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她才能意识(2 / 2)

养兄为夫 椰椰甜猫 3333 字 1天前

“闷葫芦哥哥,不敲不出声。”祝沅嘴上说着,身体己诚实地弯了下去,“什么呀?”

“你先前不是说,陆恪告诉你,陆府的纳凉宴想从穗香斋订糕点么。”沈泽谦从怀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我便随意去打听了几句。”

“这是京里近来要设宴、或是有喜事,大抵会订糕点的人家,头一栏是规模,”他翻开头一页,手指点着,同她解释,“这一栏则是东家的口味喜好。”

“那哥哥打听得真是好‘随意’呀。”祝沅接过来,将上面十几户人家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唇畔笑意更浓,“连这般详尽的事儿都能打听到。”

“不过是把书房堆着的请帖翻了翻。”沈泽谦拢住她垂在身侧的手,不再摸怀里的祝春至了,“宫中设宴多,便依着记忆写了写她们的口味,大致是对的。”

“我们不差一个陆府。”他捏着她指尖,语声温淡得似也在讲一句寻常话。

可陆恪愿意向她介绍陆怜纳凉茶会的糕点,陆恪也好啊。只是没有哥哥好。

祝沅正要同他讲,却见说陆恪,陆恪到了。

“祝掌柜,开业大吉。”陆恪在柜台外停步,正要在说些什么,却一眼瞧见了卧在她躺椅上的沈泽谦,立刻行礼道,“臣见过恭王殿下。”

沈泽谦并未松了祝沅,手指还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她指尖,淡声:“指挥使免礼。”

陆恪视线在他们的手上停了片刻,又望望他身边神色自若的少女,压下心中那一分说不清的异样,重开口:“穗香斋开业,下官特意带了些友人来尝个鲜,祝掌柜,可还有位置?”

祝沅这才向他身后望了望,两眼一黑。

人高马大、面若冰霜的一群锦衣卫,瞧一眼就想后退。

不如哥哥带来的两个招牌呀。

“自然有的,”来都来了,祝沅不赶人,扬声,“安糯,领两张大桌。”

安糯应声领着人去了,陆恪还立在原地,向她递来一张单子:“下官回府问过舍妹,将纳凉茶会需要的糕点列了,祝掌柜瞧瞧,能接么?”

祝沅捻过他写好的单子。

陆怜想办的这场纳凉茶会规模不大,连她一共八人,大盘的糕点要六碟,每碟十块;每人面前还要另放两个更精巧的小碟糕点,拢共七十六块,报酬是五两白银。

她没好意思当着陆恪的面儿拨算盘,只粗略算了算,净利至少有二两,便欣然应下:“可以呀。哪一日呢?”

“申月初七。”陆恪回答,嗓音稍轻,“祝掌柜得闲去赴宴么?”

“得闲的。”入了夏假,明德书院又不留课业,祝沅要多惬意有多惬意,点头。

乞巧节也得闲。左右纳凉茶会是下午办,逛夜市是夜里,丁点儿不冲突。

“好,好,那便多谢祝掌柜了。”陆恪连应了两声。

“陆大人快进屋坐吧。”祝沅望着他红透的耳垂,边软声道,边悄悄不解。

今儿也不热啊,陆恪怎的这般畏热呢?

脑海里忽而划过徐窈的话。陆恪想同她相看?

所以陆恪是心仪她,才会耳朵红红的么?

那……

祝沅视线从他耳垂收回来,看了看沈泽谦。

她记得,哥哥的耳朵也经常会红红的。

到底是置气,还是高兴,还是也喜欢呢?

“哥哥。”祝沅轻声,但觑着他白皙如旧的耳垂,到唇边的问话咽了下去。

还是等下回哥哥耳朵红时,再问吧。

“娘亲同我说,陆大人想同我相看相看。”她换了话题,小声。

沈泽谦捏着她指尖的手上移到了她手腕,指腹轻轻摁在她凸起的腕骨:“嗯?”

“陆大人想邀我去相看相看。”祝沅以为他没听清,弯下身,唇瓣凑近他耳边。

“珍珍想去?”沈泽谦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她腕骨,语焉不详。

“若不去,我告诉哥哥作何呢。”祝沅茫然他这句问话,只道,“想叫哥哥陪着我。”

沈泽谦手上动作一顿,倏然弯唇:“好啊。”

“乐、意、效、劳。”

-

开业头一日,穗香斋落座的人并不多,倒是有不少带走了糕点回府的。

“分明刚开始还有不少人进来坐呢,”祝沅回忆着,嘟哝,“何时开始少的呢?”

