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衣冠禽兽(1 / 2)

南宫旺缓缓平复了一番胸中躁动的邪火,轻咳一声,威严地扫视全场,声如洪钟道:

“既然诸位再无异议,今日这决策要会,便到此为止罢!”

随着家主一锤定音,堂上众人纷纷躬身告退。大厅之内,几家欢喜几家愁,各派系的神色皆是微妙莫测。

首席谋士司空相缓步踱出大厅,步履间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萧索与落寞。

他深刻地察觉到,自己与南宫旺之间的距离已然越拉越远。

近些年来,这位曾与自己披荆斩棘、共谋霸业的雄主,早已在权势与颂歌的浸泡中变得刚愎自用,愈发听不进半分忠正逆耳之言。

南宫世家许多至关重要的军政决断,他这个首席智囊竟连半句话都插不上了。

而这一切的根由,皆系于一人之身,那个今日在大厅之中与他分庭抗礼、极尽谄媚之能事的天狐。

想到此处,司空相不由得侧过头去,冷冷扫了对面的天狐一眼。

只见天狐正满面春风地立在廊下,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得势轻笑。

那笑声极低,却带着一股阴冷滑腻的刺骨寒意,仿佛毒蛇吐信,令人作呕。

司空相厌恶至极,重重冷哼一声,正欲拂袖离去,天狐却已迈着轻巧的步子迎了上来,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道:

“哎呀,司空兄,方才在堂上当真对不住了。在下一时口直心快,倒教家主将司空兄的远见卓识尽数驳了回去,还望司空兄海涵呐。”

司空相面色冷峻,傲然而立,淡然道:

“天下之事,唯公与私。老夫一生行事问心无愧,只要是有利于南宫世家千秋基业的决策,我司空相第一个击节赞成,何须先生在此假意告罪?”

话音未落,司空相双目之中骤然神光大盛,有如两柄利刃直刺天狐面门,声如寒铁,掷地有声道:

“不过,若是有人胆敢包藏祸心、吃里扒外,做出损害我南宫世家半分之事,我司空相手中三尺青锋,第一个便饶他不得!”

这股沉淀了数十年上位者的凌厉威压扑面而来,锐气逼人,逼得天狐心头猛然漏跳了一拍,脚下不由自主地虚退了半步。

但他到底是积年沉浮的阴谋老手,转瞬间便稳住了阵脚,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泛起一层阴霾,针锋相对地逼视着司空相,阴测测地道:

“司空先生此言差矣!在下对家主、对世家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先生这番含沙射影的敲打,究竟是何意图?”

司空相冷笑连连,毫不避让地逼视着他,压低声音断喝道:

“自作孽者,心中自明!行云兄一身‘气贯山河’的横练硬功炉火纯青,平素身体硬朗赛过铁打的金刚,为何会无缘无故突然暴毙于内宅深闺之中?天狐先生,此事你可敢在这青天白日之下,给老夫一个交代?!”

天狐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随即发出一阵从容自若的低笑,摊开双手叹道: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武人行功走火入魔、猝然暴亡者史不绝书,这等阴阳交错之事,谁又能说得清呢?”

司空相狠狠剜了这个故作姿态的小人一眼,森然警告道:

“好一个说不清!天狐,你且记牢了,只要我司空相尚有一口气在,谁也休想在这南宫世家兴风作浪、图谋不轨!”

甩下这句斩钉截铁的重话,司空相看也不再看他一眼,霍然转身大步离去。

望着老者坚毅决绝的背影,天狐嘴角的笑意逐渐凝固,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怨毒至极的杀机。

【天狐】**老不死的匹夫,死到临头还敢在本座面前倚老卖老!

待到家主出征江南,南宫老宅群龙无首之时,我定要教你死得比风行云还要惨烈百倍!

