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地鹰之死(2 / 2)

看着他这般形同寻死的模样,我胸中亦是翻腾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

在这功利至上、背信弃义的浑浊江湖之中,这等同生共死的兄弟血性本就万分难得,却被沈家与这邪儒视若草芥般生生踩碎!

“皇甫兄,冷静!”

我闪身上前,一把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沉声道:

“我来!”

然而握住他手腕的瞬间,我心头猛地一跳。

这只手骨肉匀称,手指竟纤细得不可思议,掌心与手背细腻柔滑得宛如初春嫩笋,柔弱无骨,触手温软绵密,这哪里会是一个常年持刀厮杀、威震武林的绿林霸主该有的手?!

只是大敌当前,我无暇细思,顺势将他挡在身后,大步迈到了孔非语面前,冷冷道:

“孔老前辈,晚辈还想再领教一番尊驾的儒家绝学。”

孔非语挑起半边苍眉,有些惊异地打量着我。

方才那一记大范围的“平天下”,纵有公孙云以命抵挡,我和皇甫浩天也结结实实承受了七八成的反震力道。

寻常一流高手此刻早已五脏碎裂委顿于地,而我非但未曾倒下,反倒气血愈发旺盛,生龙活虎地再度拦在身前。

不过,孔非语百年修持,心志早已臻至“万物不为所动”的忘情极境,眼底的讶异转瞬即逝,负手狂笑道:

“好小子!后生可畏!既然你这般急着寻死,老夫今日便索性成全了你!”

语罢,孔非语双臂大张,周身黑袍如怒涛般疯狂鼓荡!

那一式“平天下”的至强伟力再度应运而生!

天地仿佛在他这一推之下被生生扯得扭曲变形,天摇地动,走石飞沙,方圆数十丈内的草木土石在刹那间尽数化作漫天碎屑,四野陷入一片混沌晦暗之中!

武道修至这等通玄化境,世俗所谓的机巧招式早已沦为虚设,胜负生死,全在一身内力修为的强弱悬殊!功深者生,力竭者死!

长发在罡风中肆意狂舞,体内郁积的杀机与对沈家的森然怒火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滔天斗志。我迎着那席卷天地的毁灭风暴,昂然大笑:

“老前辈,风某这条性命,天下间可还没人能收得走!”

“轰!!”

积蓄在丹田深处的龙阳真气,伴随着体内魔种引动的狂暴意念,如沉寂千载的火山喷薄般狂涌而出!

那至刚至烈的纯阳内劲脱体而出的瞬间,虚空中骤然响起一声摄人心魄的惊天龙吟!

原本沉凝的金黄色真芒,在半空中竟凝结幻化成一条数丈之长的金色狂龙,张牙舞爪,鳞甲森森,带着摧枯拉朽的霸绝威势,迎着孔非语的掌力轰然撞击在了一起!

趁着双股绝世神力撞击、罡风与浓烟将整座峡谷彻底撕裂吞没的电光石火之间,我根本不再看战果分毫,反手一把将身后的皇甫浩天凌空横抱而起,将神妙莫测的改良“飞燕身法”催动至十成极限!

足尖在碎石上轻灵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残影,拔地冲入云霄,借着浓黑的夜色疾驰远遁!

数息之后,身后数十丈外的撞击核心处方才传出连绵不绝的崩山巨响。

狂暴的气浪撕碎了黑夜,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了站在原地的孔非语。

这位活了一个甲子的绝顶邪儒,此刻头顶的束发儒巾已被罡气撕碎,满头银丝略显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宽大的黑袍袖口亦被至阳真气灼烧出了几个拳头大小的焦黑孔洞。

他抬手掸了掸袖角的火星,眯起深邃如古潭般的眼眸,极目望向夜空远方那一抹早已消失无踪的金色微光,枯槁的嘴角缓缓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邪异笑意:

“龙形罡气……至阳至纯……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极了。”

……

夜风呼啸,冷月如钩。

我运使飞燕身法御风凌虚,身形在崇山峻岭的阴影间风驰电掣。

这一路足足疾行了近百里之遥,直至彻底将沈家与飞鸿山庄的追兵远远甩在身后、确认再无半点追踪气息之后,我方才在一处偏僻荒凉的荒山密林中按落身形。

皇甫浩天怀中依旧死死抱着公孙云那具冰冷僵硬的尸首,整个人宛若失了魂魄的泥塑木雕,定定地凝视着死去的二弟,任凭夜露打湿双鬓,久久一言不发。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体内翻江倒海的气血,走上前去,沉声宽慰道:

“皇甫兄,斯人已逝,生者如斯。公孙兄弟舍命保全你我,万望节哀顺变。”

皇甫浩天僵硬的脖颈微微动了动,眼角再度渗出两行清泪,哑着嗓子道:

“我省得……风兄,我省得的。”

我轻叹一声,环视四周漆黑的山林道:

“逝者入土为安,这荒山野岭沈家探子难保不会巡梭至此,咱们先将公孙兄弟的遗体妥善料理了吧。”

皇甫浩天木然地点了点头。

跳跃的火舌在黎明前的至暗时刻升腾而起,熊熊烈焰无情地吞噬着干柴与公孙云的遗体。

待到东方天际泛起一抹灰白的鱼肚白时,曾经威震江湖的“地鹰”公孙云,已然在那堆焦黑的余烬中彻底化作了一抔随风飘散的骨灰。

昨日尚在议事厅中意气风发的同袍,今朝便成了一抔焦土,江湖生死无常,莫过于此。

皇甫浩天呆呆地凝视着那堆余烬,目光空洞死寂,如同枯木。

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轻声道:

“皇甫兄,此处终究离沈家势力范围不远,晨光已现,目标太扎眼,我们还是尽早动身寻个安全之所为妙。”

话音堪堪落下,异变陡生!

