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草 勿忘我(2 / 2)

将军府禁止躺平 燕攸 1959 字 2024-02-24

“啊,你昨夜给我了,在我这。”秦意低头从腰间挂饰里翻找,“咦?玉佩呢……我明明……”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将军忘了吗?玉佩在我这儿啊。”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房门,只见一素裳女子登堂入室,手里拿的正是齐琚的玉佩。

来龙去脉一猜便知,因为眼前人正是她一个时辰前刚见过的……卖花女。

那人双手捧着玉佩递还,齐琚握紧拳头,翘首闭眼,呼吸声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秦意缩头缩脑接过玉佩挂回齐琚腰上,讪讪退到一边,听候发落。

“送客。”齐琚冷冷吐出两个字,背对秦意,眸中戾气夺框而出。

“夫人接了我的花,相当于接纳我进门。”程希睨着案上蓝花,添油加醋,“将军收了我的花,便是接受我的心意。”

秦意咆哮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答应你进门?明景愣着干嘛呢,送程小姐出去,别碍着将军的眼。”

程希双眼蓄泪,无辜道:“夫人怎可出尔反尔?是您把将军的玉佩给我,让我卖完花过来,往后留在府中伺候将军。”

碰上颠倒黑白还我见犹怜的死绿茶,秦意百口莫辩。谁弱谁有理呗!若她还是半年前那楚楚可怜模样,出去哭一通别人指不定信谁。

她拍拍胸口坐下,气不打一处来。

“我的名节已毁,往后也寻不到好人家了。求将军和夫人垂怜,收留我吧。”程希跪下拭泪,膝行至秦意身旁抱她小腿,“夫人,求您了。我爱慕将军多年,只想留在将军身边伺候,绝不存攀龙附凤的心思,也绝对不会与夫人争宠。”

秦意被程希吵得头疼,她倒不是怕程希威胁到她的位置,主要是她刚和齐琚保证绝不再提纳妾之事。如果她现在开口,那疯狗指不定怎么虐她。

她扶额摆手:“此事我做不了主,你自己去求将军。”

这话听在齐琚耳朵里,是另一个意思——她想留下程希。

程希转移目标,向齐琚磕头,哭哭啼啼哀求。

破空剑凌空而出,一端架在程希颈侧,一端握在齐琚手中。秦意惊得收拢双腿,畏畏缩缩挪到齐琚身后。

此时,她闭嘴才是最安全的。好歹是侍郎府的千金,齐琚再气也不能光明正大在自己府里杀程希,可一旦她开口求情,就难说了。

程希擦掉眼泪,淡定从容调整双腿,改为盘坐姿势,抬头,笑了。

“我本来不想狗仗人……仗势欺人,既然将军不配合,那我没办法喽。”

程希双手一摊,伸手绕后在后领摸了摸,掏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肆意拨开破空剑。她手撑地板站起,拍拍身上的尘土,举起金牌,压低声音道:“传圣上口谕,卫将军齐琚为国为民,劳苦功高,朕心甚慰。为表嘉赏,赐吏部侍郎程修之女程希予卿为贵妾,望卿府院生馨,子息绵延。齐将军,接旨吧。”

“府院生馨,子息绵延……”齐琚冷笑重复,“他凭什么管我!”

剑光乍眼,破空刺出,秦意瞪大双眼抱住齐琚右臂破音大喊:“将军冷静!”

“别杀人,别杀人……”她执拗掰他手指试图抢剑,大口大口喘气重复,“别杀人,我怕。”

剑哐当落地,齐琚松手圈住她,轻拍后背安抚。

“别怕,我放她走就是。”他妥协退让。

赶走程希相当于抗旨,秦意脱口而出:“不行,抗旨要掉脑袋的,她不能走。把她留下好吃好喝供着,我保证不让她靠近你,真的。”

齐琚眼眸暗了几分,她猜不透他心思,屏住呼吸等定论。

“秦意,你的保证还有可信度吗?”齐琚拿开环在他腰上的手,苦涩一笑。

空气中弥漫火药味,程希先行出去,明景尾随关门。

齐琚抄起琉璃草扔在她身上:“花,假的。怕,假的。承诺,假的。你心安理得用秦意名义起誓哄我骗我,从不担心背誓引发恶果,恐怕你的身份,也是假的。”

他知道了?!

秦意呼吸滞住,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齐琚如何能知晓她是穿越而来。

“什么有一一点点喜欢我,什么考虑接纳我尝试爱我,都是假的。”齐琚双眼泛红,眸光潋滟,声音哽咽,“怪我自欺欺人自以为是……”

话语过于煽情,痛彻心扉告白的戏码太过尴尬,秦意双手交叉喊停:“你别戏太多,我只是不想你抗旨被罚。”

“抗旨便抗旨了,我几时怕过他。”

“你是不怕,你含着金钥匙出生自带主角光环,刀砍不死箭刺不穿,连皇帝都不能奈你何。”秦意气急攻心,语速飞快,“他是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他会拿我开刀。凭什么你抗旨要我背锅?”

“你救过我的命,你为我花过钱,但这是我拿刀逼你做的吗?是你截胡我的婚事,是你一厢情愿喜欢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救命之恩就要我以身相许?难道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

秦意摘下卫将军府通行令牌扔在桌上:“不就十几万块钱么,老娘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