**

正暗自狞笑间,一阵幽雅动人的袭人香风悄然随风拂来。

只听得环佩轻响,一身雪白素裹的谢玉华袅袅婷婷地行至跟前。

宽大的素白缟素非但未能掩去她半点绝色,反倒将她那玲珑曼妙的雪肌玉体衬托得愈发丰腴惹眼。

她微微敛起如云的素袖,微施一礼,樱唇轻启,柔声道:

“玉华方才在堂上承蒙天狐先生美言举荐,方能侥幸得蒙公公信重、执掌天杀重任。先生这般提携之恩,玉华在此先行谢过了。”

天狐迅速收敛了眼底的阴鸷,脸上堆起极尽和煦客套的笑容,长揖还礼道:

“少夫人言重了!少夫人胸怀锦绣、智计过人,当年便曾数度为世家力挽狂澜,此番重掌大局,出任天杀统领本就是实至名归、人心所向,天狐不过是顺水推舟、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谢玉华长睫微合,露出一抹谦和得体的浅笑,轻声道:

“先生过誉了,日后世家内务,尚需先生多多关照指引。”

天狐连声应诺,面上满是一派和睦相敬之态。

然而两人目光在半空中微微一触,谢玉华心如明镜,早已将此人假借推举、实欲引火借刀的毒计猜出了七八分;而天狐亦自以为得计,暗自冷笑于这位未亡人不知大难临头的愚昧。

穿堂之外的花径小道上,司空相疾步快行,几个起落便追上了前方那一袭青缎素雅的长裙身影。

“大夫人,请留步!”

文玉慧闻声顿足,缓缓转过那张未施浓妆却极尽端庄雍容的知性玉脸,温言道:

“司空先生神色匆匆,可是有何要事?”

司空相环顾四周,见左右并无耳目,方才长叹一声,神色严峻地躬身抱拳道:

“夫人明鉴!如今在这偌大的南宫门阀之内,能够真正影响家主心意、劝阻其悬崖勒马之人,唯有夫人一人了!”

文玉慧那双沉静若古井秋波的美眸微动,柔声道:

“先生所指的……可是亲征沈家之事?”

司空相额角渗出冷汗,满面忧急之色:

“正是此事!家主受那天狐小人虚妄谄媚的言语蛊惑,利令智昏,竟欲亲自挂帅南下江南!老夫为此忧心如焚。夫人可知,那江南沈家自前朝起便经略商道,历经数百年风云变幻、王朝更迭,却始终傲立不倒,其在暗中培植纠葛的江湖势力与底蕴,深不可测如汪洋大海!此番若是贸然轻启战端,深入腹地,恐将招致泼天之祸啊!”

文玉慧静静听着老臣发自肺腑的谏言,眼中浮现出复杂深沉的哀戚之色。她退后半步,整肃衣襟,郑重其事地向着司空相深深万福一礼:

“司空先生,玉慧谨代表这南宫一脉,深谢先生数十年如一日的赤胆扶持之大恩。”

司空相受宠若惊,连忙虚扶道:

“夫人折煞老夫了!司空相食君之禄,身受世家厚恩,所作所为皆是分内之事,万当不起夫人如此大礼!”

文玉慧幽幽轻叹,眉宇间堆满了难言的疲惫与落寞:

“南宫世家能有今日权倾天下的鼎盛,全赖先生在侧沥血辅佐。先生所虑,句句切中要害。先生且请宽心,今夜回房之后,玉慧定会竭力规劝于他,力陈利害,绝不坐视祖宗基业毁于一旦。”

司空相闻言,心头大石稍落,肃容长揖:

“有夫人这句话,司空相便安心了。天色不早,司空相先行告退。”

望着老者渐行渐远的苍老背影,文玉慧立在深秋的冷风之中,久久未曾动弹。

【文玉慧】**劝他?

我又何尝不想劝他……可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与我泛舟论策的南宫旺了。

他的心被权柄和贪婪彻底吞噬,甚至……连儿媳的豆腐都敢在公案之下公然轻薄……南宫旺,你当真以为我文玉慧是瞎子么?

