口汤，感慨：“这汤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宍户亮已经喝了三大碗了，他咋吧咋吧嘴：“这调料是哪里来的？”
田仁志摸了摸自己依旧瘪瘪的肚子，忧伤的叹了口气：“三船教练仓库里食物都没了，但调料还有。”
几大碗汤下肚，就跟鱼入海一样，激不起半点水花，还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吃饱。
单纯的喝汤不一下子就饱了，但这玩意过不了多久会会饿，所有人勉强喝了两碗，剩下的都进了田仁志的肚子。
海堂揍完桃城怒气冲冲的回来，就看到碗里的鸡肉和鱼肉一个不少，安静地躺在碗里。
他愣了一下，看向桃城。
那家伙刚刚被他揍了一拳，正龇牙咧嘴地大呼小叫。
应该不是桃城，海堂想到刚刚的事，脸又黑了。
那还能是谁给的？
旁边的越前已经乖乖将碗吃干净，并且整理好了，他平静地开口：“就是桃城前辈放在里面的。”
“他说，你都打不过他，还是自己吃吧。”
可恶的家伙，海堂将鸡肉咬的嘎嘎作响。
两个小时过去后，所有人都在空地上集合，三船教练站在最前面，他看了一眼明显气色不好的初中生，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你们也都看到了，这里的木屋有限。”三船教练的声音很大，“黑组和白组只能有一组睡木屋，所以你们接下来要进行的练习是——木屋争夺赛！”
随着教练的声音响起，不论是高中生还是初中生，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终于可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了，高中生们一脸势在必得，他们在这里训练已经有好几天了，对三船教练的训练内容胸有成竹。
从到达这座悬崖开始，他们内心就一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不甘，u17的集训营虽然允许所有高中生都进入，但其中也是有选拔条件的。
他们自认为通过层层筛选来到这里，虽然打不过上面实力强大的高中生，却在初中生来的第一天，就被这些不是天高地厚的小子淘汰了。
如果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根本无法想象学校里那些没有进u17的队友会如何嘲笑他们！
而且今年集训营加入了国中生，人数受到了一定的限制，对高中生的筛选本就比往常更加严格。
都是这群家伙害的，绝对要让他们知道厉害！
初中生们内心的气焰可一点也不比高中生们少，但比起高中生们对他们恨的牙痒痒的，他们对早就输给了自己的高中生没有一点愤恨。
他们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会心甘情愿忍受着教练的羞辱和残酷莫名的训练，都是为了能有一天再次回到集训！
被最好的同伴亲手淘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享受最好的条件，接受最完美的训练。
这种要被昔日最亲近的同伴，远远甩在身后的心情……
这怎么能够甘心？！
一定要证明自己！
“规则很简单，黑组白组两组对抗：每人拥有一次发球权，接球权则次数不限。”
“没有接到球的人出局，比赛结束后哪边剩的人多就是哪边获胜。”三船教练的眼神环视一周，“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小金高高地举起了手：“呐，比赛输了的人睡哪里呀？”
旁边的高中生传来两声嗤笑。
“噗，还没开始就已经为自己想好退路了吗？”
“嘘，毕竟只是几个初中生而已。”
三船教练眯了眯眼睛，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爽快地长叹一声。
“比赛结束，你们就知道了。”
“喂……”小金没有得到答案，还想继续说什么，但被忍足谦也制止了。
“这个教练喜欢卖关子，问是问不出来的。”财前叹了口气，三船教练的个性实在很鲜明，他们才来不久，就已经能够摸透他的性子了。
菅野也有问题，所以乖乖举起了手。
“我想问，比赛的时间是多少。”
有几个国中生懊恼地拍了拍头，差点就中了这教练的诡计，居然连比赛时间都没告诉他们！
柳眯着眼睛，这个问题他也想到了，不过根据他的了解，以这个教练恶劣的性格，绝对会……
“我说什么时候结束就结束。”三船教练嘴角裂开一个笑容。
果然，柳暗叹一声。
这个比赛真正的关键点根本就不是击败高中生，而是保证自己这方，无论什么时候人数都要多于高中生。
“等等，这不公平吧？！”
“对啊，如果你特意在高中生那边人多的时候说比赛结束……为什么不能直接规定一个时间？”
“而且高中生那边比我们人数多，如果在一开始就说比赛结束的话，那我们不就……”
提出这里的大部分都是初中生，高中生那边仗着人数更多，气势反而更加上涨了，好像已经看到了比赛的结果。
三船教练并没有理会初中生的反抗，只是懒洋洋地说道：“休息十分钟，比赛开始。”
这十分钟时间，也是给各自想出应对策略，无论是初中生还是高中生都各自聚集在了一起。
“可恶，这教练根本就是在偏心高中生！”
“这是什么规则？网球比赛上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至少在比赛的时候，所有的规则都是透明的，公平的，而这里却是教练的一言堂！
“都不用说了！”真田坐在地上，低着脑袋，他声音很沉，“既然因为不甘来到了这里，我们要做的只有接受，然后去胜利。”
“想要透明公平的规则，只有赢了比赛，待在基地的人才能获得。”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脸上带着不服气的人，“我们目前还没有资格！”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的自尊心让他们没有一刻可以放下在集训营的失败，而来到这里之后，教练一口一个垃圾、废物、失败者……也让他们的自尊心彻底被碾碎。
“不管如何，哪怕规则完全倒向高中生，我们也要赢得比赛，证明我们的实力！”真田握紧了拳头，他的话一直有振奋人心的作用，很快就挑起了所有人对胜利的渴望。
菅野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他的表情带着纠结，细心的柳很快就发现了。
“怎么了？”柳在菅野的耳边小声的问道。
“没事。”菅野同样小小声地回答。
虽然三船教练没有直接说出来，但菅野已经知道了，如果比赛失败，他们会睡在哪里。
石洞。
这是当初在集训营里，斋藤教练告诉他的，菅野对睡在石洞很感兴趣，但又很希望前辈们可以赢得比赛。
如果大家都睡石洞就好了，为什么木屋反而是奖励呢。
菅野很遗憾地想。
一百七十六个球
国中生和高中生们分别站在网球场的两边，球网由麻绳拉成，外面的边界线则是由石头划拉土地成线。
条件简陋，好在该有的都有。
正常的网球场地，最多一点也不过站上两个人，而现在一边却站了二三十个，空间变得十分逼仄，活动范围也很有限。
“喂喂，能不能往后面退一点？没看到我脚都要踩到边界线了吗？”
“别推我！网球拍都施展不开，怎么打？！”
“该死！这个地方太狭窄了！”
有不少国中生都察觉到了不舒服的地方，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要想击回自己面前的网球，不仔细注意的话，很容易伤到身边的队友。
他们虽然只是青少年，但力气并不小，被全力用网球拍打一次，怕是真的可以直接退出集训营的训练了。
真田站在球场中央，他手持网球拍，抿了抿嘴，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站在外围的人将网球全部打回去。
但这样一来，里面的人接触不到网球，很有可能会产生急切焦躁的心理，如果是赤也那小子在这里，估计会直接和别人抢夺前排位置……
太松懈了！
真田的脸色黑压压的，如果幸村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想到更完善的办法。
可恶，他还需要更多修炼才行！
高中生们的人数比初中生还要多，他们的场地更加狭窄，对身边队友的友好程度比初中生这边还要低。
已经有人开始推搡对方，发生不大不小的争执了。
“你做什么？！”
“你实力怎么样我们都清楚，识相点自己走出场地不行吗？”
“别这样，多一个人多一个优势。”
“呸，碍手碍脚的家伙！”
初中生和高中生的第一场比赛，并没有出现团结一致对外的情况，大家都卯着劲想自己打出精彩的表现。
初中生这边还算听话，高中生那边已经有人故意推别人，想让他被迫出界淘汰。
菅野没有察觉到身边的是是非非，他自从拿到网球拍后，脸上就一直红扑扑的，眼睛亮的吓人。
尽管爬悬崖和挖山洞都很有趣，但是最有趣的果然还是能拿着网球拍打一场比赛。
等会儿网球来了，他一定会好好打回去的，菅野很认真地盯着前方，但只能看到宽敞的背部，随着身体的动作，露出漂亮的肌肉线条。
周围都是比他高上许多的初中生，菅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挤到了人群中央，如果想要成功接到球的话……
菅野再一次为自己思考——除非网球可以从前辈们的□□飞过来。
他忍不住想到一个场景，高中生前辈打出一个球，所有初中生前辈们严正以待，可惜这疫情十分阴险狡诈。
它穿过重重阻挠，绕过前辈们粗壮的小腿，从间隙里直接到达菅野的面前。
在所有前辈都在找网球在哪的时候，菅野一球横空出世，将黄色小球成功打回到对面高中生前辈的场地。
击碎了高中生前辈们脸上得意的笑容，也获得了初中生前辈们的夸赞和表扬。
菅野兴致勃勃地在脑海里进行了一番想象，但很快在周围的吵闹声中回到现实。
如果柳前辈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说发生的概率是0%。
菅野失落地抿了抿嘴，他也想像前面的前面那样大展神通。
柳：“但是的概率是10%。”
菅野一愣，转头一看，发现立海大的前辈们都在附近。
柳察觉到了菅野的事情，稍微一思索，声音变得很温柔：“不用担心，至少你刚刚想的还10%的概率。”
又被猜中想法的菅野脸上并没有惊讶的表情，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很认真地点头。
“我一定会好好注意。”
如果网球从前辈们的□□飞过来，他绝对100%不会错过它。
“垃圾们，比赛开始！”三船教练站在石头上大声的宣布，他目光在高中生和初中生两边都扫视一圈，“既然黑组的垃圾更多，那就有黑组先发球好了！”
“按常理说黑组的人更多，更具有优势，应该由我们白组的人先发球。”
身后伸出来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乾一怔，听到后面传来桃城的声音：
“乾前辈，这位教练可不是按常理来的人。”
乾往上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那我们就麻烦了。”
赢的可能性又小了一点。
黑组最厉害的几个高中生，是以佐佐部为首的几人，他们听到教练的话，兴奋地站出来。
“我先来！”
佐佐部率先开口，他那头金黄色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像一头愤怒的狮子。
菅野努力从人群的缝隙里，看向对面的场地。
佐佐部将网球往上高高抛起，纵身一跃，将网球用力地打了出去。
黄色小球高速地飞向国中生的场地，他并非花拳秀腿，这一球来势汹汹，让前排不少初中生都端正了表情。
“交给我吧！”
海堂从侧边上前几步，站到了网球将要击过来的方向，目光紧紧盯着黄色小球。
然后他的网球拍并没有成功击打出去。
“这是……不规则弹跳？！”
他目光一变，但时间已经晚了，黄色小球落地后低低地弹起来，他根本来不及去接。
“喂，那边的绿头巾，淘汰！”三船教练坐在石头上大声地喊。
海堂嘴里发出“嘶”的声音，不甘心地站到了场地外。
“海堂！”桃城大喊了一声，又继续紧紧看向对面球场。
难怪这群高中生的表情会如此得意，原来竟然是不规则球场，想必他们在这里训练好几天，早已熟悉了场地。
菅野也学着身边的前辈们用脚蹭了蹭土地。
仁王将手搭在菅野的肩膀上，表情依旧十分轻松：“感觉如何？”
“很有意思。”菅野认真地回答，如果能尽快碰到网球就更好了。
“puri～”仁王打了个响指，挑着眉对旁边的宍户亮说道，“我们的后辈可是超有信心。”
“哼，勉强还算酷吧。”宍户亮将鸭舌帽往上抬了抬，“不过是些小伎俩而已。”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宍户亮很清楚，想要在短时间内适应这块场地，难度并不小。
高中生那边又连续发了三球，尽管已经足够谨慎小心了，但初中生这边依旧因为接球失误淘汰了三个人。
“啧。”向日岳人表情很臭，他大声地嚷嚷，“这种地方根本就无法打球嘛！”
“但高中生却没有问题。”忍足谦也擦了擦头顶上的汗珠，轻轻叹了口气，“就这一点来说，他们的确比我们强。”
“只不过占了时间优势。”甲斐裕次郎表情十分阴沉，比嘉中如出一辙的恶人脸，“给我们一点时间，这群家伙绝对占不到一点便宜！”
“不要紧，只是几轮发球而已。”河村隆摸了摸头，一脸笑呵呵，为了避免情绪过于激动，他此刻手中并没有拿网球拍。
仁王从大石那里顺走了河村隆的网球拍，轻松地交到了他的手上。
“噢！必须要全力击溃他们！”河村隆语调高昂，身上突然燃烧起了熊熊火焰，“burning！全部交给我吧！”
宍户亮被河村隆吓了一跳，连连往后退了两步：“逊、逊毙了！”
日吉若在旁边面无表情：“前辈，你被吓到了吗？”
宍户亮：“闭嘴，不可爱的后辈！”
菅野盯着河村前辈身后的火焰，兴奋地问柳前辈：“柳前辈，我什么时候可以这样？”
他精神力爆发的时候，身后也会冒出火焰，不过情绪却没有这么激动，难道是还没有升级吗？
柳看着菅野兴奋的眼睛，语气顿了一下，小孩总是会对这些奇怪的事情抱有好奇，作为教导者，他要在不扼杀这份好奇心的前提下，让他健康成长。
“河村……他平时是一个温和的人，那股火焰是他内心的火焰。”柳解释，“这和你的不一样，你的是精神力的具象化。”
菅野兴奋的目光慢慢转为低沉。
桑原他的一眼仍然在哇哇大叫的河村，艰难地挪回视线。
很难想象菅野狂暴的样子，就算是超出现实的脑海，也不能允许这种崩人设的事情发生！
柳循循善诱：“我记得你说你的火焰标志与你的长辈有关？”
菅野“嗯”了一声。
柳继续说：“虽然你无法像河村那样情绪亢奋，但却可以和你的长辈……”
他的话止在了半路，因为菅野的表情又恢复了的开心，有些话意犹未尽就好，想象永远比现实要更加美好。
柳不太清楚菅野身后的火焰和他的长辈有什么关联，但他知道菅野很喜欢他的长辈。
有这一点数据，已经足够了，柳眯着眼睛摸了摸菅野的头。
轮到国中生这边发球的时候，本来以为可以扬眉吐气，但依旧出了点小差错。
桃城作为第一个发球的人，气势磅礴。
菅野眼睁睁地看着桃城前辈，一边大喊一边将球打到了田仁志前辈的背部。
“出局！”教练面无表情的宣布。
桃城沮丧地离开了网球场：“田仁志前辈的身体……太庞大了。”
在这种不规则的场地上，国中生们并不能完整的打出自己的必杀技，反而他们的每一球高中生都能够轻松的打回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国中生的数量又减少了几个，而高中生却还是和之前一样的人数。
“不行啊，这样下去我们绝对会输的！”大石语气焦急，“我们必须得想出应对策略才行。”
大家从来没有打过人数这么多的网球，不仅无法发挥出自己的必杀技，就连回球的时候有碍手碍脚。
将球打到队友身上、和队友的网球拍相撞……这都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就这样出局的话也太可惜了！
菅野已经可以在稀疏的人群里看到对面全部球场了，虽然刚刚一直没有摸到球，但他并不是什么也没做。
回球的机会只有一次，哪怕已经摸清楚了不规则球场的规律，菅野也不打算轻易的尝试。
对他而言，在空中就将球打回去更加简单。
“只要在空中就将球截回去，不就行了吗？”越前的声音和菅野的心声融合。
菅野下意识地跟着点了点头。
“如果打算这样的话，我们必须减少球场的人数。”真田目光沉沉看了大家一眼，“否则大家截球时，很有可能会出意外。”
这里的场地十分不平整，正常走路都有可能扭到脚，更别说在这里进行激烈的运动了。
国中生们对视一眼，在对面不解惊讶的目光下，又离开了一部分人，做出了主动出局的选择。
经过不断的失败与尝试，他们懂得了团结和牺牲，接下来的场地要留给赢面最大的人。
这可是为了他们国中生的面子！
