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世家,书房重地。
平日里这间弥漫着沉水龙涎香气的阔大书斋,乃是家主南宫旺独断乾坤之处,非心腹重臣断不可轻入半步。
然而此刻,屋内的气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僭越与张狂。
闪电整个人舒舒服服地深陷在正中央那张平日里唯有南宫旺方有资格落座的白虎皮大椅上。
他双脚搭在紫檀木雕花大案边缘,手中慢悠悠地盘动把玩着两颗原本属于南宫旺的精钢健身球。
“咔哒,咔哒。”
清脆沉闷的钢球撞击声在死寂的书斋中回荡,宛如一下又一下敲打在人心的鼓点。
闪电微眯着那双狭长的鹰目,目光斜睨向站在案前的时迁,唇角勾起一抹毫不遮掩的得意自满,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事到如今,所有的谋划都在按着当初的盘算步步应验。风扬与大夫人文玉慧那两个不识时务的,如今早已被困死在后山的太古仙阵中,哪怕不丧命在飞天虎爪下,也断无生路;风家庄那边更是被雷雄连根拔起,杀得干干净净。虽说让谢玉华那个小贱人侥幸走脱,但这等无依无靠的孤孀遗妇,早已翻不起什么大浪。这偌大的南宫世家,改朝换代已成定局。”
闪电停下手上的钢球,将身子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时迁,语气中俨然已是一派发号施令的雄主做派:
“如今我终于稳稳坐上了这家主的宝座。时神将,此番图谋你居功至伟,称得上是开疆拓土的大功臣。本家主向来赏罚分明,自不会亏待功臣。说罢,你想要些什么赏赐?金银财宝,神兵利器,但说无妨!”
案前的时迁听到“本家主”这三个字,低垂的面容瞬间阴沉了下来,垂在袖中的干瘦手指微微一颤,眼底深处霍然闪过一抹森然怒火。
【时迁】**竖子安敢如此猖狂!
当初暗室密谋之时,分明言明大家乃是平起平坐的合谋之势,待扳倒风扬与南宫旺之后,凭各自手段与武学高低来争夺这南宫霸主之位!
如今大局方定,你竟直接自封为家主,将我时迁当做阶下之臣来论功行赏?!
**
然而,时迁能在江湖风雨与南宫世家内斗中安稳屹立数十年,骨子里本就是一个城府极深、阴鸷狠毒之辈。
他心知肚明,闪电如今倚仗着那个来历莫测、武功绝顶的黑纱神秘女子相助,麾下聚拢的死士杀手声势浩大,自己此刻若当场撕破脸皮翻脸,绝讨不到半分便宜。
刹那间,时迁脸上的阴鸷之色敛得干干净净,反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躬身抱拳,神态极尽逢迎谄媚地道:
“闪电兄弟你雄才伟略,神机妙算,智勇双全,在这南宫府内本就是万夫莫敌的柱石之才,这家主宝座舍你其谁?时迁不过是顺应天命大势,从旁略尽绵薄之力罢了,哪里敢贪天之功,妄求什么封赏!”
人一旦骤登高位,往往便容易被奉承之辞冲昏了头脑。
昔日里阴鸷机警的闪电,此刻听闻这位平素自命不凡的风雨剑客如此俯首帖耳,心头的虚荣与权柄之欲得到了无与伦比的满足,当即放声畅怀大笑:
“哈哈哈哈!好!时神将说得当真是极合本家主的心意!你且放心,只要你死心塌地跟着我,这南宫世家有我闪电坐拥天下的一天,就绝少不了你时迁的荣华富贵!”
时迁面上堆满了受宠若惊的感激涕零之色,连连作揖道:
“时迁多谢家主隆恩!承蒙家主垂爱,若当真要赏……时迁眼下倒确有一桩微不足道的心愿,斗胆向家主讨要一个人,还望家主能够成全。”
闪电收敛了笑容,眉梢微微一挑,漫不经心地问道:
“哦?你要讨什么人?”
时迁抬起头来,那双略显凹陷的三角眼中迸发出一抹毫不掩饰的淫邪与贪婪,压低嗓音舔了舔嘴唇道:
“散花女侠,玉天香。”
闪电神色一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无论身段、容貌皆风骚艳丽到了骨子里的绝代美妇。
玉天香年逾不惑,乃是谢玉华的生母,当年在江湖上便有着散花女侠的艳名。
其人体态妖娆,丰乳肥臀,一颦一笑间无不流淌着熟透少妇特有的蚀骨风情。
实则当年闪电初入南宫世家为仆从护卫之时,偶然瞥见玉天香那熟媚勾人的身段,小腹便曾腾起过阵阵邪火,恨不得将其扒光了按在榻上肆意蹂躏。
只是当年彼尊我卑,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有半分造次。
如今局势倒转,闪电心底里实则也存着将这等绝代美妇收入房中肆意宣泄的心思。
骤然听得时迁索要,闪电眼中不由掠过一抹不舍,皱了皱眉,推托道:
“时神将,何必如此想不开?那玉天香纵然当年有些姿色,可如今毕竟已是人老珠黄的半老徐娘。你若贪恋女色,这府库之中、亦或是江南名门里的年轻黄花闺女多的是,你看上哪个,本家主立时差人替你绑来便是,何苦要一个残花败柳?”
