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成为虫皇的?”弥放问,“能和我讲讲吗?”
喻素穹一僵,他转了转脖子,试图转移话题:“早饭该冷了,放哥先吃吧。”
“边吃边说。”弥放道,将给喻素穹的那份早餐摆在了他面前。
喻素穹见躲不过,只好含含糊糊地道:“简单来说就是,我因为某种原因被虫皇吃了……”
由于弥放现在还没回想起来扶摇杯那时候的事,喻素穹略去了具体原因,只将自己去往虫族领地的经历一笔带过,之后便谈起了他成为虫皇之后的事。
他并不是故意要瞒着弥放,只是有些事已经成为过去式,说出来还会平白让弥放心疼,倒不如烂在肚子里。
这一整天,他们都窝在房间里聊天,谈自己,谈管理者,谈虫族。
当他们都说得累了,便紧挨着躺在一块儿,弥放会仔细描摹喻素穹的脸,从轮廓到五官,似乎要把这副五年未变的相貌印进灵魂里。
“放哥,你会走吗?”喻素穹将自己缩在弥放怀里,仰头问他。
弥放迟疑片刻,道:“我不会再丢你一个人。”
喻素穹知道他还没和管理者一刀两断,也没有逼他。
喻素穹知道弥放会履行他的承诺,就像他不会允许管理者再像五年前一样带走弥放那样。
久别重逢后的亲密接触几乎是理所当然,他们交谈,拥抱,十指相扣,在从未有过的平静中汲取对方的温度。
第一个吻是由弥放开始的,他在喻素穹谈到两人最初那场令人啼笑皆非的交往时靠近过去,亲在了青年的嘴角。
这个双方都清醒的吻难免让喻素穹有些疯,他强迫自己冷静了几秒钟,接着便遵循本能一口咬在了弥放的下唇,舌尖缓慢地四处试探,直到确认了弥放对自己全然不设防。
当喻素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抓着弥放的手腕将人按在床上,身下人呼吸急促,衣角在纠缠中掀起一块,隐约可看见腹肌绷紧后分明的轮廓。
喻素穹正在犹豫是否要干脆做一次的时候,弥放面色微变,接着轻轻推开了他。
这小小的抗拒在喻素穹眼里和天塌了似的,他立刻从弥放身上下来,握着男友的手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以行动表示自己绝无其他旖旎的意思。
他可不想让弥放觉得自己是个一见面就想着doi的流氓。
“抱歉,是我的问题,”弥放似乎松了口气,他歉疚地揉了揉喻素穹的后脑勺,解释,“我从醒来之后就有了这个毛病,不喜欢被人控制住,被绑着或者铐着之类的。”
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弥放自己也解释不清,喻素穹猜测约莫是管理者搞的鬼,他至今都没弄清楚他们分别后的那一年里弥放去了哪儿。
而弥放自己也不知道。
“没事的,不是什么大事,我不再这样就好了。”喻素穹安慰。
他心知会让弥放留下这个后遗症的不会是什么好事,如果那样,他宁愿弥放什么都不记得。
一人一虫腻腻歪歪的,在等候京卉安排的飞船到来的这段时间要多甜蜜有多甜蜜,没过多久便回到了离别之前的相处状态。
到了第三天,他们在看新闻打发时间的时候,看见了一则和虫族实验有关的报道。
据说官方查封了一处违法的实验室,起因是他们利用虫族基因进行实验,并将其融入人类体内,造出了一群人不人虫不虫的怪物。
实验开始不过几天,造出的改造人数量不多,但就在这个调试阶段,他们体内虫族的基因暴动了。
改造人失控,摆脱了实验室的控制,冲进临近的城镇造成了小规模的破坏,所幸警局的距离不远,这才没引发多少人员伤亡。
经调查,该处实验室已经运作了十年之久,除了人虫改造人,还有更多处于保密状态的残酷实验。
这条新闻播出后没多久,喻素穹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他接通,毫不意外地听见了对面暴怒的女声:“你要不要解释一下?未受精的虫卵怎么会导致实验体暴动?”
“哦?难不成新闻上的那处实验室,是您名下的?”喻素穹故作惊讶地道,他一手举着通讯器,另一手不安分地勾了勾弥放的掌心。
喻又琴被气得不轻,她骂了几句一听就会被屏蔽的话,喻素穹摇摇头,将通讯器拿得远了。
待对面稍稍安静下来,他才不急不徐道:“我只保证了这些虫卵不会孵化,但没有向您承诺,用它们做实验不会有任何风险吧?现在出了这种问题,又怎么能怪在我头上呢?”
“你,你……”喻又琴听上去又想骂人,“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虫族的基因会在人类体内被激活?”
“您也没告诉我,有外部的仪器传输有关资料之后,迎接我们的会是整个实验室的崩坏啊,”喻素穹理直气壮,语气里甚至带着些委屈,“我在地下九死一生,还没向您索要赔偿呢。”
在喻又琴开骂之前,喻素穹便挂断了通讯,并果断将这个号码以及之后可能的所有有关通讯拉进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