“呵，难道以为减少了人数就可以打败我们？”高中生们哈哈大笑，对视一眼，看到了各自眼中的不屑。
“那就让你们见识我们真正的实力！”
一百七十七个球
菅野由于极快的速度和自身的精神力，也留在了赛场上。
忍足谦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用手肘轻轻怼了菅野一下：“早就听说你的速度无人能及，我们等会儿比比如何？”
菅野目光专注：“忍足前辈。”
他想问要如何比，但话说出口，又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好像在冰帝也有一位忍足前辈。
柳在旁边解释：“两位忍足似乎有亲缘关系。”
“嗯？”忍足谦也没明白柳为何突然说这个，但还是笑着摸了摸头发，“对，冰帝的忍足侑士是我的堂哥。”
菅野恍然大悟。
忍足谦也接着说道：“我的提议怎么样？我可是大版的浪速之星，可不要小瞧了我！”
唯有速度这一方面，他是无论如何也不甘心认输的，尽管他的确在全国大赛上见识到了菅野的速度……
四天宝寺有远山金太郎这个力大无穷的小怪物，他们不会小瞧任何一位个子矮矮，身体纤细的后辈。
“怎么比？”菅野问道。
换做是任何一个异能者在这里，都不会答应和一个普通人比自己擅长的方面，但是菅野不同，在他眼里，可以打出杀伤力无比巨大的网球的大家，早就与普通人不相干了。
所以他也会竭尽全力的应对这场比赛。
忍足谦也在认真地思考，提出想要比赛并不是一时兴起，但现在的场合的确有些不合适。
柳看了一眼两人：“先让这场比赛结束，如何？”
菅野和忍足谦也都觉得没问题。
大部分国中生都离开了球场，相比而言，高中生那边的拥挤，国中生这边显得宽敞太多，总算让他们有了发挥的余地。
“大家都听好了，不要让网球落地！”真田大声吼道。
只要网球不落地，那么无论这个场地是规则还是不规则，它的用处都不大。
“看我的！”小金看着从空中飞过来的网球，助跑几步，纵身一跳。
“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
随着他的声音，黄色小球像一个炮弹一样冲向对面球场，在高中生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重重的砸向地面。
“可恶！”
跑过去接球的人摔在地上，往前滑了一段距离，他艰难地爬起来，在教练懒洋洋的“出局”中，离开了球场。
“好样的，小金！”
“再来一次，小金！”
高中生第一次有了出局的人，就让国中生这边的气势大涨，他们纷纷喝彩，瞬间就看到了赢下这场比赛的希望。
“不过是一球而已，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小子们！”佐佐部冷哼一声，“都给我全神贯注起来！”
如果再次输给这群初中生，那他们还打什么网球？！
“下一球我来接。”越前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他喜欢这种打网球的感觉。
小金觉得还没过瘾：“不行，我再打一球，让我再打一球嘛！”
终于拿到了网球拍，只是简单地打出一球怎么够，说不定到了明天又得拿上铲子和水桶。
越前才不会被他撒娇到，他臭屁地绷着小脸：“不，应该轮到我了。”
“puri～这两个小子已经将下一球的决定权交给他们了呢。”仁王悠闲地站在球场后方，对着菅野挤眉弄眼，“你不去抢下一球吗？”
“没关系。”菅野对下一球并没有那么急切，他完全被远山的绝招名称吸引了注意。“柳前辈……”
柳早有准备：“这种名字不适合你。”
真田听到两人的对话，很快猜到了菅野的想法，如果菅野在比赛的时候，突然像远山金太郎一样，大声的吼出一长串奇怪的名字……
他脸色一黑，浑身暗了一个度。
人设崩塌的威力，就算是真田弦一郎也承受不住，他硬邦邦地说道：“你的必杀技名字好听。”
突然被真田副部长夸赞了，菅野眼睛一亮，头顶的呆毛迎风招摇。
取名字的事情被菅野很轻松就放弃了，柳也松了口气。
菅野只能是菅野，不能变成菅野小金合体版。
“居然在赛场上就吵起来了。”宍户亮抱胸站在场外，“喂，真田，你不管管他们吗？”
真田面无表情，但十分专制：“只要能赢。”
只要能赢就行。
越前和小金又不是他的队员，哪怕他们在比赛场上打起来，只要比赛赢了也没问题。
“啧。”宍户亮一头黑线，“果然是立海大一贯的准则。”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越前和小金并没有在短暂的时间内就争吵出结果，当网球再次飞向高中生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同时出击。
看来一年级后辈的默契就是——谁抢到了球就归谁打。
菅野看着两位小伙伴同时起跳，然后同时挥拍，在他们同样的身高下，两只球拍精准的砸到了一起。
失败了。
黄色小球咕噜咕噜滚在地上，菅野感受到了身旁真田副部长身上传来的熊熊怒火。
“你们！两个！简直太松懈了！”真田身边气压极低，虽然经历了失败后他变得稳重了不少，但很快就像在立海大那样，成为失败组的阴影了。
越前和小金两人的身影突然变得很小，真田副部长的身形逐渐高大起来，他双手在身侧握拳，声音大到让高中生那边都有些瑟瑟发抖。
“这里是赛场，不是给你们争夺意气的地方！居然连一点合作意识都没有，给我滚过去反省……”
越前和小金黯淡离场，桃城看着两小只可怜的背影，吞了吞口水，完全不敢过去安慰。
“不，不愧是皇帝啊！”他发出一声感慨。
有人要代替切原前辈的位置了吗。菅野在心里偷偷的想。
这一幕实在似曾相识，有一种回到了立海大的安心感。
宍户亮在冰帝没见过这种大场面，他深觉迹部的温柔与和善，但依旧忍不住发言的欲望：“看，他急了。”
向日用“作死”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往后退了退，充分发挥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兄友弟恭精神。
宍户亮冷哼一声，转头去看日吉若，刚准备寻求符合，却看到对方看真田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与向往。
宍户亮：“……？”
宍户亮：“你在羡慕什么？”
日吉若一脸严肃认真：“真田学长对待比赛的精神和对球员的指导，值得我去学习！”
这句话说出口，就连旁边青学的大石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原来冰帝是这个画风……
宍户亮对后辈的脑回路感到心碎：“……为了以下克上？”
日吉若眼里亮起了光，语气坚定：“为了以下克上。”
球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这一次接球的人终于轮到了菅野，没有前辈和他抢这次的球，菅野用最快的速度跑到网前，在网球刚过线时就用力的将球打了回去。
黄色小球以飞快的速度落到地上，高中生们还没反应过来，只来得及看到菅野从空中落下来的身影。
“速度又变快了。”乾眯了眯眼睛。
柳平静地看过去：“想做记录的话，还是在场下做吧。”
“当然。”乾微微一笑，“我只是记在了心里而已。”
菅野连续打回了三球，但高中生那边显然不是傻子，很快就将球往其他人的方向打。菅野看到球飞过去的方向之后，就下意识在心里认定了这球是属于别人的，于是很快停下了脚步。
因为国中生这边并没有人意识到高中生会突然换人，所以让网球砸到了地上弹起来。又是属于不规则弹跳，忍足谦也奋力往前一跳，摔在了地上，也不过是堪堪擦过球的一侧。
黄色小球从麻绳的下方飞过去了，如果有球网的话，应该是砸在球网上。
“出局。”
忍足谦也吸了口气，揉了揉擦伤的手臂：“这地面摔起来可真疼。”
大石抬起了自己的手，正提着一个医药箱：“是之前在仓库里找到的，我刚刚特意叫他拿了过来。”
不愧是有妈妈属性的大石前辈，桃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又是几轮网球后，国中生这边已经只剩下四个人，真田、菅野、柳和乾。
高中生那边看过去还有二十来个人。
想要在网球不落地之前就打回去，菅野和真田都浪费了极大的体力，就是为了给身后两位数据人员足够的时间收集资料。
“我的数据可是已经收集完毕。”乾眼镜一阵反光。
“我早在几分钟之前就已经结束了。”柳嘴角微微上挑，只有在数据网球这方面，他会有很强的胜负欲。
听到两人对话的真田和菅野都停下了动作。
高中生那边最开始隐藏了实力，在国中生这边走了大部分人之后，他们每一球的力量和速度都有了极大幅度的提升。
这也是明明有了更大的空间发挥，但国中生这边人数依旧在不断减少的原因，毕竟高中生这几天的训练不是白练的。
“我们已经掌握了这片场地的数据，不过我和博士并没有极快的速度和强大的力量，所以还需要你们帮忙。”柳说道。
真田点头：“没问题。”
这是他们最开始想出来的方法，让柳和乾在后方收集资料，其他人在空中将球回击来延长时间。
现在已经尘埃落定。
菅野抬头，看像高中生们的眼神势在必得。
之后的局面完全是一边倒的存在，真田和菅野各站在网球场的一边，回击迎面而来的网球，柳和乾隐匿在后方出声提醒。
“右上方，37度”
“左下。”
……
“看起来真轻松啊，这两个家伙果然是变态。”
“的确，不过真田君和菅野君也不妨多让啊，居然可以完全跟上他们说话的速度，这反应能力啧啧。”
“这些高中生连网球都抢不到，实力居然这么强。”
哪怕没有不规则网球场，高中生的实力出乎了大部分国中生的意料，他们原本是没将高中生们放在眼里的。
“……总不可能是因为这个大叔的训练吧？”
不过短短几分钟，在真田和菅野速度加力量的大魔王组合下，高中生那边已经所剩无几了。
还剩五个人，只要让他们再出局一个……
“比赛结束！”
一直只会面无表情的喊着“出局”的三船教练突然出声，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高中生剩五个人，国中生只有四个人，所以高中生获胜！”
“什、什么？！”
“这完全就是偏向高中生吧，明明再过几分钟，我们就可以赢下这场比赛了！”
“这根本就不公平！可恶的大叔！”
三船冷哼一声：“怎么，你们有意见？”
真田抿了抿嘴，压下怒火：“没有。”
高中生那边在经历了最开始的震惊之后，很快就松了口气，如果再一次输给了初中生，那他们的脸就丢尽了。
虽然现在的局面也……
“可恶啊！明明我们马上就要……”海堂呲了呲牙。
柳很冷静地分析：“是我的错，前面收集资料花费太长时间了。”
乾：“我也有问题，如果我能再快一点……”
真田抿了抿嘴：“我不应该让大家离开球场。”
菅野想了想：“我……”
“你们四个就别说了。”大石叹了口气，“没有你们，我们还不知道结果如何呢。”
“就是啊，这根本就不是我们的问题！”
“而且大家不离开球场，连一球都打不回去呢！”
“说到底还是我们太弱了，如果我们能一直保持人数比高中生要多，那教练就完全没办法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哪怕是因为输给了同伴而遗憾离场，但他们的内心对自己的实力依旧是自傲的。
……但现在却输给了自己过去看不起的高中生。
不管是因为什么，输了就是输了，哪怕教练的确不公平，也是他们实力太弱给的机会。
“不要紧，我们只要接下来好好训练，一定可以的！”
“对啊，不要灰心！我们还有时间，改正心态，加倍努力，让高中生都见鬼去吧！”
“那位大叔的训练说不定真有一手呢！”
不少人都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高中生能在短时间内提高实力，一定有那个大叔的功劳。
如果他们一直心怀愤恨，这样抱怨下去，不肯好好的接受训练，真的还会有再进入集训营的那一天吗？！
真田握紧了拳头，他坚定的眼神看向大家：“我会督促你们的，每一个人都不允许松懈下来！”
“是！”
一百七十八个球
尽管输了比赛之后，国中生们很快就振奋起来了，并且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信念，但还是逃不过输了比赛的惩罚。
三船教练打了个哈欠，晃了晃手里的酒壶：“输了比赛的组合，今天晚上只能住在山洞。”
他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啊，你们应该会有不少邻居。”
国中生们的面面相觑。
“等等，你说的山洞是指……？”桃城吞了吞口水，语气带着迟疑。
“嗯？你们看不见吗？！”三船打了一个酒嗝，他扯着嗓子，“小鬼们，就是后面！”
所有国中生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在离木屋稍微远一点的距离，有一个巨大的山洞，黑黝黝的，看起来十分具有恐怖效果。
他们中午在寻找食材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山洞了，不过由于白天紧迫的训练和当被淘汰时的不甘心，他们并没有闲情雅致去探索。
所以……这竟然是除了木屋之外另一个居住的场所吗？！
“这里面真的能住人吗？”
在一片沉默之后，甲斐忍不住问出声。
哪怕他们比嘉中在全国大赛之后，由于输了比赛，社团经费又不足，只能被迫一边流浪一边风餐露宿攒钱，也没有住过这么差的环境！
“所以那些邻居是什么？”向日对这个比较好奇，山洞里的邻居，怎么想，也是一些寄居在里面的小动物吧？
这是真的不打算给他们留活路吗？
“比如小蛇蛇，小老鼠什么的？”仁王双手枕在脑后，笑嘻嘻地给出一个猜想。
桑原在他身边发了个抖，表情担忧：“这样，听起来有些恶心。”
“好崩溃，我的第一次野外露营居然要献给这里！”神尾发狂地抓了抓头。
宍户亮面无表情地提出质疑：“不，这里根本没有野外露营的条件。”
太惨了，如果知道输了比赛就要住这种可疑的山洞，他们绝对不会给高中生一丝机会的！
日吉若坚毅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犹疑：“……教练的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向日问宍户亮：“跟迹部那场比赛，是不是把他脑子打出了什么问题？”
宍户亮目光麻木：“别问我，不清楚。”
相比于其他人的震惊、困惑，菅野的表情别具一格，反而透露着一股跃跃欲试。
白天菅野有悄悄观察过这个山洞，不过当时真田副部长在他身边，阻止了他进去探索。
“里面可能有危险。”真田一脸严肃，将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挪到山洞旁边的菅野抓了回去。
这座山林很大，为了让他们正常训练，集训营那边或许清理了某些大型猛兽，但这种黑漆漆看起来很幽深的山洞，有漏网之鱼也说不定。
“里面会有漫画中那些盘踞洞穴的猛兽吗？”菅野目光好奇中带着一丝紧张，他喜欢日复一日的网球训练，也同样对未知的惊险刺激感到懵懂好奇。
明明生活在最危险的异能世界，但建议从小到大却很少接触危险的东西，强大温柔的长辈总是将他护在羽翼下，为他隔绝外界的一切窥探。
哪怕在经历了幸村部长事件后，他的存在已经被某些有些人特意盯上，菅野依旧没有担心过自己的安慰。
大家总是会在他身后的，无论是吠舞罗的家人，还是在横滨认识的朋友，那些坏人走不到他身边。
菅野是如此的肯定。
在大人们的保护下，去探索一些未知的事情，对菅野这种年纪的孩子来说，无疑是十分迷人的。
真田有一瞬间卡壳，由于之前精神力训练的事情，他特意找切原要过几本漫画去研究。
但在幸村发现真田每日里紧锁眉头，嘴里念念有词后，为了防止自己的副部长出现某些问题，比如不能帮他处理部门事务，幸村特意友善的提醒了真田。
“弦一郎。”幸村脸色严肃，“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训练方式，你应该找到属于自己的方法。”
真田表情一肃：“是我太着急了。”
他堂堂真田弦一郎，怎么会用别人的训练方式？！
在经过不断的勤加苦练之后，真田幸运地找到了自己的训练方法，提高了必杀技的威力。
那些漫画也很快被他抛在脑后，当然，为了防止切原过度沉迷，他将漫画借过来之后，也顺手没收了。
切原对此完全不敢有异议，但私底下找菅野不知道吐槽过多少次。
现在菅野突然提到了漫画，真田努力回想，也只能想到自己看漫画时，因为实在没懂，所以整日里愁眉不展的苦闷，内容倒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嗯，有可能。”后辈的眼神里饱含着太多期望，真田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总之，只要菅野明白山洞里有危险就好了。
看到教练说的山洞之后，真田也想到了白天和菅野的对话，他眉头一紧，直接把不赞同的目光投向了教练。
三船：“？”