时迁心知闪电亦对那妇人动过心思,当下嘿嘿干笑了两声,眼中欲火更炽:
“家主此言差矣!那些青涩稚嫩的黄花丫头,身子单薄寡淡,哪里懂得个中滋味?那玉天香虽说上了些年岁,但保养得极是温润娇嫩,非但不显半分苍老,反而丰腴熟媚,举手投足尽是熟透了的风韵。就如同一颗熟得流蜜的水蜜桃,光是瞧上一眼,就教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咬上一口吸干蜜汁!属下平日里无甚爱好,唯独偏爱这等熟透的美妇。这小小心愿,还望家主能够割爱成全!”
闪电在心底飞速盘算了一番。
【闪电】**时迁此人留着尚有大用,如今南宫旺未死,外敌未清,犯不着为了一个供人泄欲的中年妇人同他生出嫌隙。
更何况,那黑纱神女的倾城绝色远胜凡俗,我既有了这等通天的机缘,又何必去争一个被南宫阳折磨过的残破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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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处,闪电装出一副豪迈大度的模样,摆手笑道:
“罢了罢了!既然时神将有此雅兴,本家主岂能夺人所好?那玉天香如今正被封了周身要穴,软禁在后院的芬芳阁偏殿之中,你自去享用便是!”
时迁大喜过望,眼中贪婪之色毕露,深深作揖行礼:
“多谢家主成全!属下告退!”
言罢,时迁便急不可耐地整了整衣袍,带着一身躁动的邪火,快步退出了书斋,径直奔向后院芬芳阁。
……
芬芳阁偏殿,向来幽静典雅。
不多时,时迁那带着满脸淫笑的干瘦身形便急匆匆闯入了殿中。
然而,未等他步入内室温存片刻,那原本寂静的卧房之中骤然传出了一声极其清脆刺耳的娇叱与桌椅崩碎的轰鸣!
“滚出去!无耻狗贼,休得碰我!”
紧接着便是真气交击的金铁激荡之声,劲风四溢,夹杂着女子的痛哼与男人的闷叫。
不过片刻功夫,沉重的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时迁竟是灰头土脸地自房内倒退着跌呛了出来!
他胸前的衣襟被凌厉的掌风撕裂了数道口子,发髻散乱,脸上赫然印着一道鲜红的血痕,狼狈不堪。
时迁稳住身形,面孔因极度的羞怒而彻底扭曲变形,恶狠狠地朝着那紧闭的房门唾了一口浓痰,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道:
“好一个烈性难驯的臭婊子!落到了这般步田地,还敢跟老子摆你那散花女侠的名门架子!待会儿看老子怎么把你干得哭爹喊娘!”
守在廊下的两名黑衣心腹见状,慌忙提刀上前搀扶,战战兢兢地低声探询道:
“神将大人,您……您没事吧?”
时迁一把甩开两名手下的搀扶,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躁动气血,冷冷道:
“无妨!这贱妇体内的封印竟被她暗中冲开了些许,困兽犹斗罢了!”
说罢,时迁阴鸷的三角眼中闪过一抹极其下流阴毒的狠厉。
他将手探入怀中,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泛着幽冷光泽的青瓷细颈药瓶,转手塞到了身旁那名贴身守卫的手心里。
时迁凑到那守卫的耳畔,嘴角噙着一抹森寒冷笑,压低嗓门极尽阴损地密语吩咐道:
“这瓶子里装的,乃是西域密宗传来的奇药‘合欢散’。此药无色无味,哪怕是贞洁烈妇、佛门神尼饮下一星半点,不出半炷香功夫,体内欲火便会焚骨蚀髓,非得寻精壮汉子抵死交合方能解脱。你待会儿寻个由头,将这整瓶药水尽数掺进她的晚膳与清茶之中,看着她咽下去!明白了吗?”
那守卫握着冰凉的药瓶,心领神会地狞笑一声,躬身抱拳道:
“属下明白!神将大人放心,属下必定办得天衣无遗,绝不会让那美妇察觉半分破绽!”
时迁满意地抬手拍了拍守卫的肩膀,眼神阴冷得如同伺机噬人的毒蛇:
“记住,切不可走漏风声。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去罢!”
看着守卫捧着药瓶悄然退下,时迁再度回过头,贪婪而阴鸷地扫了一眼卧房那紧闭的窗扉,在心底极尽下流地狞笑道:
【时迁】**臭女人,任你生前如何高不可攀、烈骨铮铮,待会儿合欢散药力发作起来,还不是要像一条发情的母狗一样跪在地上,哭着求老子的肉棒去填满你那发骚的泥泞骚穴!
今夜老子非把你这尊美妇彻底操烂不可!
**
……
更深露重,月上中天。
南宫世家的后花园中假山林立,繁花掩映。清冷的月华洒落在大理石铺就的幽静曲径上,泛起一阵森寒的幽光。
办妥了下药之事的时迁漫步至曲桥之上,忽见前方凉亭处立着一道渊渟岳峙的熟悉身影,正是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