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过期婚约 “你想和她(2 / 2)

何以致昭昭 菜紫 3230 字 22小时前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差点成真的婚约。

他从前是个彻头彻尾的不婚主义,混圈子这么多年,连逢场作戏的关系都没有,从没动过真心。偏生栽在了秦昭昭手里。

就因为某个夏末的夜晚,她靠在廊下给他试新调的香,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眼尾弯着,轻声说了八个字:晚风温柔,你也温柔。

那一句话,像带着桂花香的蛊,直直钻进他骨头里,把他半辈子的坚冰都融化了。从那以后,他就改了主意。

从一开始的,只想跟她露水姻缘,到后来,想要好好和她谈一场恋爱。再到后来,想把她娶回家,想让她一辈子都待在自己身边,调她的香,做他的人。

“你要跟她结婚?”徐宜锦当时坐在沙发上,拨弄着染着丹蔻的指甲,语气里全是嘲讽,“她知道吗?我看人家未必乐意吧。”

“她知道。”周宴清那时刚满三十,三十而立的年纪,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你同意就好。”

他连婚房都看好了,三百多平的独栋别墅,带个朝南的院子,正好能给她改出一间调香室。跟薛晓京家住一个小区,姐妹俩也能常走动。

徐宜锦冷笑一声,看着他像看个傻子:“你还蒙在鼓里呢?她毕业就要去英国留学,学校都申请好了,推荐信还是你奶奶写的。你天天跟她在一块儿,竟一点都不知道?”

周宴清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去,僵着声说:“不可能。她要走,不会不跟我说。”

“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徐宜锦慢悠悠修着指甲,“我早跟你说过,这姑娘心深,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你不听,早晚有你后悔的那天。”

当天他就派人去查,申请材料,录取的offer……全部摊在他办公桌上。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纸。

他冲出办公室,开车直奔后海四合院。

傅书瑶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拉住他的手劝:“昭昭有自己的理想,她想要的东西不止是这方宅院。你爱她,就该支持她,放手让她去飞。”

周宴清把手抽了回来,心一点点沉下去,冷得像冰:“她走不走,不是您说了算,不是她自己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他回到朝阳公园那间顶层公寓。屋里一片漆黑。秦昭昭还没回来。她大四这一年总说忙,每天都在学校待到很晚,但不管多晚,周宴清的司机都会在校门口等着接她。他没有开灯,独自坐在沙发上,打火机在手里开开合合,火光映着一张阴沉至极的脸。

夜里十点,门锁响了一声。秦昭昭推门进来,按开玄关的灯,看见他愣了愣,脸上带着疲惫,只淡淡点了个头:“我先去洗澡了。”那语气平淡得,仿佛来这房子,就只是应付差事。

周宴清没作声,垂着眼皮把玩手里的打火机,等着,盯着。

她包里的手机响了。

他走过去,鬼使神差地翻出那只手机,划开,接听。他没有说话,沉默地听完对面传过来的每一句话。

夹着烟的手指在发抖,烟灰落了一地,他怎么都捏不稳了。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碎,心口的凉意铺天盖地地漫上来。

秦昭昭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客厅一切如常。手机原封不动地搁在包里,周宴清坐在沙发上,黑色衬衫上皱了几道。他直直地盯着她,眼眶泛着红。

“最近忙什么呢。”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拿过毛巾自然地给她擦头发。闭着眼,把鼻尖埋进她发间,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贪恋着她发间的桂花香。

秦昭昭语气清淡:“忙毕业论文。”

“还有呢?”他追问。

她顿了顿,摇头:“毕业事多,不记得了。”

“是么。”他声音忽然冷了下去,“忙着申请留学,忙着准备跑路,不是吗?”

秦昭昭脸色瞬间煞白,猛地回头,扯得头发生疼,嘶了一声。

周宴清面无表情地把缠在指节的发丝慢慢解出来,下一秒却猛地攥住她一把长发,用力往下一扽,逼她仰起脸。

他眼底翻着红血丝,语气狠得发颤:“我是不是给你自由太多了,嗯?让你敢这么耍我?既然这么想走,干脆就留在这间公寓吧,永远别走了,白天为我调香,晚上陪我睡觉,好不好?”