真田努力说道理：“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可能会有隐藏的危险，我不认为住在这里是一个合适的决定。”
三船教练没有搭理真田，他转过头去，心里有些恼火，这小子的眼神怎么比他还像教练？
来自真田·教导主任的威慑力，轻轻击中了三船。
真田还在尽职尽责的劝说：“我认为应该将仓库腾出来，作为休息的场所，这样才能保证国中生的安全。”
谁也无法确定在山洞里睡熟之后，会发生什么的意外，真田已经将国中生当成了他的责任。
三船从大石头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向真田：“仓库里有睡袋，当然，你们也可以直接睡在外面。”
他拿着酒壶晃悠悠地进了自己的木屋，房门“砰”的一声，发出一声巨响，将视线都阻隔在外。
真田还想追上去继续劝说，柳伸手拦住了他。
“先等等。”柳轻轻摇了摇头。
高中生在那边已经看了一会儿戏了，等到教练走之后，立马出声嘲讽。
“果然只是几个毛头小子啊，胆子居然这么小！”
“哈哈哈晚上不会害怕地尿床吧！”
“啧啧，如果有谁跪下来给本大爷磕几个响头，说不定我能考虑考虑将床位让给你。”
高中生们选择性忘记自己第一天到达山崖，得知要睡在山洞时，内心的惊慌失措了，他们大声的嘲讽，想要发泄刚刚比赛中的憋屈与怒火。
柳平静地微笑，他声音带着一贯的冷静，说出来的话却是挑衅：“难道你们就敢吗？”
都是一腔热血的少年，高中生们很快就被这句话刺激上了头。
“呵呵，我们住山洞那会儿可比你们勇敢多了。”
“笑死了，不会想用激将法让我们把床位让给你们吧？太明显了！”
“走走走，跟他们扯什么？一群怂货。”
高中生们又骂了几句，但柳没有继续听下去，他目光沉思。
“也就是说，高中生已经提前住过山洞了，安全应该没有问题。”
真田最担心的就是安全方面，听到这句话，他目光很快松动。
“如果只是环境简陋。”真田威严的目光扫视一圈，“这恰好是一个锻炼我们毅力的好机会。”
宍户亮完全不惊讶地看到自己身边的后辈眼神发亮，他忍不住问道：“你这么敬佩他吗？”
他记得以前日吉若这家伙，是迹部的狂热粉来着。
日吉若认真地回答：“以下克上！”
简单的四个字，宍户亮瞬间明白了，她看了一眼严肃的真田，脑门一头黑线。
得，原来是在这里又找到了一个以下克上的对象。
宍户亮拍了拍日吉若的肩膀：“你这小子，少找点替身吧。”
替身文学，酸爽可口，但大多be啊！
日吉若发出一个疑问的语气词：“……？”
菅野听到真田副部长的话，表情有些失望，如果没有任何危险的话，那漫画里的猛兽肯定也不存在了。
不过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前辈们人太多了，猛兽出现的话，他不知道第一个该救谁。
……说不定会面临着前辈们的质问，仁王前辈一定会是第一个。
尽管还不清楚修罗场是什么，但菅野潜意识察觉到了其中的危机。
“嗨嗨，不就是睡山洞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桃城把手搭在海堂的肩膀上，“走，我们去拿睡袋。”
“就当是人生体验。”神尾撸了一把自己额前的头发，“那些家伙在基地肯定睡着豪华大床吧！”
田仁志擦了擦嘴角流下来的口水：“还有豪华大餐！”
远山金太郎嘴角的口水流下来了，但没有擦：“章鱼烧、好多章鱼烧！”
越前抱着网球拍，一脸嫌弃地往旁边走了两步。
菅野很惊讶：“远山君的眼睛变成了章鱼烧的形状。”
仁王在旁边恐吓：“如果现在凑上去的话，可能会被他当做章鱼烧吃掉哦！”
菅野信了，饥饿的力量是无穷的。
他认真地看了观察，发现有三人离远山君比较近，分别是虽然往后退了一点，但仍旧在远山君攻击范围的越前、十分操心自家后辈的忍足前辈与不知什么时候跑到远山君附近的大石前辈。
光是青春学园的就有两人，菅野语气十分严肃。
“仁王前辈，他们很危险。”
仁王一副不顾他人死活的模样，饶有兴致：“不用担心，远山君应该只能吃得下一个人，我们是安全的！”
菅野愣了一下：“可是远山君的胃口很大。”
仁王：“噗。”
仁王：“Puri～菅野不觉得我太残忍了吗？”
菅野一副自己也没办法的样子，叹了口气：“为了其他前辈的安全，只能先牺牲一个人了。”
这回轮到仁王愣住了。
柳欣慰地摸了摸菅野的头：“不错，已经学会开玩笑了。”
菅野很淡定：“跟仁王前辈学习的。”
仁王很快反应过来，挑了挑眉，狠狠捏了一把菅野的脸：“可以啊，出师了。”
换做是其他人仁王肯定直接就能反应过来是在开玩笑，但菅野过去可是被称作“完全不会开玩笑的人”，居然自己悄咪悄咪的就进化了！
仁王欣慰之余又有些兴奋，幸村他们应该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吧，piyo～
一百七十九个球
真田带着一些人去仓库里搬睡袋，其他人拿着工具去山洞里打扫卫生和检查他们的邻居是谁。
菅野分配到了卫生组，拿着扫把和另外两小只走进了山洞。
山洞里十分幽深，菅野和远山由于内心的兴奋，两人拉着越前走的比其他卫生组的人要快。
“嘁，走那么快干嘛？”越前的声音回荡在幽深的洞穴，他手上还拿着网球拍，枕在脑后，对周围的黑暗视而不见。
“快点把我们的邻居找到嘛！”远山一脸兴奋地四处张望，在洞穴里的石头上跳来跳去，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三个人里面只有菅野老老实实地拿了打扫工具，他用扫把拨开面前挡路的小石头，抬头看向洞穴深处。
“里面有东西……”菅野的声音带着犹豫，“好像是蝙蝠。”
这让他想到了看过的电影，除却狗血爱情桥段之外，菅野也喜欢看超级英雄系列的电影，并根据电影情节进行过一系列的想象。
和切原前辈很有话题度。
主人公因为蝙蝠有了灵感，成为了哥谭夜晚的阴影和希望，菅野看电影的时候不止一次问过草薙先生，蝙蝠侠有超能力吗？
草薙先生的每一次回答都是“没有”。
但八田哥哥说，蝙蝠侠具有“钞能力”。
菅野心里很清楚这两种能力是不同的，和其他超级英雄系列的电影相比，这部电影给他带来的震撼最大。
其中的荒谬感，不亚于告诉他在这个王权者、异能者和咒术师横行的时代，有一个普通人横空出世，仅靠着金钱，将一个城市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打个简单的比方，横滨是一座港口城市，森先生愿意和其他两方势力形成三足鼎立，却不会允许一个普通人站在自己头上。
蝙蝠侠可不止一次和有超能力的人合作。
洞穴里会不会有一个蝙蝠侠倒挂在上方？
这个猜想，让菅野头顶的呆毛又支棱起来，电影里的蝙蝠侠只会出现在哥谭，在现实里的“蝙蝠侠”可能会出现在任何一处洞穴。
“蝙蝠？！”小金一声惊呼，声音在空寂的洞穴中显得无比巨大。
菅野眼睛微微睁大，他失去了提醒小金的机会，以至于很快听到了洞穴里的主人煽动翅膀的声音。
成千上百的蝙蝠都被声音惊动了，他们形成一片黑压压的阴影，迅速朝洞穴外面飞过来。
“快趴下！”越前瞳孔猛缩，靠着敏捷的身体反应，迅速扑倒在地上。
小金嘴里的疑问词还没有发出来，就被菅野按倒在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
数不清的蝙蝠从洞穴里深处飞出来，在洞穴绕了一圈之后又绕了回去，安安静静地倒挂在墙壁上，仿佛一切什么也没有发生。
虽然等到洞穴里恢复了平静，三人才慢慢站直身体。
小金吞了吞口水，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膛，他努力压低声音：“蝙蝠会咬人吗？”
菅野因为对蝙蝠侠的好奇，所以之前了解过蝙蝠的习性，他认真地点了点头：“会，蝙蝠携带病毒，被咬伤了要及时注射狂犬疫苗。”
小金的表情很懵：“为什么是狂犬疫苗？”
这个问题菅野也不清楚，毕竟蝙蝠侠没有被蝙蝠咬伤过，所以并没有给出售后处理介绍，他在网上查找资料的时，也只是顺便瞥了两眼。
菅野丢出一个猜测：“可能蝙蝠的身体里有小狗的基因。”
小金瞪大眼睛，自认为接受到了高级的知识洗礼，他慎重地点头：“原来是这样，小动物们真是神奇呀！”
越前在旁边一脸黑线的听着两人讲话，虽然他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被蝙蝠咬伤之后，不是打狂蝙疫苗。
但蝙蝠里面有小狗的基因是绝对不存在的！
他明明记得菅野的学习成绩很好，为什么会说出这么奇怪的猜测？
菅野并不清楚越前对他的困惑，他在异能界那边什么都见识过，很多学习到的生物科学知识，他都只是选择性的相信。
小时候菅野也因为好奇问过尊，那是在他读了课外读物，了解到“科学”这一存在的时候。
“达摩克利斯之剑的科学原理是什么呢？”
作为一个只读了高中，19岁就成为暴力集团领头人的周防尊，文化水平只能满足自己的舒适区。
这并不是菅野问出的第一个为什么，周防尊有预感，菅野即将问出十万个为什么——育儿书里的小孩儿都是这样的。
他决定一劳永逸，所以给出了“一个世界还有另一面”的答案。
“安定平和的世界里科学占据大部分，但世界的另一侧，战火纷争从未停止，无论是达摩克利斯之剑还是异能，都属于被隐藏起来的里世界。”
菅野当时有限的脑子只能理解到一个意思——世界不科学。
能够理解到这一点已经完全足够了，至少之后菅野再遇到一个“为什么”时，能够在心里自圆其说。
一个不科学的世界，你还能指望他给你什么解释呢。
“所以小狗的身体里也有蝙蝠基因吗？”虽然经过一轮惊吓，但小金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再次提出一个疑问，眼里涌动着好奇的光芒。
菅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还没有见过会飞的小狗，但这并不意味着就不存在。
“我不知道。”菅野老实地回答，“不过我们可以去问柳前辈，前辈什么都知道。”
菅野对柳前辈的信任从来没有被打击过！
另外两小只从菅野的语气里，读出了他对前辈的骄傲。
小金莫名觉得有些不服气。
小金：“白石也很厉害，他有毒手！”
菅野：“柳前辈最厉害，他是活字典，是百科全书。”
小金：“白石是圣书！”
菅野：“柳前辈他……”
就在两个人莫名其妙起了争执，越前露出豆豆眼无聊地在旁边发呆时，外面突然想起了前辈们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那是什么？吓我们一跳！”
洞穴外面很快跑进来几个人，他们被刚刚的动静给吓住了，看到三人平安无事地站在原地后，总算松了口气，思考能力也从停滞得到了迅速的提升。
“……可恶，差点忘记了！”宍户亮表情有些难看，“这种阴暗潮湿的洞穴里一定会有一种生物。”
乾扶了扶因为剧烈跑动有些歪的眼镜，平缓了语气给出答案：“蝙蝠。”
他回头看了一眼洞穴外面，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距离。
“这洞穴很深，我们睡在外围就行。”
虽然刚刚飞出来的蝙蝠并没有攻击人的意向——可能是因为这个洞穴，偶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进来。
但他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而且外围已经足够他们休息了。
“我们先出去。”乾往洞穴深处看了一眼，前方太黑暗了，他无法估计出洞穴有多深，这种无法推测出数据的情况，让他有些心痒痒。
他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柳，突然说道：“你有看出什么吗？百科全书。”
柳：“……”
他们刚刚跑进来的时候的确听到了菅野和远山君的争论，尽管他并不认为自己什么都知道，但还是很感谢菅野对他的信任。
柳对着乾勾起一个假笑：“这个洞穴的深度在30m往上，我们是睡洞穴口处，不会打扰它们休息的。”
菅野适当给出一个崇拜的眼神。
注意到菅野强烈目光的柳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为了不辜负后辈的信任，他感到自己的数据网球必须有进一步的突破才行。
乾敏锐地察觉到了柳的威胁，淡定地推了推眼镜：“不愧是你啊，教授。”
柳保持礼貌的微笑。
“我们先将洞穴口清理一下，再去捡一些树枝防风，大家不要擅自进入洞穴深处。”柳稍微提高了些声音，确保让其他人都能听见。
菅野乖乖地将扫把从地上捡起来，跟在了柳前辈的身后。
他还没来得及找到蝙蝠侠，菅野感到有些遗憾。
洞穴口之前应该被清理过一次了，只有一些被风吹进来的落叶和小石头，柳大致查看了一下，有足够平整的地方，可以让他们安置睡袋。
七八个人很快就将一大片区域整理出来了，柳还拜托菅野去找三船教练借麻绳，然后将超出可以活动的区域用麻绳挡住。
睡袋也被拿过来了，将睡袋安置好了之后，大家坐在一起商量晚饭的事情。
打了一场比赛之后，时间已经到了傍晚，菅野去问三船教练要麻绳的时候，顺便得到了一个国中生今天接下来的时间可以自由训练的消息。
这刚好方便了他们今晚的行动。
和他们此刻商量的事情也和食物有关，原本打算是在晚上行动——菅野有直接开锁的能力，所以省去了去三船教练那里偷钥匙的时间和风险。
他们准备在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直接跑到仓库里把需要的食物趁机拿出来，但由于摸不准高中生会什么时候行动，所以还需要有人盯着高中生那边。
现在有一个绝佳的时机，高中生们还需要进行教练安排的训练，而他们却有自由活动的时间。
如果现在直接打开仓库门，把食物都搬到山洞里来，就完全不需要考虑剩下的事情了。
不过让他们为难的是，他们摸不准运送食物大巴车的时间，菅野也不清楚他当时乘坐的那辆大巴车，是每天那个点到达这里，还是特意为他提前了。
“我们直接找人守在仓库面前——”
“不行，那样太耽误训练了。”
尽管教练让他们自由活动，但品尝过失败屈辱的国中生们，绝对不会放弃任何训练的时间。
“高中生们训练到什么时候？我们在他们之前提前结束训练不就行了。”甲斐甩了甩手臂，他刚刚去仓库里搬东西时，不小心撞了一下桌子。
“不可。”大石摇摇头，长叹一口气，“高中生的训练地点并不固定，我们只能在他们不在附近的时候去搬食物。”
还要担心高中生发现这件事的时候，跟他们直接干起来。
真田沉吟一下：“先准备好今天的晚饭，实在拿不到食物也没事，我们是来训练的，不是来和高中生们争执的。”
顶多浪费一些时间，但那段时间本就是给他们休息的，或许还能在摸鱼打猎中锻炼体能。
一百八十个球
晚饭和中午差不多，少了山鸡，只有蘑菇汤和烤鱼，20多个半大的少年在一起，不到十分钟就将所有食材都消灭了。
高中生那边又在吃大餐——相对于国中生这边的大餐。
“真服了，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无法坚持训练！”
“而且找食物也太耗费精力了，一天的训练之后只想躺下来。”
“好烦啊，我们真的要放弃那些食材吗！”
真田坐在地上没有说话，他心里很清楚其他人说的是对的，如果没有足够的食物支撑，那他们的体能训练将毫无作用。
可他们今天或许可以轻松将食材抢过来，但等到高中生们发现之后，哪怕不会明面上争夺，背地里的手段绝不会少。
如果将有限的时间耗费在这种无用的争执上面，他还有时间锻炼回归后打败幸村吗？！
真田身上的低气压影响到了其他人，国中生们的面面相觑，吞了吞口水，有些犹豫又不好意地地说道。
“呃，真田我们刚刚只是随口说说的啦，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对啊，吃的清淡点也没什么哈哈，说不定找实物也是考验我们的一环呢！”
“和他们抢食物的确有些浪费时间了哈哈。”
真田现在算他们国中生的领头人，大家内心其实都很感谢真田，刚刚的抱怨也并非针对某个人。
真田抿了抿嘴，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不管如何，我们必须先吃饱。”
三船教练绝对不会拿食物来考验他们，但或许在拿食物这件事，来考察他们面对这件事的处理能力。
在吃晚饭之前，对于是否要抢夺食材真田的态度并没有那么在意，在他心里什么也比不过训练。
人就是这样，只有在饿到极点的时候，才会思考食物究竟有多重要，尽管现在勉强能填饱了肚子，但那是通过汤水堆叠起来的。
难道真的要将时间浪费在和高中生们抢夺食物这件事上面吗？
菅野盘腿坐在地上，他看了一眼大家又看了一眼真田副部长，困惑地问：“为什么不去和高中生前辈们商量呢？”
在他眼中，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如果谈判失败了，才会去思考其他方法。
“这不可能……”桃城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反驳，“太奇怪了。”