若孽障已生,我这深闺之妇,又岂能拉得住这列奔向万丈深渊的铁车……**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一轮清冷孤绝的明月高悬于九天之上,将如霜似雪的银辉洒向南宫府邸深处的一座幽静绣楼。

西厢闺房之内,烛火早已熄灭,唯有一抹惨淡的月光透过雕花轩窗,静静地洒在窗前痴坐的那道绝美倩影之上。

谢玉华褪去了白日里沉重虚伪的缟素孝服,身着一袭如水般轻薄柔滑的粉红色轻丝睡袍。

内里仅贴身裹着一件猩红色的薄绸亵衣,由于布料过于单薄贴身,隐隐将内里绣着精致鸳鸯戏水的红肚兜轮廓尽数透了出来。

那一双高耸饱满、成熟丰挺的硕大玉乳在薄纱之下呼之欲出,深邃惹火的沟壑若隐若现;纤细如柳的腰肢之下,是格外肥美浑圆、肉感十足的雪臀,两条白皙修长的玉腿在轻纱开衩处随意舒展,泛着莹润如美玉般的诱人光泽。

这副身段,熟得犹如一汪刚熟透、稍一挤压便会泌出甜浆的蜜桃,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散发着蚀骨销魂的少妇风情。

然而,这等倾国倾城的尤物,此刻那张绝美如画的俏脸上,却尽是刻骨铭心的凄婉与孤寂。

她痴痴地倚着窗棂,仰望着天际那一轮孤月,眼眸深处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晶莹的泪珠在长睫上微微轻颤。

“明月啊,明月……”

少妇朱唇轻启,发出一声令人心碎的幽幽长叹,语调中满是化不开的相思与苦楚:

“你高悬九天,照彻万里江山,可能替玉华看看……那天字第一号的大冤家,此刻究竟在做些什么?他……他是否也正倚着别院的栏杆,对着这同一轮明月,念着玉华、念着他的病娇小妾呢?”

喃喃低语未歇,两行清泪已顺着她欺霜赛雪的面颊无声滑落,滴碎在胸前那一抹温热的粉红薄纱之上。

【谢玉华】**天郎……我的好相公,你可知玉华有多想你?

在这座不见天日的虎狼之窟里,四周皆是披着人皮的恶鬼,玉华每一分每一刻都在这刀尖上煎熬度日……唯有想着你那滚烫坚实的胸膛,想着你那根将我顶上云端、彻底撕裂霸占的粗大龙王,我才能在这肮脏的地狱里喘过气来……天郎,你何时才能踏平这恶贯满盈的南宫府,将你的小华儿彻底接回身边啊……**

少妇沉浸在如潮水般汹涌的相思与绝望之中,神思恍惚,竟未曾察觉到,屋内的阴暗角落之中,一道肥硕沉重的黑影正借着夜色的掩护,犹如闻到血腥味的恶兽般,蹑手蹑脚地悄然逼近!

直到一股混杂着浓烈酒气与令人作呕的老人油腻浊息骤然扑上面门,谢玉华方才悚然惊醒!

然而为时已晚!

一双粗壮有力、生满厚茧的粗粝大手,已犹如铁箍一般,自背后毫无征兆地猛然横抱过来,死死勒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唔!”

谢玉华娇躯剧震,还来不及呼救,一张满是硬茬胡须、泛着恶臭的老脸已然急不可耐地凑到了她修长雪白的颈侧与耳垂边,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沉重的喘息,粗暴湿热地胡乱啃吻起来!

与此同时间,那双粗糙肮脏的大手更是肆无忌惮地复上了她腰臀之间,顺着丰腴饱满的弧度,急色地大力揉捏游走!

奇耻大辱!

谢玉华浑身的汗毛在刹那间根根倒竖,胃中剧烈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她自破身给龙啸天之后,一颗芳心乃至这具熟透的玉体早已视龙郎为唯一的神明与主宰,哪怕被旁人碰触一根汗毛,都觉得是对情郎的无上亵渎!

生死关头,她体内苦修多年的七星真气本能地暴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