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总吃饭的时候必须要卢哥恭恭敬敬地站在身后,卫生纸和餐巾一定要折成朵花的形状,倒茶倒水连杯盖往哪边掀开也得讲究,卢哥哪学得会这些啊,只要一出错罗总都骂得可难听了...”
妈呀。
“餐桌上也不能有任何垃圾,这边罗总骨头刚吐出来,下一秒卢哥就得拿着纸巾和垃圾桶去收拾。”
白温和玉那诺对视一眼,表面两人看着还冷静,其实眼里是相同神情的——兄妹懵逼。
“而且一周买菜只有两天能买肉,听年姐说每个月上报报销的餐食费能要十来万呢。”
到底吃哪去了,谁吃了。
“之前张总还会招呼我们一起去趁热吃饭,但现在我们这些干保洁还有厨师、工人的,已经不能跟他们同桌吃饭了。他们中午要拖到下午两三点才让把午饭和菜端出来,饭桌上抽点烟喝酒,经常能唠一个多小时,我们抬着碗去吃饭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要开始准备他们的晚饭。”
额头上还在滴汗的女人越说越难过,说话时都弓着身子,玉那诺见状只好时不时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你别嫌姐姐今天说了那么多没用的废话,这些委屈真的...不吐不快啊,我们打工的,也就是在意些小事了...”
是,普通人哪里摸得清那么多门路,他们起早摸黑做着些基础功,只希望多得些尊重,少受些委屈,明明只是这样就够了。
明明这样也够了。
“小玉...”稳定情绪后的保洁姑娘似乎想起了正事,突然攥住玉那诺的手臂,神情严肃,紧张地左右张望,那是种警觉的神态。
白温眼神快速扫过一遍室内,关注着每一个可能安装了监控和录音机的地方,确保没问题后识相地挪到了茶室门边上,朝玉那诺点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