他们和高中生积怨许久，甚至在他们还没有进入u17集训营的时候，高中生已经看他们不爽了。
更别说这群高中生又因为他们而被淘汰，就算他们愿意商量，高中生那边也不可能选择友好的互助啊！
莫名奇妙从敌对关系变为合作，这也太奇怪了！
海堂坐在离山洞口最远的一边，他将自己的头巾整整齐齐的折叠好，听到菅野的话之后也愣了一下，皱着眉头。
“这样太屈辱了，本来食物也有我们的份，他们抢了所有的食材，还要我们主动去找他们吗？”
对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们来说，很多时候的确是面子大过天。
比如他们在同室操戈中失败来到了这里，大部分或许是因为输了比赛不甘心，想提升自己的实力。
但也有人会因为觉得丢脸了，想将面子再赢回来一次。
让他们去找高中生商量，这无疑是在释放主动求和的信号，这也太让人憋屈了！
桃城和海堂的话让不少人都很赞同，他们来这里第一天，也是和高中生们矛盾最激烈的时候。
“高中生那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说不定还会让我们求他们。”
“那就是一群肌肉发达，没有脑子的家伙，我们想为训练腾出时间，他们可不一定会这么想！”
“凭什么要我们去和那群家伙商量啊，明明是他们做的不对。”
菅野认真思考：“只要我们等会儿把食物都搬走，再去和高中生前辈们商量，就不会屈辱了。”
菅野并不太懂海堂前辈说的屈辱，哪怕有人嘲笑他很矮，他也只是感到有些不开心，并不会有强烈的愤怒感。
但他没有去反驳前辈们的感觉，而是思考后，再次表达自己的想法。
如果食物在他们手上，再去选择和高中生们谈判，那他们不仅占尽了优势，还会显得更加宽宏大量。
哪怕是最后没有谈妥，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损失，而一旦谈妥了，那在食物这方面他们就并不需要去操心了。
听到菅野的话之后，所有人都很快在心里想到了这一层，如果是这样做的话，他们的确不会感到很难堪。
毕竟有求于人和手上有筹码是不一样的。
“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在今天抢到食材？”向日问道。
每天去森林里找食物很累，但如果每天还要和高中生们斗智斗勇，那将会更加疲劳，如果只需要去抢一次的话，倒是没问题。
“这样高中生们真的会同意吗？”河村隆感到很担忧。
“不同意也得同意。”日吉若冷哼一声。
话虽然很嚣张，但的确是这个道理。
在高中生的眼中，他们能抢走食物第一次就能抢走第二次，和他们合作绝对会更有利于高中生。
而就像他们刚开始的想法那样，高中生也要顾及尊严和面子，所以如果食物在初中生手上，哪怕想到了合作，他们绝对不会主动来求和商量。
而现在食物在高中生手上，他们已经占据了好几天的优势，更不可能主动提出这一方法。
只有让这些家伙们受挫，但又不至于将面子丢到底，才能有机会达成合作。
“打狗不入穷巷，否则必遭反噬。”柳温和地开口，“我们毕竟还要在这里相处很久。”
如果一味将食物纳入囊中，那这些高中生绝对会反扑。
宍户亮眨了一下眼睛：“没想到立海大的柳君看上去很温和，还挺会用比喻的。”
甲斐：“文化人真可怕。”
虽然他们同意了商量合作，可不代表高中生那边就赢得了他们的尊敬，也只有菅野一个人会老老实实地喊高中生前
真田之前有些焦虑的心终于平缓下来了他冷静地开口：
“既然如此，等高中生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训练时，我们就去讲食物班出来，然后再去和他们谈判。”
大家都没有意见，心里总算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大石微笑着说道：“既然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我们开始训练吧。”
高中生那边在三船教练的鞭策下早就开始受到折磨了，大石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焦虑。
为什么三船教练会让他们自由活动呢？
真田同样有这个疑惑，他将这个疑惑暂且压在心里，并对大石点点头：“我们不能继续耽误下去了。”
他之前就有拜托柳整理一份立海大正选的训练单，现在应该可以给大家看了。
柳和真田对视一眼，从随身的笔记本中拿出一张纸，递给了身边的人。
训练清单在每个人手上转了一圈，所看之人皆是沉默。
“……我说，这个训练清单是吓唬我们的吧？”大石犹豫片刻，终于忍不住发出疑问。
他们曾经两次输给立海大，在这之后不断的加强训练量，并且认为在国中学校里，他们的训练量应该是最多的。
然而，发现比你强的人在进行比你更恐怖的训练是什么感觉？
卷死了。
大石觉得毛骨悚然，认为这份训练清单绝对不能让手冢看到。
越前低头看了一眼训练单，沉默不语地看向菅野。
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份训练单是真的吗？
菅野注意到了越前看过来的眼神，他理解到的意思是“这份训练单会不会太少了”。
“柳前辈会根据每个人的特点给出不同训练单，这个只是大家需要完成的基础训练。”菅野很认真地给大家解释。
听到菅野的话，不少人露出惊恐的表情。
“不用担心，柳前辈不会让我们只进行这一点点训练。”菅野继续补充，“所以要先了解大家的身体状况。”
也就是说这份训练清单只是初步了解状况的，之后会慢慢加大训练量。
立海大真的——恐怖如斯啊！
小春和裕次已经互相紧张地抱在了一起，似乎想通过拥抱获取安慰。
桃城和海堂张大嘴巴，石化成了两个雕塑。
日吉若看向训练清单的目光，带着抛头颅洒热血的坚毅和决心。
其他人也有各种各样的反应，没有人觉得这份训练单是正常的，也没有人对这份训练单抱有质疑，他们只是感慨人与人之间的不同。
乾记笔记的时候笔尖甚至在隐隐颤抖，他忍不住沉思，从小学和教授分别至今，他竟然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
想来，他在青学的表现还不够亮眼，无论是数据网球，还是乾汁的研究，都必须更加优秀才行啊。
柳眯着眼睛，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大家不要浪费时间了，快开始吧。”
真田突发奇想决定给自己增加一点亲和力，勉强将嘴角往上挑了挑，展示了绝对的“亲核力”。
“快进行训练！”
看到真田的笑容，不少人灵魂一颤，目光带上了发自内心的绝望。
这是何等的残酷与歹毒啊！
立海大的人果然是可怕，就算看上去像小天使的菅野君，也在其他人的影响下染上了阴间滤镜…
“……我有个问题。”甲斐作为比嘉中学的一员，对阴间滤镜比较熟悉，所以并没有屈服在立海大的淫威之下。
“明天教练会指导我们训练，这份训练单是不是只要用于今日？”
这句话让不少人看到了一丝生的希望。
真田眉头紧锁，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话：“如果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当然是白天进行教练的训练，空闲的时间完成这份训练单，难道你没有觉悟吗？！”
觉悟，什么觉悟？甲斐一脸麻木。
菅野在旁边好心地提醒：“当然是为了赢得比赛舍弃性命的觉悟。”
在里世界中每一次爆发战争，都要有牺牲生命的觉悟，网球界的战争当然就是比赛，菅野猜测有些前辈可能忘记了。
大石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到充满认同只用了短短30秒，他脸上扬起一个不符合他平时性格的笑容。
“没错，我们必须要这份觉悟才行！这里，不就是叫地狱吗？”
他们爬上这座悬崖的第一时间，三船教练的迎接词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欢迎来到地狱！”
如果没有拼上性命的觉悟，他们早就应该在爬悬崖时，就放弃返回大巴了，但他们现在站到了这里。
不经历地狱训练，怎么样才能赢过在集训营经历最优渥训练的同伴？
“所以这就立海大能拿全国三连冠的原因吧，啧，好像也没有那么不服气了。”
“该死的，我什么时候才能追上他们！”
“不就是拼上性命去训练吗？！这有什么难的！”
“尽管来吧！我们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被打败的！”
大家沉默几秒后，突然爆发了强烈的斗志。
这让柳感到很满意，他看向乾：“拜托你帮我一起记录数据了。”
乾的内心也有一个热血的男孩，他被这些话刺激的有些激动，但声音还是保持着平静：“没问题，我也会利用有限的材料，研究出更健康有利的乾汁。”
不明白乾汁是什么的众人，依旧一脸热血沸腾。”噢！拜托你了，乾君！”
“真是可靠啊！辛苦了！”
“哈哈哈哈高中生那边肯定没有这么好的福利！”
刚刚还跟着一起热血沸腾的青学众人，表情突然变得一言难尽。
越前嘴角抽了抽。
……是拼上性命去训练，不是要我们真的丢掉性命吧？
这种幸运的福利，高中生一定要有机会享受到才行。
……
由于并不清楚运送食物的大巴车什么时候过来，所以真田先带着大家进行了一个小时的训练。
三船教练的训练总是奇奇怪怪的，高中生不知道要被拉到哪里去受折磨了——可能在山林间跑酷，有可能在瀑布上打坐，或者在树上倒挂。
国中生们心里藏着事，所以对魔鬼教练的训练没有那么好奇，他们暂停了训练，鬼鬼祟祟地来到仓库门口。
“是这里吗？”
“今天拿工具的仓库的确是这里，不知道食材是不是也放在这里了。”
大家的目光一致看向菅野。
现在教练还没有休息，偷钥匙是完全不可能的，但是菅野可以有超强的开锁技能，所以只要他试一下就知道了。
菅野受到其他人瞩目的目光，心里有点点紧张，他拿着柳前辈不知道从哪里弄过来的铁丝，走到门锁面前。
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铁丝插进锁里，一秒。
“咔嚓。”
四周很安静，大家都听到了开锁清脆的声音，然后就看到菅野后退一步，语气平静。
“开了。”
“开了？！”小金加重语气，看到菅野点头后，蹦蹦跳跳地跑到最前面。
他身上一转，门很轻松的就被打开了一条缝。
“哇！”小金惊呼，他转过身来一脸兴奋，“真的耶！好厉害啊！”
不、不愧是□□小少爷，一定深得家里真传！
桑原走上前去将门彻底打开，仓库里空空荡荡，除了基本的工具之外，并没有看到食材。
桑原：“这里没有。”
“没事，再去下一个仓库。”忍足谦也说道，“我们还有时间。”
见到菅野开锁的技术之后，大家都不怎么担心了，就算高中生回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也可以在晚一点的时候再去开锁。
小金粘在菅野身边：“呐！你可以教教我吗？”
越前不动声色地离两人近了一点，偷偷的竖起耳朵。
不仅仅是他，其他人碍于不熟或者前辈的身份，也同样偷偷竖起耳朵听。
一行人走向另一个仓库，路上竟然十分安静。
菅野：“可以。”
越前咳了一声，菅野立马说道：“我可以一起教你们，这个很简单的。”
越前脸上有些微红，在昏暗的光想看不清，他拽拽地说道：“我可没让你教。”
菅野对身边朋友偶尔的傲娇很宽容：“是我自己想教。”
桃城也乐呵呵地凑到了菅野面前：“你也教教我吧，我可以教你提高身体力量的方法！”
菅野最近身体力量在缓慢的增长，但是他运用的不是很熟练，桃城一眼就看出来了。
菅野眼睛一亮，语气都开心了一点：“好。”
小金不甘示弱：“我也可以教你我的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
菅野不需要完全复制他人的绝招，但网球里很多绝招都是通用的，他可以从中找到灵感，研究出自己的绝招。
“谢谢。”
越前单手压在帽檐上：“天衣无缝之极限，我是说如果你想学的话。”
菅野很开心：“我会认真学习的，我也可以教你我的必杀技。”
“大家都对开锁这么有兴趣吗？”田仁志一脸憨厚地挠挠头，他只对吃饭有兴趣。
甲斐嗤笑：“这小子又会开锁，网球也厉害，交换一下技能没有任何坏处。”
果然，听到菅野会教越前必杀技之后，不少人都拿出了自己的绝招和菅野交换。
仁王吹了声口哨：“与其是对菅野的必杀技感兴趣，不如说对他特殊的精神力有感兴趣。”
桑原摸了摸头，菅野帮他找高中生借了剃须刀，他的脑袋再次变得又光又亮了。
“那个好像是学不会的吧？”
之前柳还特意研究过，但最后还是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精神力使用方法。
柳：“不管如何，或许对自己的绝招有启发呢。”
教学相长，这样其乐融融的讨论氛围是他们都乐意见到的。
大家很快就走到了另一个仓库，附近一共有三个仓库，山林深处也会有一些上了锁的破旧小屋，不知道是干嘛用的，但食材应该只会放在这三个仓库里。
菅野再一次上前，在其他人不可置信的眼神里，又一次轻松完成了开锁。
“酷毙了！”宍户亮怎么说也只有15岁，他朝着菅野比了个大拇指。
大家的运气还不错，在第二个仓库里就发现了堆叠的食材。
柳上前看了一眼：“大米的数量很多，应该不是一天的量，我们的运气很好。”
按照这个量来看，运送食物的车应该几天才会来一次，每天会送的食物应该只有不能保存的蔬菜和肉。
如果今天只送过来蔬菜和肉的话，那他们就无法拿到主食，自然也不能在今天和高中生谈判。
“这么多东西，那些高中生都是放在哪里了？”
“等等。”有人想到了，“难道是森林里那些木屋吗？”
“看上去是荒废了，但藏些东西肯定没问题。”
“我们先将这些搬到山洞。”真田说道，“如果和高中生达成合作，就不需要再藏了。”
“高中生内部估计也吵得厉害，同意合作的可能性很大。”大石说道。
那些高中生不像他们这么团结，肯定会有人有私心，比如不给其他人食物。
找到食物后，大家很快就忙活起来。
菅野最近力量增大了，所以自告奋勇地搬了一袋大米扛在肩膀上。
桑原给他放上去的，不过看他的表情，大米放上去了，但心没有放下来。
“不用担心。”真田肩膀上有四袋大米，看起来依旧很轻松，他主要担心大米会掉，所以并没有一次性拿太多。
柳也说道：“菅野没问题的。”
山洞离仓库并没有特别远，而且虽然他们平时比较照顾菅野，但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有那么弱。
小金力大无穷，甚至曾经有徒步追车的经历，但也只扛了两袋大米，他的身体还是太小了。
将仓库里的食材一干二净地搬到山洞里之后，大家继续按照立海大的训练清单训练。
柳并没有菅野说的那么变态，他并不是真的会在训练单上增加训练量，而是根据每个人的身体状况，在训练单上增加或者减少。
比如有几个体力特别差劲的人，虽然被标记了重点关注，但给他们准备的训练单也减少了量。
“我肚子又饿了。”田仁志摸了摸瘪瘪的肚子，这让他根本动不起来。
小金倒挂在树上，身体一晃一晃：“我也饿了，我好想吃章鱼烧！”
菅野在他的小伙伴请下，同样将身体挂在了树上，不过他挂的十分规矩，一动不动，就是所有的头发都竖了起来，标志性的呆毛也消失了。
他们两个人都完成了柳布置的训练——菅野的训练是柳在立海大时就安排好的，田仁志是因为太饿了，身体跟不上，所以三人都被允许休息。
“仓库里没有章鱼烧。”菅野说道。
“啊啊啊可是如果再不吃章鱼烧，我就会死掉！”小金双手枕在脑后，特意用十分夸张地语气讲话。
田仁志：“我必须要吃午饭，我也要死掉了！”
比起小金，田仁志前辈说出这句话更让人信服，可是山洞里的食材不能随意使用，菅野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两位同伴。
“我们去探险吧！”小金想一出是一出，很快又满脸激动地说道。
菅野将刚刚怎么帮助两位同伴的思考抛在脑后，认真回答远山现在的话：“去哪里？”
他们完成了训练可以自由活动，真田副部长发现的话不会责怪他们的。
“嗯——山洞怎么样？”小金像小大人一样摸了摸下巴，就是他最近像大石学长学到的！
山洞被柳前辈规定了不能进去，但是……菅野很想看看里面有没有蝙蝠侠。
而且山洞离他们训练的地点很近，也是他们休息的场所，应该马上就可以出来了吧？
田仁志前辈瘫在地上一动不动，菅野有些担心，礼貌地询问了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探险。
一只胖胖的手抬起来，努力的左右摇摆两下，然后像电视剧里“死掉”那样，无力地落在了土地上。
菅野心里一咯噔，颤颤巍巍地摸了摸田仁志前辈的鼻子，远山在旁边歪着头，一脸疑惑。
浅浅的呼吸打在菅野的手指上。
小金：“田仁志学长怎么了？”
菅野：“没事，能量很稳定。”
越前的声音插了进来：“什么能量？”
菅野解释不清能量的意思，在发现田仁志前被呼吸正常后，他还是有些担心，所以特意查看了一下前辈体内的能量，发现——有些健康过头了。
