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ma看了一眼齐砚洲,齐砚洲根本没理她们。
Emma于是微微一笑:“Then figure it out.”(那你自己琢磨吧)
林妧:“……”
齐砚洲带出来的人果然都一样讨厌。
她重新倒回沙发,过了一会儿,又爬起来。
“Emma, 你和他在伦敦是怎么认识的?”
齐砚洲终于开口了:“查户口?”
“不能问?”
他笑笑:“看人家想不想告诉你。”
林妧立刻转向Emma:“你想告诉我吗?”
Emma笑了,她笑起来其实很好看。
林妧一直觉得Emma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气质。她平时话很少,穿衣服也永远干净利落,跟在齐砚洲身边的时候存在感甚至可以低到让人忘记她。
但她从来不是真的没有存在感,更像是她自己选择站在哪里。
Emma想了一会儿:“He saved my life.”(他救过我的命。)
林妧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她下意识看向齐砚洲,齐砚洲还在看文件,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Emma说的是别人的事。
“所以你就一直跟着他?”
Emma摇头。
“那为什么?”
Emma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Because he gave me a choice.”(他给了我选择)
林妧没听明白,齐砚洲终于把文件放下了。
“说完了吗?”
Emma:“Almost.”(快了)
齐砚洲看了她一眼,Emma居然笑了。
林妧第一次发现,Emma根本不怕齐砚洲。
林妧更加好奇了:“什么choice?”
Emma安静了两秒:“He asked me what I wanted.”(他问我我想要什么)
“你说什么?”
Emma看着壁炉里的火:“Nothing.”(什么都不要)
林妧愣了一下,Emma却笑了笑。
“ 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要.”
林妧忽然没有继续问,她不知道Emma以前发生过什么,但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说自己曾经什么都不想要,大概不会是什么特别愉快的故事。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齐砚洲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
Emma忽然说:“Not here.”(别在这抽)
齐砚洲抬眼,Emma指了一下墙边。
“No smoking.”(禁止吸烟)
林妧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齐砚洲看了看她,又看了看Emma,最后居然真的把烟放回去了。
林妧发现了新大陆:“你还管他?”
Emma一本正经:“有时候吧.”
“他听你的?”
Emma看向齐砚洲,林妧也跟着看,齐砚洲靠在沙发里,被两个女人一起盯着,神色很平静。
Emma:“大多数时候听.”
林妧又笑了,齐砚洲身边的人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原本以为像他这样的人,身边留下来的应该都是被利益牢牢捆住的人,比如高铎那样的,但Emma好像不是。
林妧托着下巴:“Emma。”
“Yes?”
“如果有一天你不在洲衡了呢?”
Emma看她:“什么意思?”
“就是……”林妧想了想,“如果洲衡没了,或者齐砚洲不做洲衡了。”
齐砚洲终于抬起眼睛。
林妧没注意:“你跟谁?”
Emma几乎没有思考:“My boss.”
林妧一怔,Boss,是齐砚洲。
Emma重新打开电脑,神色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仿佛刚才只回答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林妧却安静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看向齐砚洲。
“齐砚洲,你到底给她灌什么迷魂汤了?”
齐砚洲笑了一声:“你也想喝?”
“不要。”
“那少打听。”
林妧撇了撇嘴,过了一会儿,她又把下午那几张资料拿起来,Emma也重新开始工作。
壁炉里的木头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三个人各做各的。
很奇怪,明明是在一个处处需要防着人的陌生庄园里,林妧却突然觉得这一刻很安稳。
直到她重新资料,看着看着,林妧的手指停下来,然后她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Moretti家族真正危险的债务到期日在五月。
林妧托着下巴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老狐狸,明天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