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大概找回他的抑制剂了。
*
喻素穹卡着饭点进了弥放的屋。
“下午好,”他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羞涩的微笑,“希望你没有饿着。”
见弥放沉默着摇头,喻素穹将餐盘搁在餐桌上,接着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那模样像是要谈论什么大事。
在弥放困惑的目光中,喻素穹道:“我问了他们能不能解开你的绳子,他们说,如果能保证你不乱来,是可以的。”
弥放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你想解开这东西?”他抬了抬胳膊,两条手腕依然被绑在一块儿。
“嗯,这样干什么都不方便吧。”喻素穹一脸纯良。
虽说失去了喂饭的福利有些遗憾,但再这样下去,喻素穹真怕自己一个没把持住,按着弥放把人这样那样。
弥放自然不知道喻素穹心里头有些什么黄色废料,他垂眸望着自己的手腕,神色颇有些动容。
“如果我在这里闹事,他们会处罚你吗?”弥放问,喻素穹从他那近乎不变的神色里看到了些许小心。
“会啊,”喻素穹面不改色地扯淡,“所以我需要你保证会遵守这里的规定。”
——保证就够了吗?
喻素穹从弥放复杂的眼神里读出了这句话。
他装作一无所知,笑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咯?”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把水果刀,示意弥放伸手过来。
弥放犹犹豫豫地照做。
喻素穹把着人的小臂,指挥:“手腕稍微分开些,我怕割到你。”
他凑近过去,认真用刀刃对准绳结,艰难地一点点把那软绳割了开。
“好了,”喻素穹把那段软绳丢进垃圾通道,像是很有成就感似的,“你暂时自由啦,不过,记得我们的约定哦。”
弥放一言不发地跟着他在餐桌边坐下,端起碗筷默默进食。
喻素穹知道他的肠胃并没那么脆弱,因此晚饭是正常的食物,荤素搭配,有汤有菜,不像是给一个阶下囚准备的,反倒更像是在招待客人。
弥放在那儿吃,喻素穹便托着下巴看他,满眼的笑意把弥放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轻咳一声,问:“你不饿吗?”
喻素穹歪了歪脑袋,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你是觉得一个人吃饭很孤单,想我陪你吗?”
弥放噎了一下,竟也没纠正他。
青年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他笑道:“可以呀,明天我带两人份的饭来,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弥放不说话,喻素穹权当他默认了。
“听他们说,你叫017,”喻素穹没话找话,“你没有别的名字吗?”
一般说来,弥放和虫族一方的人少有交流,就算偶尔有不得不打交道的时候,他也多是以编号示人,但这次不知为什么,他并不排斥告诉于书自己现世的名字。
“我叫弥放。”他道。
“弥放……”喻素穹咀嚼着这两个字,“你看上去年纪比我大,那……放哥?”
彼时弥放正在喝汤,此话一出,他险些呛到。
好奇怪。明明对他真实身份一无所知的一些朋友也会这样叫他,弥放却觉得这两个字从于书口中念出来,就被赋予了某些细腻深刻的情感。
或许于书就是有这种把名字喊成情话的能力,但弥放并不想体会。
“叫我名字就可以。”他试图挣扎。
“那多生疏,”喻素穹满脸不情愿,“今后你在这儿待多久,我就会天天过来,难道我就叫你全名吗?”
他垂下眼睛,看着竟有些可怜。
“……我也不一定会在这儿待很久,”弥放挪开视线,不想承认自己的心软,“说不定明天虫族就把我处死了。”
不知是否是错觉,此话一出,对面的于书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一瞬间的恍然。
弥放不会知道这恍然是什么意思,但喻素穹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醍醐灌顶。
原来放哥依然以为自己在蹲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