小金：“超前，你训练也结束了吗？！”
越前点头。
小金：“太好了，这样我们就有三个人一起探险了！”
越前：“？什么探险？”
小金：“出发！”
话题很快从能量上面跑偏，菅野还在努力从自己学到的课本上找到关于能量科学的解释，就被小金扯着往前跑。
越前的表情和夜间山林里四处乱刮的风一样茫然。
菅野终于找到机会说话：“田仁志前辈的磁场特别健康。”
越前：“？？？”
他的表情看上去更茫然了。
一百八十一个球
“一二，喝！”
国中生们在真田的带领下做着非人的训练，三小只猫猫祟祟地从他们身边经过，一路溜到了山洞。
越前也下意识地猫着腰前进，一边往前，脑子里一边冒出问号：“我说，为什么我要跟着你们一起？”
小金一脸理所当然：“因为我们三个人是一组的啊！”
菅野的步子是三人里最轻的，哪怕凑的极近也听不到一丁点儿声音，听到小金的话，他忍不住转头看了过去。
如果他没有突然中了奇怪的异能力而导致失忆的话，在他短暂的13年记忆里，并没有出现和远山君成为一个组合的回忆。
越前听到这话也沉默了两秒，但他并不像菅野那么茫然，他想起了自己听到的某段对话。
“又是他们三人一组吗？”
“嗯，小不点组合嘛！很有意思，你不觉得吗？”
“哈哈哈总觉得他们三个凑在一块会消失，噗地一下！”
“三消游戏吗……”
对话到这里越前就没有继续听下去了，前辈们总是无聊透顶，有这功夫偷听，还不如多做几组训练。
但看这情况，远山这家伙是直接默认了这个组合吗？
“……我可没同意。”越前不抱希望地开口。
他清楚自己性格自我，而和他很多地方都相似的远山绝对同样如此。
果然，听到越前的话，远山一脸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的表情，完全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嘘！我们走快点啦！”小金兴致勃勃，看着山洞的眼睛仿佛在发光。
菅野沉默地跟上两人的步伐，他已经习惯自己对周围发生的事情感到不解了，所以并没有将内心的疑惑问出来。
不过，有一起探险的伙伴真是太好了。
山洞口看上去比他们刚进来时整洁多了，地上铺着同样大小的睡袋，只能起到最基础的防风保暖作用。
往深处走，能看到柳前辈从教练那里借过来的麻绳，表明他们安全活动的范围仅限这段距离。
“什么鬼？你们想进去吗？”越前盯着眼前的麻绳。
别误会，他当然不是那种什么都听前辈的小鬼，但他也不认为这里面除了蝙蝠之外，还会有别的东西。
远山认为自己经过了缜密的思考：“去森林里探险太远了，如果没有在他们结束训练之前回来，一定会被白石的毒手毒死的！”
越前露出一双死鱼眼：“……什么毒手。”
菅野：“白石前辈在集训营。”所以不可能突然出现，把远山君毒死的。
远山：“我知道啦！但谦也肯定会告诉白石的！”
就算躲得过一时半会儿，但他也不想时刻生活在心惊胆战中，所以必须要选一个保守的探险地点。
菅野认真脸：“有必要的话，我会救你的。”
远山很感动：“回去之后，我一定会把章鱼烧分你一半的！”
越前表示自己听不懂两人的对话，也对两人突然建立的革命友谊不感兴趣，他一脸不耐烦：“到底还要不要进去？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菅野立刻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小金也开心地跳了起来，众志成城：“我要在山洞里，找到可以克制白石毒手的方法！”
越前酷酷地抱着网球拍，从麻绳下方钻了过去，其他人紧跟其后。
山洞里面很黑，并且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大很多，三个人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对菅野来说在黑暗中视物很简单，他没有看到四周有不对劲的东西。
但另外两人的心态并没有他这么放松，他们看不见周围的环境，只能紧紧抓着身边同伴的手，担心走散。
一有风吹草动，就连汗毛也要竖起来。
“啊！”小金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虽然已经努力压着声音，但在空旷的山洞里依旧有些大。
菅野立刻紧张地看了过去。
“好奇怪，踩到了软绵绵的东西！”小金摸了摸脑袋，他的胆子很大，刚刚的惊呼也不过是因为意外，并没有害怕的情绪。
越前抿了抿嘴：“小点声，里面还有蝙蝠。”
小金嘟囔：“我知道啦，不过踩上去的感觉真的很奇怪诶！”
菅野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因为他看见了远山君脚下踩的东西。
——是一条蛇的尸体。
大概有成人手臂那么粗，静悄悄地躺在山洞的地上，皮肤上的鳞片因为失去生机而显得暗淡无光，菅野仿佛能嗅到上面传来的腐臭。
不对，正常情况下，他的确应该能闻到上面的腐臭味，但现在只有一句光秃秃的尸身躺在这里，就连曾经能证明它活着的腐烂气息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好像它最开始就只是一具尸体。
菅野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总想在这个山洞里找到蝙蝠侠，蝙蝠会在无数个山洞里出没，但只有这个山洞看起来最干净，符合他心中对蝙蝠侠的认知。
不是那种没有灰尘落叶的干净，而是在这个很深的山洞里，外围不仅看不到任何小动物的尸体，也闻不到任何腐烂发臭的味道。
这对一个坐落在森林里的山洞来说，太不寻常了。
或许是高中生前辈们将这里清理了，菅野又找了一个借口。
但高中生前辈们真的会有那么多时间去整理干净吗？
“菅野、菅野！”
手臂上传来拉力，菅野从思考中回过神，看到了越前担心的表情。
“我没事。”菅野下意识回答。
他忍不住将视线再次投向远山君脚下那条蛇，从踏入山洞深处后，他就已经提高了警惕，按理说他应该能提前发现这条蛇的尸体才对。
菅野动用石板力量的时候，任何生物在他眼中，都是一堆能量的结合体，哪怕是尸体也不例外，但他没有在这条蛇的尸体上找到任何能量。
“我们回去吧。”菅野提出建议。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一定会继续走下去，菅野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甚至比一般的小孩还要多，他一直在探索。
况且，他不能让前辈们住在充满危险的洞穴外围。
但现在身边还有越前和远山君。
“诶？！”小金的表情在黑暗中也显得生机勃勃，他高高地撅起嘴，“什么嘛！你这就害怕了？”
越前表情也有些疑惑，但他本来就对探险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并没有发表言论。
菅野：“前面可能有危险。”
越前在这一瞬间想到了那天在游轮上发生的事，菅野在他心里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同伴，他身上带有的神秘气息，偶尔会让越前感到着迷。
会比那天还要危险吗？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闪了闪，却并没有出现害怕的情绪。
他好像天生就对不科学的事情接受良好，同样也比寻常人多了一份冒险和刺激。
最开始他表现对探险不感兴趣是因为，他并不觉得他们会遇到有趣的事情，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就当打发无聊的时间了。
但现在听到菅野这么说，他反而……
越前甚至能够预料到远山听到这句话的反应。
“哈？那我们更要去看看了！”小金像是被触发了关键词，那双一直以来都天真稚嫩的眼睛，突然多了一丝锋利，他的语气毫不畏惧。
“这样才有意思嘛！”
就像在打网球一样。
能在黑暗中清楚视物的菅野看清了两人的表情，他们好像一瞬间进入了某种状态，菅野在很多打网球的前辈身上，都见到过这种状态。
就算是幸村部长，日常生活中温柔安静，在网球场上也锋利无比。
最开始的时候，柳前辈说他的网球风格太温柔了，应该是因为他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变换状态吧？
菅野：“我知道了。”
菅野只是会给出建议，但并不会阻止别人去做什么，哪怕他觉得前方真的会有危险。
他不知道的是，三所学校里的三个一年级后辈里，也只有立海大的一年级会认真地听取前辈的建议。
无论是青学还是四天宝寺，新入学的一年级后辈都是一身反骨，简而言之，越是不能干的越是要干。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前面有危险的啊？”小金好奇地问道。
越前也看了过来，他觉得危险很刺激，但并不是个傻子，正常情况下，哪怕面对两三个成年男性，他也有自信能够撂倒他们。
……像上次游轮那样，子弹都打到脸前的情况不算。
菅野语气平静：“你踩到了一条蛇的尸体。”
小金：“……”
小金：“诶？？？”
菅野看到黑暗中的远山君直接跳了起来，一蹦三米远，让他再次感慨了一下这所山洞的大小。
不仅很深，而且宽度也很足够。
“什、什么东西？！”小金吞了吞口水，这句话完全没有控制音量，不过幸运的是并没有成群结队的蝙蝠飞过来。
菅野抬头看了一眼洞穴深处，很奇怪，他们好像进入了另一个洞穴，因为他发现自己也感知不到蝙蝠的能量波动了。
这就是没有时时刻刻开启石板力量的后果了，只有在直觉敏锐的觉得不对劲时，他才能发现一些隐藏的细节。
不过，现在并不重要。
菅野：“蛇的尸体。”
他以为远山君没有听清他的话。
小金抓狂地挠了挠头：“好恶心，我鞋子上不会沾了血吧？”
菅野注意到黑暗中的越前，不动声色地往自己方向挪了挪，他语气微顿：“没有，这条蛇尸体上没有血。”
小金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洗鞋真的好麻烦！”
原来远山君是担心洗鞋子，菅野想了想：“教练的仓库里好像有洗衣粉，下次可以找教练借。”
小金撇撇嘴：“还是好麻烦，要是白石在就好了。”
菅野很遗憾：“只能回到集训营再让白石前辈帮忙洗鞋了。”
越前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
他刚刚稍微升起来的一点紧张，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是他们在危险面前应该谈论的话题吗？
好吧，如果手冢部长可以帮自己洗鞋的话，他不介意把三船教练的洗衣粉全部打包带走。
一百八十二个球
“我想看一下这条蛇。”菅野提出一个要求。
他感到很好奇，这条蛇的尸身没有能量，也没有鲜血，好像身体里的任何生命的痕迹都被抽取。
菅野认真地思考描述词，最终只能以“生命力”来代替，但总觉得还不够完善。
小金只能在黑暗中朦胧的看到菅野的身影，他低着头在地上好奇地找了找：“在哪里？在哪里？”
菅野蹲了下来，盯着蛇的尸体看了两眼之后，将他拎着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回答：“在我手上，在我手上。”
如果有人可以看到这一幕场景的话，或许会觉得毛骨悚然。
一个十二三岁年纪大小的孩子，手上拎着一天蟒蛇的尾巴，他脸上没有表情，透露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漠然，那双粉色的眼瞳并没有让他看起来充满童趣和活力，反而有种无机制的冰冷。
如果你不了解他，且没有见过他随着心情自由活动的呆毛的话，你应该会感到恐惧。
无色之王此刻就是这种心情，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心情的源头，难道他真的被一个小孩的表情吓到了吗？
……还是说这个孩子有其他特殊的地方？
他安静地趴在山洞壁上方，仿佛与整个石壁融为一体，无论是谁，也没法再这样昏暗的环境里察觉到他的存在。
他准备继续观察一下，如果在过去，他或许就直接动手了，但在外逃亡的这段时间，他遭遇了太多的危险，就连性格也变得谨慎不少。
他看中了这三个小孩的灵魂。
很美味，无色之王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贪婪的表情，他吞了吞口水，那张苍白的脸上看起来十分病态。
他必须要补充能量了，那群家伙很快又会找上来。
小金伸出手摸了一下蛇的尸体，冰冰凉凉的，他好奇地问道：“这个山洞里有其他猛兽吗？”
菅野动了动了耳朵，他好像听到了某种东西流动的声音。
“蛇的尸体上没有伤口。”
也就是说这条蛇并不是被猛兽所伤，看起来像突然就死亡了。
“好耶！”小金小小声地惊呼了一下，“这一定是一种奇怪的特殊现象，就让我们来解决这个谜团吧！”
越前同样十分好奇，他要网球拍戳了戳蛇的尸体，他感到很奇怪：“像仿真雕塑一样。”
菅野一愣，目光重新看向蛇。
他知道该怎么描述了，这条蛇就像已经失去了灵魂，和博物馆里被制造出来的仿真雕塑没差。
很多人都很难区分真人和雕塑的区别，但你又能很清楚的知道雕塑是假的。
菅野现在也很清楚，蛇是真的，但它好像变成了雕塑。
“前面说不定有答案。”越前的目光哪怕在黑暗中也十分亮。
“那我们快点出发，必须要在他们结束训练前解决这个谜团才行！”小金欢快地说道。
对他而言，这场山洞的探险因为这条蛇的奇怪变得扑朔迷离，不过他并没有往深处思考，只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越前思考的更多一点，他在想这条蛇是不是和另一个世界有关？
就像当初菅野表现出来的能力一样，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能力。
他并没有感到畏惧，反而觉得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另一个世界，如果这个世界有另一面的话，他完全不希望自己被隔绝在外！
不过听到小金的话，他还是下意识地吐槽：“你是福尔摩斯迷吗？谜团什么地。”
小金一脸诧异：“福尔摩斯是什么？”
“一个名侦探。”菅野回答，“如果你喜欢福尔摩斯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
他想起了之前在波洛咖啡厅见到的小孩，因为他上的能量有些特殊，所以菅野对她的印象一直很深。
他记得他好像叫柯南？似乎还问过他是不是喜欢福尔摩斯。
“可我不认识福尔摩斯。”小金挠了挠头，“下次有机会去认识一下吧！”
越前的表情有些无语，他看肯定远山理解的和他们说的绝对不是一个意思。
三人小队继续往洞穴里面深入，一路上菅野看到了很多动物的尸体，大多都是一些鸟类，也出现了野兔，山鸡，松鼠这样的小动物。
它们都和最开始发现的那具蛇的尸体一样，只剩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零散地躺在山洞里。
菅野将自己看到的情况给身边的两位小伙伴描述了一下，并没有考虑他们心里的承受能力。
越前和小金听着菅野的描述，也没有觉得任何奇怪的地方，他们都属于胆比天大的类型，反而认真地开始思考。
越前脑洞大开：“可以把动物变成雕塑的——美杜莎？”
菅野思考：“美杜莎会杀掉同类吗？”
毕竟第一个发现的受害者就是一条蛇，而在希腊传说中，美杜莎就是蛇。
越前放弃：“不会吧？算了，我不清楚。”
小金有点饿了：“可以吃吗？”
菅野看到远山君嘴角流下了晶莹的液体，他目光停顿两秒，低头看向地上的尸体，努力找出远山君想法的可行性。
然而结果还是很遗憾，这些动物的尸体失去了能量，吃下去对人的身体百害而无一利，而且原本的鲜美也消失了。
小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摸了摸肚子：“好多食物啊，要是可以吃就好了。”
他今天吃的东西太少了，又做了很多训练，现在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越前无视了扰乱他思绪的杂音，还在认真的思考：“如果有灯就好了。”
他很想见见这些奇怪的动物尸体。
他们的手机都在行李处，被大巴车拖走了，菅野也没有办法让越前看到自己眼中的景象。
菅野：“可以带一个尸体出去。”
越前嘴角抽了抽：“不必了，可能会吓到大石前辈的。”
菅野：“抱歉，我不知道大石学长害怕这些。”
越前：“……也不是害怕，呃，就当他害怕吧。”
……
无色之王他在山洞墙壁上跟了他们一路，也没有确定这几个小孩到底是不是误入的普通人。
光看他们的模样，的确很无害，无色之王手里头的人命早就上百了，自然不会畏惧几个小孩儿。
