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柳姨娘,好久不见啊!吃饭没有?”秦意亲热拉起柳姨娘小手问候。
“还没呢,大小姐怎么吃馒头啊。”柳姨娘指着对角摊位,“走,那家馄饨特别好吃,姨娘带你吃馄饨去。”
柳暗花明又一村,秦意感激涕零,暗暗道从此柳姨娘就是她亲娘!
入座之后,秦意才发现这馄饨摊,是她和齐琚来过那家。
“穿这么少,也不怕冻坏了。”柳姨娘解下披风围在她身上,“我听老爷说小齐将军把你看得紧,怎让你这么早就出门啦?”
秦意不答反问:“姨娘,我爹在家么?”
“在啊,老爷今年一直在家。大公子今日凯旋,家里可热闹着,你要没事就跟我回家吃饭。”柳姨娘笑着发出邀请。
天无绝人之路,她正愁没处可去,原主亲哥回家,那太尉府她不是想住多久住多久。
两碗热腾腾的馄饨端上桌,秦意囫囵吃下好几个。她别过头看,柳姨娘膛目结舌,干巴巴笑,许是膈应她的不雅吃相。
她歪头笑笑,收敛饿死鬼投胎模样,细嚼慢咽。
“大小姐,夫人最近在给二小姐相看婚事。眼见我家的丫头也快及笄许嫁了,到时还得请大小姐和齐将军多多照拂。”柳姨娘腆着老脸给自家闺女找前程。
陈氏是只笑面虎,平日里端的一副当家主母贤良皮相,背地里却没少给她们这群侍妾穿小鞋,尤其是诞下子女的柳姨娘,饱受压榨。
可眼下她和齐琚闹掰,照拂只怕有心无力。但没关系,等她原主亲哥回来,他们联手好好杀杀陈氏威风。
太尉府大门,里三行外三行站了许多人,看来她这便宜大哥,家庭地位挺高。
太尉见了她喜出望外迎过来:“哎哟意儿哟,这才多久没见,齐琚将你养得好啊,落落大方,爹都不敢认咯。”
“你直接说我胖了就好……”秦意勉强维持笑容,没法否认她胖了将近二十斤的事实。
太尉拉着她问东问西,她敷衍应付,听到太尉让她进屋歇着时如蒙大赦。
路过大门口,她装模作样行礼笑道:“给陈姨娘请安,此次大哥回来,我要在府里小住几日,还请陈姨娘多多关照。”
这一声“姨娘”不得膈应死陈氏,看柳姨娘五官挤在一处,憋笑憋得十分难受,秦意帮她挡了一会儿,转头进屋。
冬将至,道路两旁白桦树光秃秃的,地上草枯黄,颇为荒芜。
“喂,秦意,你站住。”
秦意回头:“是姐姐这两个字烫嘴,还是陈姨娘没教过你规矩?”
“嚯,嫁了个假凤凰就变得这么嚣张,给你能耐的。”秦蓉鹦鹉学舌,“是母亲两个字烫嘴,还是你那死去的娘没教过你规矩?”
“自然是没教过,否则轮得到你在这大呼小叫。”
那说话之人身穿甲胄,红缨头盔抱在手上。秦意猜出来者何人,大着胆子上下打量。此人身高体长,皮肤黝黑,剑眉星目,威猛非常。
再看看秦蓉,嚣张气焰不复存在,看秦玄的眼神跟见了鬼似的,好像做了亏心事,心虚冒汗。
秦玄瞧着秦蓉,满脸鄙夷:“非议朝臣,不敬长姐,祠堂跪着去,午饭不必吃了。”
“是。”秦蓉之吱不敢吱一声,唯唯诺诺往祠堂去。
看人下菜,欺软怕硬,跟陈氏不相上下。府里姬妾成群,真不知她那便宜爹怎就瞎了眼,非挑了个坏心眼的陈氏。
秦意回过神喊了声“大哥”,秦玄傲睨万物,沉着脸朝她走来。
气氛凝重,他的压迫感好强。高大的身躯挡住光线,秦意视野忽然暗下来,正琢磨怎么开口时,她双脚猝然离地,在空中飞速转上好几圈,头晕发昏。
她坐在秦玄胳膊上,双手扯住甲胄稳住重心。这单手抱人的狗毛病,跟齐琚一模一样。
他音调混昂调笑:“怎还跟小时候一样胆小?”
“没有,刚吃了早饭,被你转两下难受。”
秦意扶着他肩膀往下跳,秦玄抓住她小腿轻轻颠两下,似乎在称她的重量。
“大哥快放我下去,跟齐琚一个臭毛病,烦死了。”她嘟囔怨怼,浑然不知有人靠近。
秦玄屈膝放下她,撩起垂到前胸的马尾辫,庆幸道:“亏得你嫁的是他,要嫁给那病怏怏的楚王,或心术不正的太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他说罢回头大笑:“齐琚你藏那作甚?见自个媳妇还偷偷摸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