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雁南将书包塞给宋知谨,让他帮忙拎着。宋知谨顺手接过,但是紧锁的眉心始终没有松开。
他的眼神扫过小姑娘的校服衬衣,干净整洁,每一颗纽扣都系得规规矩矩,没有缺失任何一颗。
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实验高中每个学生都有两套夏季校服,或许她那件纽扣掉落的衬衫已经被扔在洗衣机里。
宋知谨步履未停,抬手摸上自己的校服衬衫,上面的纽扣和女款一样,都是透明的圆形纽扣。只是男士校服衬衫的纽扣似乎看起来比池雁南衬衫上的纽扣大了一小圈。
他突然有些记不清那枚纽扣的大小,是不是女士衬衫纽扣的尺寸。
或许只是巧合,是陆炙这个人总是不由分说地出现在池雁南身边,导致他想多了吧。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记起今早在池雁南的锁骨上发现的那一处红痕。
池雁南说是蚊子咬的。
他低头看向小女孩的颈间,此时白皙的脖颈处被衣领遮掩得严严实实,并不能看到裸露的锁骨。
可他明明记得,池雁南以前从来不会系校服上的第一颗纽扣。因为她觉得扣上的话勒得太紧,让她浑身不舒服。
所以她锁骨上的那处红痕真的是蚊子咬的吗?
她为什么要突然扣上第一颗纽扣?
还是说那根本不是蚊子留下的印记,而是……
吻痕。
池雁南察觉到宋知谨的神色有些奇怪,她关心地问他,“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宋知谨眼底的情绪翻涌几许,最终只剩下一片沉寂。他薄唇微抿,语气很淡,“没什么,就是想起一道没解开的竞赛题,有些头疼。”
实际上物理竞赛题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难度,反而分辨吻痕和蚊子包、区分男女款纽扣的大小,要困扰他更多。
但愿,一切都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