但如果仔细听他们的对话……
无色之王努力在自己获得的记忆里寻找，正常的人类小孩儿看到一堆动物尸体后，会流口水吗？
还有他们的表现是不是太淡定了一点？
但这几个小孩的灵魂实在太香了，无色之王被追杀已经有段时间了，很久没有去吃过人类的灵魂了。
他只能憋屈的窝在这个山洞里，吸引一些动物进来，然后将那些品质低劣的灵魂吸收，勉强填饱肚子。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最后也会被迫离开这个山洞，再一次回到人类社会。
那个家伙……
无色之王眼神有一种淬了毒的狠毒，他被那个自称“羂索”的家伙给骗了！
他最开始只想占据白银之王的身体，然而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反而被白银之王察觉到了不对劲，只能被迫在人类社会流浪寻找机会。
然后一个自称“羂索”的术士找上了他，他知道这群人，而恰好他们同样都对石板力量很感兴趣，于是结成了同盟。
无色之王太自负了，他认为凭借自己身为王权者的能力，哪怕察觉到了“羂索”有些事情在瞒着他，也不用太费心力。
他同意了羂索的实验，在他的帮助下，咒灵可以和人类的灵魂结合，吸收人类的记忆，变成一个有思想的咒灵。
而他在羂索的帮助下，也从最开始只能侵占他人的意识，变为可以利用灵魂力量来增加自己的实力。
就在他逐渐志得意满的时候，羂索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的实验也不了了之，而相对的他的存在突然被人发现了，就连同他们做的那些人体实验，也被算在了他的头上。
青之王和绿之王那两个家伙的手下，鼻子比狗还灵，他只要短暂的在某个地方落脚，就立刻能被对方察觉。
迫于无奈，无色之王只有往深山老林里躲，然而这个时候他和羂索做的实验后遗症突然显现出来。
如果不持续吸收灵魂的力量，那么他的身体会自然而然的衰弱！
这个山洞是他特意为自己找的藏身之所，它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类似于一个双面洞穴。
外表面有很多蝙蝠存在，无色之王瞧不起这些只能塞牙缝的灵魂，所以并没有仔细去看过。
但是山洞的内部，在他的安排之下，通常是无法有人可以进来的，那些被他特意吸引过来的小动物除外。
今天居然有三个人闯了进来！
无色之王的第一反应是戒备，让他发现了这只是三个孩子，他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动手，而是选择躲在暗处悄无声息地观察。
但他现在马上就要忍不住了！
鼻尖那股香味越来越浓烈，他甚至无法区分这香味的来源是那三个孩子的灵魂，还是其他特殊的东西。
能量、我要吸收能量……无色之王的眼睛突然变成了红色，他感觉到了自己的理智在逐渐崩塌。
……
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菅野敛了一下神色，耳边流动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这处山洞里面有水吗？
小金突然有些不舒服地抓了抓耳朵，他转头四处看了看，一脸困惑：“好奇怪，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他天性敏锐，有种类似于野兽的直觉，无论是打网球还是面对危险，都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菅野突然停下了脚步，倒不是因为他突然发现了什么，而是这个山洞已经走到了尽头，再往前就只能碰到石壁了。
他平静地开口：“没路了。”
“诶！”小金急急忙忙地冲到最前面，他伸手摸了摸，果然摸到了硬硬的石壁。
“什么都没有嘛！”小金一脸失望地说道。
“不对劲。”越前皱了皱眉头，“我记得这个山洞里面不是有一群蝙蝠吗？”
菅野同样想到了这个问题，山洞已经走到尽头了，但他心心念念的蝙蝠侠也没有出现，反而四周一直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就像远山君说的那样，周围似乎一直有人正在盯着他们，并且是用饱含恶意的目光。
“小心！”
菅野听到越前突然大喊了一声，而在这之前他左臂上的能量先一步爆发出去了。
来自石板碎片的力量和空气里不知名的存在相碰，很快在空中形成了一股气流爆炸，菅野和越前都被气流冲击的撞上了身后的石壁。
而小金用力扣住了身旁的墙，将自己的身形稳定住了。
“这——是——什么？！”小金张大嘴巴，努力加大自己的声音。
越前听到了他语气中的兴奋：“……”
完全不合时宜。
菅野被撞的有些发懵，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从山壁上跳了下来，站到了远山君的前面。
面前的山洞空空如也，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菅野感觉刚刚似乎有什么和自己的能量相撞之后，倒飞出去了。
他扯住了想要作死上前查看的小金，目光紧张地盯着山洞。
“喂喂，这是什么啊？！”小金激动的小脸通红。
刚刚空气中的能量相撞，让整个山洞都亮了起来，虽然只有一瞬间的事情，但所有人都清楚，刚刚绝对发生了特别的事。
就像漫画里的情节一样。小金一脸期待，眼睛亮晶晶的。
菅野摇头：“我不知道。”
好像是一个人影。菅野有些不确定地想，并且内心有些心虚和担忧。
这个山洞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所以菅野的神经一直很紧绷，在察觉到巨大的能量向他们冲过来时，瞬间动用了石板碎片的能量。
现在好像安全了。
所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百八十三个球
无色之王也不清楚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一段时间失去了理智，回过神来时，已经卡在了墙壁缝里。
没错，就是墙壁缝里。
作为一个灵魂体和偶尔的半实体，无色之王经常因为自己的特殊性而沾沾自喜，因为他既能穿梭人群之中而不被发现，也可以触碰身边的物体。
然而今天他却无比痛恨这种特性！
由于身体里的能量不足，他最近一直都保持着半灵魂体半实体的状态，如果想要完全灵魂化，必须要吸收更多的能量。
而这一切都是“羂索”害的！
无色之王眼里闪过一丝阴毒，甚至忘记去想是谁将他拍在墙壁缝里的。
也没有察觉到他身体里的能量流失的更加快速了。
就在无色之王还在无能狂怒时，菅野和他的两位小伙伴已经将附近仔细检查完了，这个山洞看上去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虽然小金十分不死心，想再次搜查一遍，但还是被越前拖走了。
这次探险表面上看什么也没发现，但其实越前和小金，对这次探险的遭遇还算满意。
无论是中途画风诡异的动物尸体，还是走到尽头之后突然出现的小爆炸，都表明这个山洞极不寻常！
有时候他们做一件事情，比如探险，并不是真的为了弄清真相，只是喜欢探险过程中享受到的刺激。
对于小金来说，尤其是这样。
在一个只有训练和训练的地方，成功经历一次山洞探险的刺激感，可能是他们的期待值本来就很低，反而显得对这次的过程很满意了。
“时间要到了。”越前说道。
他无法像柳和乾一样准确的估出时间，但也能计算个大概，国中生那边的训练应该基本上都结束了。
如果他们再不返回的话，可能会被其他人发现他们突然消失，到时候绝对特别麻烦！
“那我们原路返回吧！”小金兴奋地眨了眨眼睛，在黑暗中待久了，已经逐渐适应了身边的环境，他准确地跳到了一块石头上。
能在无聊的训练里加一点类似的兴奋剂，他觉得这里比留在集训营好玩多了！
“或许这里有什么机关，只要碰到就会发生小范围的爆炸！”小金一边在石头上蹦蹦跳跳地前进，一边对刚刚出现的场景进行猜测。
刚刚他们进到山洞的最里面后，只是稍微触碰了一下墙壁，特异现象就发生了，或许这个洞穴只要找准了机关，就可以看到另一个空间！
越前一脸沉思，比起认为山洞里面有什么机关，他更怀疑刚刚的小范围爆炸和菅野有关。
他明显感觉到有东西朝他们飞过来，黑暗里的视线太模糊了，但越前认为自己身体一瞬间对危险的警惕不会作假，所以他才会突然出声提醒。
但等到气流平息，他再去看时，山洞已经恢复了他们过来时的平静，黑暗里也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突然出现，好像刚刚只是一场幻觉。
不管如何，只要跟着菅野，应该就会遇到很多有趣的事情，越前向上挑了挑嘴角，将网球拍搭在肩上。
嘛，还算有意思吧，不过还差的远呢！
比起两位小伙伴对刚刚发生事情的猜测，菅野内心更多的是担忧。
如果刚刚他拍飞的真是一个人……
菅野抿了抿嘴，再次往山洞的四周看了一眼，既没有找到被砸伤的墙壁，也没有其他人的影子。
因为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强烈的恶意，所以菅野出手才会特别重，但他很担心如果是一个人的话，会不会突然就这么死掉了。
给草薙先生发消息好了，菅野沉重地想。
虽然看到过很多黑暗，但并没有亲手干掉过一个人的菅野，现在内心充满着压抑和焦虑。
三小只顺着来的路线往回走，这个山洞里除了四处散落的动物尸体，就连一个蘑菇也见不到，干净的不可思议。
完全没有给他们任何探索的余地，就连突然出现的小爆炸也像他们的错觉。
“喂，超前，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东西了？”小金着急地问道，他觉得这个山洞很有意思，以后可以和白石一起过来！
如果他知道这个山洞特殊的地方，白石一定会认为自己长大了，从此以后不再用毒手来恐吓他！
小金眼睛溜溜地转了一圈，更加急迫地看向越前。
越前：“没有。”
小金很失望：“诶？！那你为什么走这么快？”
越前酷酷地抱着网球拍：“被前辈发现的话，会很麻烦吧。”
菅野看了越前一眼，很赞同他的话。
菅野：越来越前也害怕被前辈骂。
越前：绝对不要被大石前辈念叨……菅野又看我做什么？
小金：“好吧！这些动物的尸体真的不可以吃吗！”
越前脸上三条黑线：“……你试试吧。”
小金挠了挠头：“白石说过不能生吃的。”
越前冷漠脸：“哦。”
菅野跟在两人身后，还在努力观察山洞的四周，顺便找找附近有没有某个人的尸体（？）。
正常情况下，他们走进去的应该是一个充满蝙蝠的山洞，但现在却来到了一个遍地是动物尸体的诡异山洞。
如果外面的山洞口其实可以到达另一个空间，那菅野会选择将这个空间封锁住。
不知名的危险不知道是逃走了还是被他消灭掉了，菅野都不希望自己的前辈遇到。
——除非草薙先生派人检查过这里之后，认为它是安全的。
小金在越前这里问不出结果，又趴到了菅野的身边：“菅野，你有发现奇怪的地方吗？”
菅野：“……不知道。”
菅野依旧没办法自然的撒谎，声音因为心虚所以显得很低，好在他面对的是一个单细胞生物，所以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
单细胞小金撅了噘嘴：“时间太短了，不然我一定可以发现真相的！”
菅野鼓励他：“嗯嗯，加油。”
三人继续顺着山洞走，在经过某个地方的时候，菅野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感觉到了一股很细微的能量波动，这股波动特别小，但他一直在用石板的力量检测四周，所以很敏锐地发现了。
刚进入山洞的时候，菅野不认为这个山洞异能力有关，所以没有开启石板的力量，也就没有发现在这里也有一股力量波动。
这就是让他们从最初的山洞突然到这个山洞的原因吗？
越前和小金并没有任何感觉，他们自如地走在山洞里，嘴里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大部分都是小金在说话，越前一脸拽相。
菅野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柳生前辈，之前他就发现了柳生前辈很害怕鬼一类的东西，如果柳生前辈在这里的话，一定不想住进山洞的。
虽然山洞里并没有鬼的存在，但是有很诡异的存在。
他忍不住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只瑟瑟发抖的柳生前辈小人形象，旁边还有一只仁王前辈正在幸灾乐祸地捧腹大笑。
菅野一顿，他为什么会认为仁王前辈在旁边嘲笑柳生前辈，而不是在安慰呢？
这个问题有些复杂，菅野没有继续思考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作为一个直觉系小孩，尽管他内心并不认为仁王前辈是一个坏人，但潜意识已经在替他警惕这位前辈了。
“越前、远山君，你们可以往回走一下吗？”菅野将脑海里的画面驱除，认真地把注意力放在山洞里。
越前和小金听到这话都停顿了一下。
小金呆呆地问：“你东西丢里面了吗？”
菅野刚要张嘴，就看到越前已经往回走了两步。
“这……”
越前刚往回走了两步，语气便可疑的停住了，他他眉头紧锁地盯着四周，好似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他的声音明明就在面前，菅野却觉得像隔了一层东西，这里真的有一面能量墙吗？
旁边的小金看起来没有这样的感觉，他看到越前的反应，几步跑过去，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咦？！”小金的声音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他大声地喊道，“菅野你快过来看，山洞完全不一样了诶！”
菅野没有走上前，他知道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这个山洞有一道能量门，如果不小心触发了，就会踏入另一个空间，否则只能走进原本的山洞。
他还认为知道能量墙或许只有他能触发，最开始走进山洞时，菅野害怕另外两人遇到危险，所以走在了最前面。
可是自己究竟比越前和远山君特殊在哪里呢。
菅野想了很多，从长相到身高，最后到网球拍，使用精神力的方法……
他毕竟身处网球世界，所以菅野最开始脑子里想的全是有关于网球的方面，但是为什么不能是异能者方面呢？
比如，他身上具有的王权者力量。
这个能量墙，会和王权者有关吗？
一百八十四个球
“所以说这个山洞绝对有鬼吧！”
“……可能。”
海堂刚靠近山洞，远远的就听到了一段对话，但他目光坚毅，看上去没有丝毫畏惧。
旁边的桃城还在吐槽立海大的训练惨绝人寰，一只手搭在同伴的肩膀上。
“我说啊，他们立海大每天这样，到底是……嗯？”桃城一愣，转头看向海堂，“怎么突然不走了？”
海堂沉默不语，但他的脚像是不小心扎根进了土里，桃城推了两下，都没有成功将他挪动。
桃城：“？？？”
桃城：“训练后的神秘仪式？？蛇的进化？？部长接班人的定力？？”
在耳边不断聒噪的声音里，海堂终于有了一点点反应，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巴：“嘶～”
桃城一脸摸不着头脑：“真跟蛇有关啊？？”
海堂吞了吞口水，如果桃城更仔细一点，会发现他的同伴目光紧缩，额头上低落下来黄豆大小的汗珠，显然一副听到了极其可怕事物的表情。
可惜桃城刚结束训练，精神还有些恍惚，所以错过了对他兄弟送“精神慰问”的机会。
“搞什么？走啊。”桃城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旁边这个阴沉沉的家伙脑子又怎么了。
啊，不会是蛇化了吧？
桃城若有所思，桃城恍然大悟，桃城感到无聊。
“喂你不走，那我先走了。”
山洞里的对话还在继续，想法得到认同的小金一脚踩上石头，兴奋地嗷嗷直叫。
“很好！我宣布这将作为我们三人小组训练结束后活动！”
越前死鱼眼：“不，我拒绝。”
小金大吃一惊：“超前，难道你对鬼不感兴趣吗？”
越前想起了山洞里爆发的小爆炸，目光可疑地停顿了一下，他怎么觉得这只“鬼”已经被菅野弄死了呢？
话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这种物种吗？
自从认识了菅野之后，越前总觉得他的世界观正在重塑。
还是他们网球界比较正常（？）。
越前酷酷地说：“浪费时间。”
小金感到不解，他目光困惑地看向菅野：“菅野菅野，你会陪我去的吧？！”
菅野和小金期待的目光在空中相碰，然后歉意地低下了头。
虽然他也对冒险很感兴趣，但是如果他和远山君一起进入山洞的话，会进入那个对他能量有感应的特殊空间。
不管里面是否有危险，只要是不属于网球界的，菅野都不希望将他们搅合在一起。