立在我身侧的皇甫浩天娇躯猛然一阵剧烈抽搐,那张煞白的面庞瞬间涌上一层死灰之色,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屑的殷红逆血再也压制不住,“哇”的一声猛然喷洒在半空之中!

“皇甫兄!!”

我大惊失色,抢前一步伸手相扶。

然而皇甫浩天眼前一黑,修长的身躯已如断了提线的木偶般软软倒向地面,双目紧闭,彻底不省人事。

我蹲下身一把扣住他的脉门,凝神一探,心下猛地一沉。

他体内的气脉已然乱作一团,经络大半破损撕裂,分明是被孔非语那霸道的掌力震碎了护体真气,加之公孙云惨死导致急火攻心,心脉重创,伤势沉重得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环顾四周,晨风料峭。

此地绝非运功疗伤之所,我目光扫向前方数里外一座隐蔽的荒山,见半山腰隐约有一处向内凹陷的天然石洞,当机立断,俯身将失去知觉的皇甫浩天拦腰抱起,足尖点地朝着那处山洞飞掠而去。

然而,将他抱入怀中的那一刹那,我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僵。

方才在死生激战中只顾逃命,未曾留心,此刻将他软绵绵的躯体抱在胸前,一股异样的触感猛地顺着衣衫传递过来。

这具躯体哪里有半点成年武人体魄的坚硬粗粝?

怀中的人儿骨架纤巧,通体软若无骨,宛如一团温香软玉般的软豆腐,温热而柔嫩。

不仅如此,随着奔行间的起伏颠簸,自他那层层叠叠的宽大黑袍前襟下方,分明有两团极富弹性的饱满软肉,隔着衣物紧紧抵在我的胸膛之上,沉甸甸、软糯绵密得令人心惊肉跳!

**这等触感……这绝不是男人的身子!**

心头的狐疑如野草般疯长,我脚下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三分,一头扎进了那处幽暗深邃的天然石洞之中。

将皇甫浩天平放在洞内一处较为平整干燥的石台上,他的呼吸已微弱如游丝,鼻息间甚至隐隐溢出血沫,显然已到了生死攸关的最后关头。

**他的心脉快要断了,若不用纯阳真气替他续接心脉、涤荡体内郁结的阴煞淤血,只怕不出半个时辰便要香消玉殒!**

治病救人,刻不容缓。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探向他胸前繁复的盘扣与衣带。

然而真正动起手来,我才发觉这穿衣的蹊跷,皇甫浩天身上穿的衣物简直多得令人发指!

自最外层的黑缎锦袍、中层的厚实夹衫、再到内里的数层密织绸衣,一层套着一层,裹得严丝合缝,密不透风!

山洞幽冷,我足足剥了四五层衣袍,额角竟生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当剥开最后一件青色中衣的刹那,我的动作彻底僵在了半空。

出现在我眼前的,并非男人的精壮胸膛,而是一道道厚重雪白、将整个上身死死缠绕了不知多少圈的素白裹胸布!

那坚韧的白布将内里极其壮硕傲人的轮廓死死勒紧下压,但即便是在这等近乎残酷的压迫之下,那高高隆起、饱满硕大的弧度依然将粗布撑得几乎崩裂开来!

白布边缘勒进娇嫩的皮肉深处,压挤出一抹欺霜赛雪、晶莹剔透的耀眼雪白!

我屏住呼吸,指尖微颤,小心翼翼地挑断了裹胸布的暗结。

嗤啦,伴随着层层白布的剥落滑开,两团被长年拘禁的丰腻肉山终于摆脱了束缚,“啪”的一声带着令人目眩神迷的惊人弹性自内里弹跳而出,荡漾起一阵汹涌夺目的绝美乳浪!

昏暗幽冷的石洞之内,在这一刹那,竟仿佛被这具冰肌玉骨的无瑕玉体照得满洞雪白生辉!

两颗硕大饱满的绝品雪峰高高耸立,未着寸缕,峰顶之上两点宛若熟透紫葡萄般的深红乳珠迎着清晨的微光微微挺立,散发着诱人采撷的惊心动魄之美;

向下望去,是不堪一握的纤细蜂腰,平坦白皙的小腹随着微弱的呼吸起伏,再往下,则是两条修长笔直、油光水滑的玉腿……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地凝视着眼前这具足以倾国倾城的绝色胴体,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皇甫浩天……名震江浙、威慑武林十余载的鹰会之主‘天鹰’……**

**居然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