秦昭昭用尽全力推开他,退后两步,胸口剧烈起伏:“你又发什么疯!周宴清,我真的受够你这个样子了!”

“受够了?”他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金丝边眼镜戴上,遮住眼底的狼狈,“所以你真要走,对吗?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说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等offer揣进兜里,登机前再给我发个分手短信?”

秦昭昭低着头,肩头微微发颤。过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因为……我不想跟你撕破脸。”

“撕破脸。”他把这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嚼,忽然笑出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从下往上去看她的眼睛,“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撕破脸。”

她鼓足勇气,抬起头,眼神清亮,也带着狠:“意思是,我不止要去留学。我要离开你,周宴清。”

“离开?”两个字像冰锥扎进心口,他浑身都在抖,双手忽然攥着她的肩膀,眼眶通红,“当初你勾引我的时候,怎么说的?说会陪着我,守着我,永远不离开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这就是你的承诺?你说过想跟我结婚的,都是骗我的?”

“结婚?”秦昭昭别过脸,心口也揪着疼,“你觉得我会信吗?”

她那天在奶奶院子外头听见的,他在美国有个未婚妻,门当户对。她的心从那一刻起就凉透了。是她太傻,当了真。

“什么意思?你不信?”周宴清胸口剧烈起伏,“所以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对我的好,你说的爱,全是装的?”

“周宴清,你成熟一点。”她别开脸,不去看他的眼睛。

他剧烈地抖了一下,像被人当胸擂了一拳。猛地转身去倒水,却拿都拿不稳,只能重重搁回去,水溅了一桌面。

他扶着桌沿站了很久,才压下翻涌的情绪,重新走回来,拉起她的手,放柔了声音:“好,我成熟。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想去英国,我陪你去,昭昭……”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肩,眼泪簌簌下落,“你知道的,我最怕被人丢下。我不想一辈子走不出那个kentucky。”

秦昭昭攥紧了手,指甲掐得掌心都疼。长痛不如短痛,她咬着牙推开他,语气冷得像冰:“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没想过再跟你走下去。我要过全新的生活。”

“全新的生活。”他一字一顿地重复着,抬起头,满脸是泪,像被扎了一刀又一刀。

她点头:“是。全新的生活。”

没有你的生活。

初遇的日暮,廊下的梅香,四合院里的桂雾,深夜里的温存。原来全都是假的。

是啊,她目的达到了,要去奔她的全新人生了。

周宴清腿一软,扶着沙发扶手才站稳,嗓子哑得不成样子:“所以你铁了心要离开我。”

她点头:“是。”

他忽然笑了,一个人低着头,好久才抬起来,眼神阴冷得吓人:“你有句话说对了。我确实没打算跟你结婚。你不配。”

他一步步走回来,手指捏住她下巴,往上抬,“忘了告诉你,我在美国是有未婚妻的,我不爱她,婚姻在我眼里也一文不值。但对你,我从来没想过娶你。我就是想包/养你,让你一辈子当我的玩物,关在这屋子里,哪儿也去不了,每天只给我操。”

秦昭昭痛苦地闭上眼,不肯再听。

他攥着她的头发逼她抬头,逼着她看着自己:“还有,你的offer,我已经让人拒了。我看你后面的学也不用上了,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当我的禁脔吧。”

“你拒了我可以再申。”她流着泪瞪他,眼神却硬得很,“今年不行明年,明年不行后年。除非你关我一辈子,不然我总有走的那天。就看周老板,有没有这个本事。”

“那你就试试。”他猛地撕她浴袍的领口,掐着她的腰把人按在沙发上,低头吻掉她脸上的泪,“别指望有人救你。我倒要看看,谁敢管我的事。”

他扣着她的后颈,发疯一般吻了上去。

……

作者有话说:

后面会很快甜起来的。这个故事的各条线正在慢慢交汇,写起来很有挑战,也会努力。最想说的是,谢谢在枯燥的连载期里还每天陪着我的小伙伴,今天给大家发个小红包,庆祝一下,大家记得按爪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