小金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一幕，瞳孔地震。
明明有意思的事情就在山洞里，可是除了他居然没有人感兴趣！！！
在菅野让他们突然往回走两步后，一瞬间他们发现山洞里的景象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了。
那些诡异的动物尸体全部消失不见，地上是一些堆积的落叶和石头，角落处还有几朵蘑菇。
完全就是一个普通山洞的表象！
就让小金刚刚歇下来的心情，又突然变得激动起来，这个山洞果然还有他们没有探索到的地方！
然而等到走出山洞后，他的两位小伙伴不知为何都抛弃了他们这个组合。
就算现在给小金一个章鱼烧，他也绝对不会放弃探索山洞的！
十个章鱼烧例外。
“你们这是在讨论什么？”桃城抛弃了还在后面瞳孔地震的海堂，走到三人面前好奇地问道。
结束训练后休息不过一会儿，高中生那边就气势汹汹地找上了门，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得知仓库里的食物已经全部不见，瞬间就想到了这群可以自由活动的国中生。
以柳和真田为代表的几人，正在和高中生们进行谈判，其他人要么留下来看热闹，要么想留着撑场面。
海堂说自己的头巾落在山洞了，不揣在身上有些不安心，所以桃城先陪他回来找头巾，结果一到这里海堂就跟被什么附身了一样，一动不动。
小金在自家小伙伴那里接连受挫，听到有人来问他，立马转移了阵地：“噢！这个山洞里有鬼！”
桃城：“诶？！”
等等，先不说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好像明白海堂为什么待在原地持续瞳孔地震了。
嗯……不会腿脚发麻，所以连跑都跑不掉吧？
桃城摸着下巴，一边在脑海里想着海堂瑟瑟发抖的样子，一边脸上勾起了一抹邪恶的笑容。
这一幕给单纯的小金带来了很大的冲击：“咦，好恶心～”
桃城脸上的表情一僵，很快恢复了正常，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用担心，立海大的真田学长一脸正气，绝对有辟邪的功效！”
“啊？”小金，“我不担心，我是想……”
然而已经得到了结果的桃城很快就转身，他迫不及待地想去安慰一下他的好兄弟。
小金一脸疑惑地挠了挠脸，嘴里嘟囔：“这些家伙真奇怪啊。”
和高中生谈判的国中生们很快就回来了，一个个脸上得意洋洋，看上去应该是谈妥了。
“嘛！看他们那边去的样子还真是气顺呢！”
“哈哈哈总是仗着前辈的身份耍威风，又没有身为前辈的实力啧。”
“话说，原来我们才到这里一天，感觉经历了好多事情啊！”
可不是嘛，国中生们稍微想想，最初的爬悬崖，走吊桥，好不容易赶到山顶就地睡了一觉，第二天还要被教练喊起来挖洞，后面又是给高中生们打水。
紧接着又是立海大的魔鬼训练，结束之后还要和高中生们因为食物而斗智斗勇。
说实话，在基地里的那群家伙日子过得绝对没有他们充实！
“我们能再吃一次晚饭吗？”
“对啊，肚子好饿啊！那点汤水根本不够嘛。”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真田，现在国中生里，大部分情况都是真田和柳做主。
真田沉吟一下：“生火。”
“噢耶！”
就连小金也不纠结于山洞的事——他将他们煽动的探险小故事，给每一个经过的国中生都讲了一遍，得到了来自前辈们慈爱的眼神和夸夸。
尽管小金认为自己想要的不是这些。
菅野走到柳前辈面前，手里拿着两根树叉：“柳前辈，要怎么生火？”
他中午和傍晚的时候和越前他们去捡小蘑菇了，回来时别说火了，就连大锅和水都已经准备好了。
柳认为这是一个趁机给自家孩子普及野外生活知识的好机会，他敦敦教诲：“中午的时候，我们可以找三船教练要了他的酒瓶玻璃，充当放大镜，聚集太阳光现在干枯的草上。”
“傍晚时，我们可以在附近找到一些火石，经过碰撞后产生火花。”
菅野像在听老师教导知识一样，认真地将柳前辈的话记在了心里，他成绩好，柳对菅野能够记住知识很有信心。
“火石还有吗？”菅野问道，他朝着柳前辈举起了手，“我可以帮忙去找火石。”
柳的脸上刚刚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后面突然窜出来一只仁王。
“piyo～“他先是对着菅野伸手打了个招呼，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火柴，眨了眨眼睛，“不用了，我们用这个生火。”
火柴？
菅野的目光疑惑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看向柳前辈。
柳注意到菅野的目光，笑容不变：“是的，我们都是用火柴生的火。”
菅野陷入沉思，菅野沉默不语。
他想到刚刚柳前辈给自己讲述的两种生火方法，后知后觉感到一种荒谬感，就像他以为他们是在野外生存，其实大家靠的还是现代小物件。
柳摸了摸菅野的头：“我的意思是，如果没有火柴，我们原本打算用这两种方法生火。”
菅野：“……嗯。”
仁王：“噗。”
虽然心里有点小奇怪，但学到了两种新的生火方法，菅野内心还是十分满意的。
远山君在几个煮着食物的大锅面前窜来窜去，灵活的身影一闪而过，几名端着菜的国中生，只觉得眼前一花，盘子中的食物就少了一角。
等等，河村隆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我盘子里装的是大米啊！
菅野视力比较好，所以很清楚地看到远山君偷了一把大米塞进裤兜里。
菅野：每个人做事都有他的道理。
这是一顿迟来的热气腾腾的饭菜，国中生们忙得热火朝天，三位一年级的被允许在旁边休息。
越前猜测是不让他们添乱，但他认为自己是被另外两人风评影响了。
风评一直都很好的菅野，不知道他的小伙伴有这种可恶的邪恶想法，他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
“你知道怎么在野外生火吗？”
越前有些茫然地回头：“什么？”
菅野有点兴奋，头顶的呆毛微微上翘：“我知道两种。”
越前不太感兴趣，但认为自己好像该问一下：“真的吗？怎么生火？”
菅野兴致勃勃地给他普及了一下刚刚学到的知识——野外生火小技巧，得到了毫无灵魂的夸夸。
越前：“好厉害诶，我都不知道。”
菅野：“下次我也会告诉你的。”
越前：“谢谢你。”
一百八十五
终于在来到悬崖的第二天填饱了肚子，国中生们踩着夜色，跑到小溪边去冲了个凉，带着一身水汽和疲惫，终于安详的躺在了属于自己的睡袋里。
“我从未觉得一个睡袋，可以给我带来如此深的安心。”桃城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双目紧闭，从山洞外面透过来的月色打在他身上，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呸呸呸，什么美感！
向日忍着恶心，把心里刚刚那一番描述通通去除干净，跟忍足侑士那家伙待在一起久了，就连他也沾上了一些酸臭文学。
“嘛！说不定晚上山洞里会有怪物出没呢！哈哈哈。”小金躺在睡袋外边，翘着二郎腿，精力充沛地看着山洞顶。
“我还是第一次在山洞住，这里的确很适合讲鬼故事。”宍户亮若有所思。
“呐，是吧是吧，我跟你们说今天啊，我可是在山洞里看到了……”小金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讲他今天在山洞里的遭遇，其实不少人都被他逮着听过一遍了，但还是一脸认真地听的第二遍。
“哦！真的吗？”
“听起来是很吓人，难道你们遇到了特异点？就是漫画里空间的特异点啊！”
“我们不会睡着睡着被传送到其他世界里去吧！啊哈哈哈，希望那个世界也可以打网球。”
“那种那种，比如在某个世界里，网球作为一种攻击招数，我们的必杀技就是帅气的技能……”
“嗯？你小子也看了立海大的海原祭舞台吗？幸村的脑子真会想啊！”
听到了幸村部长的名字，菅野的注意力暂时从前面颤抖的睡袋上移开了。
“嘘——”仁王突然用力地嘘了一声，然后用气音说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他难得语气严肃，山洞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屏气凝神地听着四周的动静，小金也一脸摸不着头脑地止住了话。
“簌簌、簌簌——”
菅野同样认真听着附近的声音，除了山洞外面呼呼的风声，他还没有听到任何其他的声音。
“什么嘛？仁王别开玩笑了！”
“就是啊，突然这么一说还怪渗人的。”
“唯物主义啊唯物主义，哥们儿。”
“咯吱——咯吱。”
菅野愣了一下，他刚刚的确没有听到其他声音，但是现在……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前面那个正在颤抖的睡袋，如果他的感觉没有出错的话，声音好像是从这个睡袋里传过来的。
“等等，我好像真的听到声音了！”忍足谦也瞪大了眼睛，往下吞了吞口水，小金跟他讲的故事不断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作为同是四天宝寺的成员，小金的故事群体受众最多的就是他和财前——小春和裕次忙着贴贴。
“我、我也听到了！”
山洞里安静了几秒后，又有人突然出声，证实了忍足侑士的说法。
“喂…我说你们，不是吧？”宍户亮仰面躺在睡袋里，盯着黑黑的山洞顶，“你们来真的？我怎么没有听到？”
“我也没有听到，但这么一说，这山洞黑咕隆咚的看起来真有点吓人。”
“是的呢，puri～”
菅野开始推测这个睡袋里是哪位前辈，首先排除立海大，冰帝的前辈好像也开口了，然后是四天宝寺……
“海堂前辈？”菅野突然出声。
根据他排列组合的结果，最终剩下来的就是来自青春学员的海堂前辈。
正在打颤的睡袋突然一僵，缓缓探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头，海堂脸上扯着僵硬的笑容：“嘶——有事吗嘶——”
他说话的时候，上牙和下牙因为打颤的缘故，摩擦在了一起，刚好和菅野听到的“咯吱咯吱”重合了。
菅野盯着海堂前辈的牙齿看了两秒，老实地摇头：“没事。”
他只是想验证一下心里的猜测而已。不过，海堂前辈睡觉的习惯有点奇怪。
其他人还在努力的猜测声音的来源，菅野出于尊重前辈的想法，并没有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而是在讨论声中慢慢睡着了。
今天一整天的训练都不算轻松，不过他们头一次住在山洞，又有这么多人作伴，所以抱着新奇的想法聊了会儿，但很快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
……
菅野是在周围人的抱怨声中醒来的，他睁眼的时候，山顶外的天空还是黑色的，让他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
他感到身边的前辈们都慢慢起床了，穿衣服的声音，睡袋被拉开的声音，还有山洞外面震耳欲聋的吼声。
“都给我起，来垃圾们！”
他的睡袋被人摇晃了一下，柳前辈的身影出现在上方。
“菅野，菅野，醒来了吗？”
菅野“嗯”了一声，声音很小，柳离他很近才勉强听到。
柳：“三船教练让我们出去训练，快起床穿衣服吧。”
柳前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看不出他也刚刚睡醒。
“我要闹了，我真的要闹了，我们才睡了几个小时呢？这教练也太不做人了！”
“神金，这破地方，有没有人来管管他？！”
“谁家好教练大半夜在外边敲锣打鼓？这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啊！”
仁王闭着眼睛坐了起来，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整整齐齐地将衣服套在了身上，他声音带着倦意：“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晚上让我们自由活动了。”
最后的晚餐——酷刑前的温柔，这破教练还怪有人文关怀的。
菅野脑袋一点一点，周围前辈的声音穿过他昏昏沉沉的脑子，仿佛离得特别远，听起来十分不真切。
柳摸□□菅野穿好了衣服，然后皱着眉头看向山洞外，半夜训练并不符合他的健康法则，就算是立海大，也不允许让成员半夜起来特训。
是不允许，而不是不会。
尤其是像菅野这种还在长身高的孩子，他认为在半夜特训绝对是弊大于利。
小金已经在鬼哭狼嚎了，他起床气有点严重，谦也脑门子被他吵的呱呱作响，最后还是不得已搬出了白石的毒手。
越前算是三位一年级里面最靠谱的那一位，在不需要任何前辈帮忙的情况下，就已经戴好帽子，拿好网球拍，站在了山洞口。
菅野很少会赖床，哪怕是和周防尊在一起睡觉，在充满安全感的情况下，他也会按时起床，乖乖穿衣服和刷牙。
更别说是在这种四面漏风的山洞里，他没有提前警醒，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菅野拎着自己的网球拍，老老实实地跟在柳的屁股后面，柳往哪个方向走，他就往哪个方向撞。
一时间，让柳有些哭笑不得。
柳的目光带着慈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菅野没睡醒的样子。”
桑原感同身受：“我也没有见过，好乖啊。”
菅野平时就已经不太让他们操心了，但没睡醒的时候，看起来更加乖巧，前辈说什么就做什么，像一个小跟屁虫，永远待在自己信任的前辈身后。
就是脑袋向下一点一点的，呆毛也蔫蔫的，看着桑原有些心疼。
仁王被山洞外面的冷风吹醒了，决定给自己找点乐子，他将真田放在睡袋还没来得及戴上的帽子，放到了菅野的头上。
然后在真田找不到帽子，焦虑地围着睡袋转圈圈的时候，告诉他在菅野的头上。
真田一僵，沉默两秒：“……我知道了。”
遇到了仁王的小动作，但还是假装没看见的柳：“真田很关心后辈呢。”
柳虽然嘴上在开玩笑，但目光却很担忧地看向了菅野，他总觉得菅野不仅仅是因为没睡醒。
希望这是自己的错觉。
真田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月色下的脸黑红黑红的：“让菅野别感冒了。”
他的帽子对于菅野来说有些大，不过刚好能起挡风的作用，菅野抬头的时候视线被一片黑色遮住，有些茫然地歪了歪头。
桑原一腔爱心地将帽子扶正：“没事，再眯一会儿。”
出于对后辈的一片慈爱之心，桑原感到了对黑心教练的愤怒，这简直就是在压榨童工，就连把训练作为底线的真田，也没有在这时候指责菅野呢！
“现在！左右手挥拍各500次！然后围绕着这片地区跑三圈！”三船叉着腰，声音洪亮。
“训练没问题的啦！但能不能换个时间啊？”桃城出声抱怨，“半夜被叫起来真的很令人恼火诶！”
小金看起来没精打采，听到这话下意识的附和：“讨厌半夜训练。”
三船没有理会这些反抗的声音，而是继续大声地说道：“如果想要回去睡觉的，现在就可以走！但你要清楚你是因为什么才来到这里，集训营的家伙们正在做美梦，你没有资格做梦吗？！”
真田眉头一皱，带头走到了训练的空地上，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上。
乾推了推眼镜：“这个教练还真会用激将法。”
大石苦笑：“没办法，谁叫我们还真吃这一套呢。”
所有人都开始进行训练，菅野努力打起精神，挥动着自己手上的球拍，但他觉得眼皮子越来越沉重，好像下一秒就要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五百次、要挥动五百次拍才行。
菅野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感觉面前的视线越来越黑了。
真田副部长……的帽子好大啊。
“菅野！”
他只来得及听到柳前辈急切的声音，下一秒就陷入了晕乎乎的黑暗里。
一百八十六
菅野听到四周有一些细微的动静，他努力想睁开眼睛，但无论怎么做也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发烧了……是免疫力……嗯……”
“还得再看看……”
有人小声的在他耳边交流，菅野紧张地问“谁发烧了”，但并没有得到回答，他难得感到无助，黑暗里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见不到任何色彩。
柳将菅野头上的湿毛巾翻了个面，眉眼里的担心一直没有落下。
“这小子还没醒吗？”三船照常拎着那壶酒，推开木屋的门。
柳摇了摇头：“烧退下一点了。”
三船挠了挠脸，嘴里嘟囔：“头一次见这么体弱多病的小子。”