“掌柜呀,那一群锦衣卫也忒骇人了。”顺饴压低声音,“吃个糕点都面无表情地像是在审犯人,足足两大桌,我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我也是。”安糯点点头,附和,“虽说他们人还不错,但到底有锦衣卫响当当的名头在这儿,寻常老百姓哪敢靠近呀。”

祝沅嚼着最后一块小凤饼,若有所思:“我要加屏风。”

大桌可以加屏风,私密又雅致。

差两刻钟宵禁时,祝沅给店门落了锁,同沈泽谦往恭王府回。

“方才姜星淙说,乾乐这几日忙得很,怕是恒安王府的小狗没人遛着玩,精神恹恹,”沈泽谦温声询问她,“珍珍想不想用了晚膳去瞧瞧?”

祝沅撸着怀里的祝春至,闻言眼睛一亮:“想去想去。”

忙了一整日,她不想再见什么人,但有多多的小宠物陪她玩,自然是乐意的。

“春至,娘亲带你去认认邻居,好不好呀?”

但祝春至不乐意。当了一整日招财小猫,它现下只想回祝沅床上趴着,呼呼大睡。

祝沅用过晚膳要消食,在恭王府散步也是消食,在隔壁恒安王府也同样。

恒安王府的小狗是一只雪白的京巴犬。

“小禾禾,过来过来,”她半蹲下,招呼,“到姐姐这儿来。”

小禾禾对生人并不热情,只慢慢睁开半闭着的一只眼,看到眉眼弯弯的祝沅,方睁开了另一只,慢悠悠地从狗窝里爬起来。

“这个。”沈泽谦将金柄逗犬棒从下人手里接过来,给她。

“和春至的羽竿「4」好像呀。”祝沅抖了抖上面的彩绒球,朝小禾禾挥,“来来。”

小禾禾被彩绒球引着往前走,嗅嗅球,嗅嗅祝沅,眼睛忽而亮了,立刻往她身上扑。

它被养得圆润,祝沅猝不及防,被扑得一个踉跄。

“当心。”沈泽谦眼疾手快地自后搂住她腰肢,笑小禾禾,“听乾乐说你精神恹恹,而今倒瞧着很好。”

小禾禾不会回答他,只去咬祝沅的裙摆,蓬松的尾巴摇得飞快,似朵绽开的白菊花。

祝沅怔愣。小禾禾将尾巴摇得愈加起劲,两只前爪抬起,去扒拉她的腿。

“怎么了呀?”祝沅重蹲下身来,抬手,摸摸它的尾巴尖,“你这样热情。”

小禾禾用湿漉漉的鼻尖去拱她的手心,嗅闻了一阵,又去嗅她身边的沈泽谦。

但远没有对她的热情,只嗅闻了两下,又去扑祝沅。

“……手给我。”沈泽谦拉过她的手,也凑近自己的鼻尖,闻了闻。

护手膏独特的清幽香气钻入鼻腔。

“珍珍在何处买的护手膏?”沈泽谦将她的手垂下,并未松开,“皇婶的千香坊?”

祝沅点头:“它是很喜欢这个香味么?可是……它不能涂吧。”

沈泽谦失笑:“何止是喜欢。”

“应是皇婶素日也用这类护手膏,将你认作她了,”他要去摸摸小禾禾的脑袋,却被它别扭地躲开了,笑道,“只是我与皇叔身上的味道并不相同,可能它在奇怪,‘娘亲今日,为何带了其他的郎君回家呢’?”

祝沅看看小禾禾摇成花儿的尾巴:“它想它的爹爹、娘亲了。”

“两个多月了。”沈泽谦轻叹了声。

祝沅揉着小禾禾的脑袋:“快啦,你爹爹和娘亲很快就回来啦。”

“不过,小狗狗表达喜欢的方式好明显噢,不像小猫。”小禾禾在她身边蹭来蹭去,她莞尔,“见到喜欢的人,就把尾巴摇得像朵花儿,就能让那人知晓了。”

“是啊。”沈泽谦稍稍弯唇,“有时候觉着,做小狗也很好。”

若是他也有一条小狗的尾巴,一见到祝沅,定然会摇得比小禾禾还要欢快。

“为何?”祝沅不解,“小狗不会说话。”

沈泽谦偏首,认真地与她对视:“因为我喜欢的女郎,是一块小木头。”

“或许比之现下所有的暗示、明示,唯有像小狗一般冲她摇尾巴……”

夜风和缓,将他温柔又无奈的语声送入她耳际。

“她才能意识到,我恋慕她。”

作者有话说:

「1」小凤饼就是现在的鸡仔饼,哎呀特别好吃特别好吃!当时去广州狂炫

「2」伊尹是上古厨神,易牙是古代第一名厨,古代比较常用的夸人厨艺好的例子

「3」扑满,就是现在的存钱罐

「4」羽竿,就是钓着羽毛的逗猫棒

小狗哥摇尾巴,但是我满脑子都是这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