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渠梁还有顾虑:“可驷儿那边……”
要是对方有所猜忌,岂不是白白让对方坐立不安,夜不能寐。
秦国诸事有多么繁重,他心里清楚,并不想给对方多添一份挠头的麻烦。
“那就问他。”慕朝云做事的耐心,全在自己的两百年计划中,旁的事情只喜欢直截了当解决,“直接问。”
要是对方猜忌,那就留在神殿。
刚好,嬴渠梁的情况其实也不适合远行,更不适合到巴蜀忙活。
要是对方不猜忌,那就让嬴渠梁自己决定要不要跟过去。
她惯来不喜欢干涉别人决定,但是对方怎么决定,会让她接下来的计划有所变动。
得提前让她知道。
对此,嬴驷倒是意料之外的利落。
“公父也跟着去巴蜀?”他只犹疑片刻,便应下,“这倒没事,不过巴蜀一应事宜,我只能给小八放权。”
信任是一回事儿,防范是另一回事儿。
嬴渠梁可以去,可以做他自己还想要继续做的事情,但是对方绝对不能握着任何权力。
这种微末的火星,是绝对不能出现的存在。
国事在前,私心他得放在后面。
“行。”
慕朝云自己手上也没要实权,就是为了避免这种麻烦事情。
多年来都握着各大宗门命脉的她,对支配的实权并没有任何野心欲望。
这种东西,依照她的实力得来太容易。
不容易的反而是细水流长的统一与太平。
她便想要这个。
“照你说的办就好。”慕朝云把人招来,又把人赶走,“你忙活去吧。”
才说了两句话的嬴驷:“?”
他连脚步都不确定起来,飘去找嬴渠梁。
嬴渠梁看他怀疑人生的表情,问他怎么了。
“哦。”嬴驷依旧觉得不真实,“姐姐问我对公父一道去巴蜀的事怎么看,同意不同意。我说可以,但不能给公父实权。”
嬴渠梁等着听。
许久,无话。
他疑惑问:“没有了吗?”
嬴驷恍惚:“是的,我说完姐姐就让我一边去。”
他从来没谈过这么干脆利落的话。
可想到慕朝云那性子,又觉得一切是那么合理。
嬴渠梁:“……”
神女的直接,还真是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