送到他这儿来的，哪个不是身强体壮，个个跟头牛似的，眼睛里都是向上爬的决心。但他第一次看到菅野，就觉得这孩子恐怕没遇到改变心态失败，眼里干净的跟一汪水似的，看上去就不经糙。
那边把这孩子送到自己身边来，或许还想锻炼着孩子的精神，让这孩子染上从地狱爬上去的颜色。
不过三船总觉得个人有个人打网球的方式，除非求助到他头上，他通常不会管这些，只是个一年级的小辈而已，被人宠着就宠着吧。
仁王从外面结束训练回来了，他先是跟三船教练问了声好，然后凑近菅野看了两眼。
“怎么看也不像感冒类型的发烧。”
真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的责任感最强，虽然一言不发，但明眼人都知道他现在非常自责。
柳叹了口气：“原因还不明确，但好在已经在好转了。”
柳的内心其实有些猜测，菅野在立海大读书的时候很少生病，但如果非说是因为过于劳累又洗了冷水澡导致感冒，表面上也说得过去。
其他人过来询问时，柳也一直是这么解释的，但如果结合远山君今天说的山洞冒险故事，柳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仁王没有继续开口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后辈，随后懒懒散散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被他开玩笑一般视为小徒弟，立海大里最乖巧可爱的后辈，现在正眉头紧锁，小脸通红的躺在木板床上。
虽然目前只是发烧，闹不到大场面，说是特别伤心难过显得他情绪过于充沛，但仁王突然就意识到，虽然后辈一直很厉害的样子，偶尔显得神神秘秘好像他们不在同一维度。
但脱离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其实也只是很脆弱的孩子。
菅野在晕倒的第二天下午醒来了，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木屋的屋顶，房间里面很安静，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最开始晕倒的时候，菅野没有任何意识，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精神力逐渐活跃，慢慢能感受到四周的环境，可他的身体没有跟上，所以一直醒不过来。
后来他好像突然到了另一个世界，但都是熟悉的面孔，可菅野没有找到自己的影子。
我不存在了吗？菅野很茫然。
熟悉的立海大校园，但网球部并没有加入一个叫菅野司的新生，大家按部就班的生活，社团里每天还是吵吵闹闹，却总是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环境。
菅野找了自己很久，后来就放弃了，他开始寻找自己熟悉的人。
这个是切原前辈，又迟到了，真田副部长很生气，并惩罚切原前辈训练翻三倍。
柳前辈还是拿着本子在记录数据，温和地关心每一个人。
仁王、仁王前辈不在，但突然多出了两个真田副部长……
菅野认真地在心里数了一圈，最后发现自己没有找到幸村部长。
是还在医院里吗？菅野歪了歪头，他突然感到心里有些不舒服，闷闷的，好像察觉到有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
立海大的前辈们照常参加了关东大赛，虽然成员里少了菅野和幸村部长，但还是一路轻松顺利，直到遇到了青学。
立海大输了。
很突然，至少菅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哪怕裁判宣布结果，观众席上爆发热烈的欢呼。
画面转到手术室，幸村部长眉眼禁闭，他听到走廊上的医护人员讨论手术成功率是50%，他看到前辈们自责地蹲在手术室的门口，所有人都沉重地低下了头。
他还看到了切原前辈留下眼泪，真田副部长不甘心地捶着墙壁，柳前辈无所事事的发呆，仁王前辈退去了嬉皮笑脸，丸井前辈茫然地看向虚空……
画面一直跳的很快，菅野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声，他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看向这唯一的色彩画面。
时间又变成了全国大赛，庆幸的是幸村部长手术成功了，正在努力复健，菅野看到穿着病服的部长，在医院里工具的帮助下一次次跌倒又再次爬起来。
他看到了幸村部长的脆弱，也看到了他的坚毅。
“除了网球我什么也没有，网球就是我的全部。”少年口吻平淡，但没有人会轻视他的决心。
然而又输了。
全国大赛的画面也变得灰暗起来。
虽然幸村部长脱去病服上场了，但还是输给了越前龙马，输给了青学。
菅野突然想起在游轮上的讨论，他认为越前是主角，那只是玩笑话，没有人会当真，但就在这一刻，他却觉得整个世界好像都是因为越前龙马而生。
不管是青学还是立海大，还是所有这个世界产生的交织。
是错觉吧，菅野抿了抿嘴。
越前是他的朋友，他一直都承认他的实力，但不对，这个发展完全不对，全部都错了。
这不应该，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画面，菅野感到很焦急。
彩色的画面最终停留在越前口中的“快乐网球”，幸村部长的表情从不可置信转为安静，菅野的心也跟着一起安静下来。
“关东大赛十六连胜，全国三连霸，毫无死角。”
那只紧紧握着球拍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网球场硕大无比，远远看上去，幸村部长好像被命运的枷锁牢牢束缚，所有希望都在此沉寂。
少年们意气风发的誓言，也最终停在了这个画面。
菅野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才发现自己刚刚一直都忘记了呼吸，他心脏跳的比之前还要剧烈，但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想见见幸村部长，能见见现在意气风发的幸村部长就好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看到这段画面之后的感觉，他也不会把内心的压抑和难受全部推到越前身上。
网球世界很简单，输赢一眼就能看出来，菅野过去总觉得，输了就是输了，哪怕有再多的借口和理由，裁判宣布的那一刻，就已经尘埃落定了。
可是，在他的记忆里，越前依旧突破了自我，可幸村部长还是幸村部长，他本来就应该应付自如，眼里充满自信，怎么可能会输呢？
怎么可能会输呢？
菅野在心里不断的询问，但没有人可以为他解决这个问题，四周的画面再次恢复了黑暗，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依旧十分活跃。
活跃到仿佛要再次为他铺开一个世界。
他的心脏又扑通扑通剧烈地跳了起来，菅野有预感，他还会再次见到让他震惊的画面。
一百八十七
菅野感觉自己的意识一直在昏昏沉沉中上下起伏，精神力活跃的时候可以看到很多画面，有些是完整的，有些只是碎片，但无一例外都有一个共同点——没有他的生活痕迹。
而精神力不活跃的时候，则像身处一个完全黑暗的空间，将他从所有熟人朋友里割裂出来，他的世界只剩孤零零一个人。
“醒来了？”木屋的房门突然被推开，桑原快步走上前，从桌子上端了杯水过来，“怎么样？还难受吗？”
菅野表情还是有些懵，他被桑原从床上扶着坐了下来，但意识好像还没从那场时空乱流里回来。
未到嘴边的水也只是下意识的吞咽，目光依旧虚无的看着空中某一点。
桑原皱了一下眉头，他将手贴在菅野的头上：“烧已经退下来了，身体还是很不舒服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要送到山下的医院去治疗了，这里毕竟只有基础的药物，没法做全面的检查。
菅野耳朵动了动，抬头看向记忆里熟悉的前辈，目光有种让人心疼的茫然：“全国大赛输了，幸村部长他……”
桑原一怔，脸上的表情更加担忧了。
“都烧得说胡话了，全国大赛我们哪里输了？”
菅野有些难受，他很清楚知道这并不是现实发生的，但是如果自己真的不在呢？这会不会是某种存在的可能？
还有尊和十束哥……
菅野在某个碎片里，看到十束哥永远倒在了天台，尊再也无法控制达摩克利斯之剑，死在青之王的手上。
吠舞罗的热闹张狂，突然在某一天就彻底沉寂了下来。
“怎么了？”房门再一次被推开，真田站在门口，他的眉头照常紧锁着，看向屋内的目光也算不上有多温和，不过菅野刚刚焦躁的心，瞬间安静了不少。
桑原叹了口气：“不清楚，好像是做噩梦了。”
真田不赞同地看向菅野：“男子汉怎么能因为噩梦就感到害怕？必须要克服才能够成长！”
桑原在旁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好在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菅野没有因为真田不算客气的话感到难过，而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我会努力的。”
桑原注意到菅野放在被子上的手握得紧紧的，像一个小小的包子，看得他心又化了。
立海大的成员大多家里面都有弟弟妹妹，或者像切原一样有个姐姐，只有桑原，明明有温和靠谱的性格，十分适合照顾小孩，却是个独生子。
他很早就想要一个弟弟了，不管是赤也那种类型，还是菅野这种，他都很乐意接受。
“嗯。”真田保持着严肃，他想试着关心一下后辈，最终说出来的话却是，“可以进行训练了吗？”
桑原继续在旁边欲言又止。
菅野认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然后点头：“我没问题了，现在就可以训练。”
真田沉默了两秒，他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毕竟他的本意并不是让菅野刚刚恢复就跑去训练。
真田憋了半天：“……过劳的话会对身体伤害更大。”
桑原听出来真田已经尽力了。
菅野很老实，甚至语气有点焦急：“不会的，我已经没事了，我还可以训练翻倍。”
身处在这种网球日常里，感觉离吠舞罗很遥远，菅野暂时将看到的吠舞罗碎片压在了心底，但他却没法避免去深想在梦境里看到的立海大画面。
菅野很清楚他暂时无法想出任何结论，只好尽快用训练麻痹自己。
真田听到这句话一时有些卡壳，他一脸僵硬地和菅野对视，最终在那双真挚的眼睛里败下阵来。
“……嗯，穿上衣服出去吧。”
桑原焦虑地摸着他光秃秃的脑袋，眼睁睁的看着菅野带着坚定的步伐走出门，只能无奈的在屋内踱步。
“菅野他的病才好，而且刚醒来的时候情绪很不对劲，现在就直接去训练……”
真田压了压黑色的帽子，表情和语气如出一辙的僵硬：“我会盯着他的。”
他的意思是如果菅野有体力不足或者亚健康的表现，他会第一时间发现，并将菅野提回来。
“……也只能这样了。”桑原叹了口气，“菅野这次的病还真是来势汹汹。”
国中生们就在离菅野休息的木屋不远处训练，他走出门时收获了一大批眼神，不过碍于教练，并没有人直接出声询问。
等等，是并没有“老实人”直接出声询问。
“咦！菅野，你好了吗？”小金眼尖地看到菅野，一瞬间就蹿了出去，在菅野面前蹦蹦跳跳，好奇地左顾右看，“你身体也太脆弱了，我都没有生过病呢！”
他说话直白，听得不远处的忍足谦也头上直冒汗，他喃喃自语：“又要动用白石的毒手了吗？”
旁边的财前宽慰他：“没事，你看立海大的那位后辈并没有感到不适呢。”
两人一致望去，只看到菅野点了点头，表情带着歉意（？），很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没有耽误大家进度吧？”
小金声音活泼：“放心吧，大家都没有等你哦！”
这一次，谦也和财前同时闭上了眼睛。
财前：“……还是要适当的约束一下。”
谦也：“嗯……”
菅野告别小伙伴，拎起自己的球拍走到立海大附近训练。
柳看了他一眼，轻轻皱了一下眉：“怎么就出来了，需不需要再休息一段时间？”
仁王伸手在菅野的脸上揉了下，笑嘻嘻地顶着菅野疑惑的眼神说：“puri～是一张很健康的脸。”
菅野下意识地附和：“嗯，已经没问题了。”
然后他又回答柳前辈的问题：“真田副部长问我可不可以训练，我说可以，就出来了。”
“不需要再休息了。”
大石一边拍，脸上一副恐怖如斯的表情：“你们立海大还真是残酷的训练啊！”
河村隆也赞同的点头，毕竟是生病才刚刚好，如果是他们青学的话，是绝对不会放孩子出来训练。
“我猜你想说这是真田强制性的安排。”柳平静地开口，“但我想事实并不是这样。”
听到柳前辈的话，菅野很认真地解释：“是我自己很想训练，否则我会感到焦虑。”
他指的是对梦境里那些画面感到焦虑，但听在其他人的耳中是“我比其他人都少训练了一天，所以感到十分焦虑”。
大石沉思了两秒，一脸严肃地看向菅野：“你是个好孩子。”
连这一点训练时间都不愿意浪费，哪怕是生病刚好，就想着不顾身体状况来训练，他们青学果然还差了点火候！
菅野眼里茫然，表情平静：“嗯。”
旁边听到几人对话的桃城好奇地凑过来：“你怎么突然生病了？”
他一直以为这小子和他们青学的越前，四天宝寺远山金太郎一样，每天都生龙活虎的，没想到只是洗了个冷水澡就直接发烧了。
对比起其他人，真的显得有些过于脆弱了。
菅野老实回答：“因为能量使用过度，所以耗尽了。”
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是非常清晰的，在山洞里时，他调用了大部分左手臂的力量，所以才能将不知名的存在直接轰飞。
但也是因为他很少使用左手臂，导致没有控制好输出程度，能量使用过猛，就算不洗冷水澡，不进行任何训练，他的身体机制，为了保护他也会开始发烧。
柳差不多听懂了，桃城觉得自己也差不多听懂了。
桃城：应该就是体力用尽了，立海大对体力的描述还真有点漫画那股子感觉了。
桃城：“那你要好好休息啊，别训练过猛了。”
菅野收下了桃城前辈的关心，满足了大部分人的八卦之后，终于开始了心无旁骛的训练。
“你小子，过来一下。”
三船教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国中生的身后，他用宽厚的手掌拍了拍菅野的肩膀，说完话之后转身往山林里走。
菅野得到柳前辈同意的眼神后，立刻跟了上去。
“你那几个前辈跟我说了你的情况，听说你是精神力使用过度？”三船语气淡淡。
菅野：“嗯。”
精神力可以等于能量，菅野刚刚忘记了这个等式。
“你对精神力的使用方法非常不恰当。”三船有些烦躁地喝了口酒，“就像一个小孩拿着核武器，危险十足，但也容易把自己炸死。”
菅野露出期待的目光：“教练你要教我吗？”
三船啧了一声：“我可教不了你，顶多帮你尽量调整一下。”
菅野很真诚：“谢谢教练。”
三船别过头，傲娇就是讨厌这种直球。
“我在你昏迷的时候检查过你的身体状况，很奇怪，你的身体素质似乎一直在缓慢的增长，我说的对吗？”三船的表情平静，仿佛并不觉得这是件多大不了的事情。
网球界里什么人都有，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奇怪的景象都已经见过了。
菅野点头，说的很含糊：“精神力在帮助我。”
左手封印解除后，能量一直在蕴养他的身体。
“不用告诉我原因。”三船甩了甩酒壶，“接下来你不用和他们一起训练，这些训练对你没用，你的身体一直在变化，先用我的方法锻炼精神力吧。”
菅野：“好。”
他会好好训练的，梦境是梦境，现实是现实，现实里他们会一起夺得世界冠军。
一百八十八个球
“精神力这种东西玄而又玄，我研究多年，也没法使它成为明面上的存在。”
“但说到底它与一个人的意念有关，意志越坚定的人，他的精神内核也就越强大，你要进行的第一个训练是集中注意力。”
“集中注意力？”
“并非是学习时一心只有学习，训练时一心只有训练，而是要去特意练习集中注意力的技巧，将你那四处扩散的意识和精神力凝聚起来。”
菅野认真地按照教练的方法进行训练，比起很多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他一直属于专注力比较强的，无论是学习还是打架，都不需要长辈操心，这还是他第一次进行集中注意力的技巧性学习。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好像身处一条璀璨的星河之中，这条星河由他身体里的精神力凝聚而成。
而此刻菅野就是星星采集者，他将四周散落的星星都收集起来，每收集一点并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更加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