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初冬的星星(2 / 2)

小元宝(NPH) 湛蓝 2548 字 21小时前

林妧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一点。

“你们家的债,换没换主人,为什么要来问我?”

Luca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道:

“因为你想让我来问。”

林妧眨了下眼,被拆穿了也一点都不尴尬。

“所以你应该去查啊。”

说完,她转身就走。

至于Vittorio,老头子没有来找她。

他到现在仍然觉得,她不过是齐砚洲带在身边看世界的年轻女孩。

挺好的,林妧很喜欢他继续这么想。

*

很快,临走之前,Emma收到了一封来自Moretti CFO的邮件,附件是一份更新后的债权人名单。

Emma看了两眼,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齐砚洲正坐在一旁看文件,随口问:“什么东西?”

“Moretti更新的lender list。”

齐砚洲抬起眼:“谁要的?”

Emma停了一下。

“……我们。”

齐砚洲这次真的抬起了头。

“谁?”

Emma自己也愣了。

她立刻往前翻邮件,然后,她看见了那封混在一堆项目往来里的邮件。

发件人——洲衡资本项目组。

正文短得要命。

齐砚洲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一开始只是低低笑了一声,后来实在没忍住,整个人往后靠进沙发里,肩膀都在抖。

Emma很少见他笑成这样。

齐砚洲在想,难怪他一上午没见到兔子。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兔子,揣着两只爪子,在Moretti家的庄园里晃了一上午。

路过一个按钮,偷偷按一下,再往前走两步,看见另一个,又按一下。

等所有人都被她按得开始动了,她若无其事地蹲回原地,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坏兔子。

齐砚洲越想越觉得这只兔子绝了。

因为从头到尾,她什么都没泄露。

她没说有人正在收Moretti的债,没说那1.7亿,甚至没有指出原来的lender list有问题。

她只是作为洲衡项目组的一员,在离场前做了一次再合理不过的资料确认。

程序上干干净净。

可这一封邮件落下去,三个人看到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Luca看到的是,洲衡果然在查债权流转。

他昨天刚刚开始怀疑,今天这份邮件就像有人在他的怀疑上轻轻盖了一个章。

他只会查得更深。

而Vittorio看到的,却是另一件事,洲衡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要最新的实际受益所有权?如果只是例行尽调,为什么之前不要,临走前突然要?

他们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又发现了多少?

至于Marco,他本来可以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也被林妧一封邮件拖进来了。

最妙的是,Moretti自己把最新名单交了出来,没有威逼利诱,甚至没人告诉他们应该害怕什么。

齐砚洲看着屏幕,又笑了一声。

他忽然觉得,带小兔子出来看世界这件事,好像在他意料之外。

世界她是看见了,可她现在已经不满足于看了。

她开始伸爪子了。

*

车已经停在庄园门口。

林妧拖着行李出来的时候,齐砚洲正靠在车边抽烟。

兔子今天穿了一件灰色掐腰大衣,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踩着长靴从台阶上下来。

真漂亮,乍一看还真有点职业间谍的意思。

林妧走到他面前,又忍不住扫了他一眼。

这么冷的天气,齐砚洲大衣里面居然只穿了一件V领毛衣,其实只露了一点点。

但就是骚得没边了....也不知道什么牌子,反正一看就很贵。

齐砚洲把烟从嘴边拿下来。

“你今天发邮件了?”

林妧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

齐砚洲看她这副样子就手痒。

他掐灭了烟,一把揽住她的腰,直接把兔子塞进车里。

Emma面不改色地接过林妧的行李,转身去放后备箱。

林妧坐进去还在揉脑袋,老男人下手真重。

齐砚洲跟着上车,关上车门。

“邮件里写什么了?”他问。

“确认数据室里的资料是不是最新的。”

齐砚洲把她的手拍开,然后帮她揉脑袋。

“你知道你这一封邮件发出去,他们接下来会干什么吗?”

林妧当然知道。

查债呗,顺着债权转让继续往下查,然后发现有些债已经换了主人。

至于最后能不能顺藤摸瓜查到齐砚洲头上,那是另一回事。

车外,Emma放完行李,没有立刻上来,站在不远处欣赏庄园的风景。

车里,齐砚洲伸手,一把将林妧抱到自己怀里圈起来。

小兔子已经开始自己制造市场了。

可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这一手,也给他制造了麻烦。

她把Moretti提前惊醒了。

齐砚洲原本可以继续藏在水面下面,安安静静地收债。

可现在,Vittorio一旦意识到有人正在悄悄建立债权头寸,局面就会立刻发生变化。

他可以反向回购债权,可以去找白衣骑士,也可以干脆把另一家资本请进来,用新的资金和交易结构对冲洲衡。

更直接的是,只要市场意识到有人正在集中收Moretti的债,剩余债权的价格就不会再是昨天的价格。

所以,兔子亲手把水搅浑了。

“你刚刚替我省了一个月。”

齐砚洲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假装很不高兴的语气又说。

“也可能让我多花五千万欧。”

说完,齐砚洲在她嘴唇上用力咬了一口,不过不是惩罚,是喜爱。

林妧把唇上的口水抹掉。

她发现齐砚洲今天好像有点兴奋。

而且自从昨天把她吃掉以后,这个老男人对她突然好得有点明显。

林妧觉得这可能就是男人吃饱以后的短暂慈悲。

尤其齐砚洲这种老男人,年纪大了,饭后心情好一点也正常。

“那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

齐砚洲的拇指重新压上她的唇,用力地来回捻按。

“看Luca值不值五千万。”

齐砚洲还在揉她的嘴唇。

林妧张嘴就咬住他的手指,还挺用力。

齐砚洲“嘶”了一声,也没抽回来,反而还很体贴地问她:

“疼吗?疼不疼?”

林妧白了他一眼。

然后齐砚洲忽然发现一件事。

兔子吃完不认人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牙印,开始思索。

到底谁睡了谁?

怎么搞得像他被这只兔子占完便宜,第二天还得负责哄她高兴。

偏偏他还真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