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素穹缩在衣柜里听完了这段短短的对话,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钻进柜子里丢人现眼,或许只是为了不让人看见他和弥放在一块儿,虽然这行为从理论上和事实上说都毫无必要。
现在他抱膝蹲在那儿,思考待会儿该以怎样的姿势落荒而逃。
他手里甚至还攥着弥放洗好的衣服,柔软轻薄的衣料在无意中被攥成了皱巴巴的一坨,足以想象展开之后的折痕是何等丰富多彩。
帮放哥重新洗一遍吧。喻素穹生无可恋地想。
衣柜的门只能从外面打开,喻素穹半天没等到弥放开门,小心地敲了敲门板,道:“放哥?放哥你还在吗?”
门外传来弥放的应声还有布料摩擦的声响,不多时,柜门嘎吱一声打开,喻素穹因光线的骤然变化眯了眯眼,抬头望去,弥放的身影将投射进来的灯光挡住了大半。
“怎么还蹲着?”弥放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出来吧,我们去吃饭。”
喻素穹干巴巴地“哦”了一声,艰难地往柜子外边挪,不料柜子的挡板太低,他一个不注意,一头撞在了坚硬的铁板上,痛得他差点飙出眼泪。
喻素穹的尴尬在这一秒到达了巅峰。
偏偏弥放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喻素穹捂着头坐在那儿,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头顶一暖,温暖的手掌在隐隐作痛的地方揉了揉,弥放蹲在他面前,安慰:“没事,我马上忘记。”
这不是记得清清楚楚吗!
喻素穹悲愤欲绝,他吸了吸鼻子,刚想说什么,弥放忽然掀起了他抱在怀里的衣服,把他的脑袋给蒙了起来。
喻素穹一头雾水地被弥放捞出了衣柜,柜门在他身后砰一声关上,后背贴上微凉的金属,只有弥放揽在他腰间的手是热的。
一只手抬起了喻素穹的下巴。
他大脑空白,任由一个柔软的东西擦过他的脸颊,几不可察的热度被衣料吸收,又因骤然通红的皮肤再次升温。
“我在外面等你。”弥放道,匆匆离去的脚步声带着些凌乱。
刚找回知觉的双腿再次酥软,喻素穹顺着柜门滑坐在地,衣服掉进了他怀里,露出那张红透了的俊脸。
十分钟后,终于收拾好自己情绪的喻素穹在后门边找到了弥放。
始作俑者面色如常,像刚刚亲了就跑的人不是他,除了耳廓那点不可忽视的微红。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起方才那件事,他们到附近的餐馆吃了晚餐,接着弥放将喻素穹送回了家,像先前的每一次约会那样。
临下车时,喻素穹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弥放道:“放哥,手给我一下。”
弥放不知他要干什么,但还是将手伸了过去:“怎么了?”
喻素穹握住他的手,嘴角狡黠地勾起,弥放突然意识到什么,但要收手已经来不及。
青年低头,挑逗似的在男友的手背上轻吻了一下。
“这是回礼哦。”喻素穹笑眯眯地和弥放道别,接着飞快地跳下车,身影消失在了楼道里。
弥放庆幸自己在方才停车的时候换了档,才不至于一脚油门把车开进路边的绿化带。
他握住自己被吻过的那只手,缓缓趴在了方向盘上。
什么回礼。报复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