訾随接过来,看着被她吹凉的甜水,还没喝,眉间就挂上了不一样的色彩。
他凑过去,喝了一口,只咽了一点点,就停下了继续喝的打算,噙着小半口,将碗搁置在台案上,视线落在穆偶白嫩嫩的脸上。
“怎么了?”穆偶看着他的眼睛,居然有些读懂了——好像不怎么好喝的意思,声音都弱了几分。
“不好喝吗?”
她话音刚落下,訾随清晰的眉目瞬间压了下来。他两手撑在她身侧,形成一个稳固的包围圈,不许她退缩。
在她羞涩得快要低头时,两唇相贴。她眼睫颤抖着,看着訾随轻闭的眼睛,只是犹豫一秒便放松下来,微张着嘴。
訾随的唇舌生涩地撬开她柔软的唇瓣,一股含在口中的、温热甜到发腻的梨水被缓缓渡了进来,瞬间缠在她舌尖上,绕着口腔的每一个角落,顺着喉咙慌慌忙忙地扎根在身体里。
他的吻笨拙生涩,带着点莽撞的急切,又不带一丝情欲的意味。
他用吻代替了回答。
好不好喝,你亲自尝尝就知道了。穆偶被动地吞咽着过分甜蜜的液体,像咽下他未说出口的在意。
他的舌尖仔细舔过穆偶的牙齿,又压着她的唇舌,将那点甜清清楚楚地化进吻里。小半口梨水都喂给了穆偶,又因不够熟练洒落几滴,从嘴角流下,滴到衣服上。
梨脆甜的味道和糖块混合在一起,再严重的感冒都要为之退让几分。
穆偶也知道了——自己又不自觉糖放多了。脸上的羞意和莫名的烦躁混杂着,就没下去过。气息微促,随即腰往后弯了些。
訾随撑着台沿,同时俯身追了过来。
她没有侧头避开訾随的吻,而是抬手攀在他的肩头上,指尖轻轻捏着他脖颈处的一缕短发,轻轻揪了一下,舌尖颤巍巍地顶住他侵进的舌。
訾随察觉到她赌气的小动作,收回舌尖,只是双唇贴着没离开。睁开眼,眸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看到她眼底因气不顺而蒙上的水色。
他缓缓直起身子,看着她绯色的、气恼的脸,嘴里的甜腻早散了一二,抬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水渍,哑声说了句:“乖乖,梨水要甜掉牙了。”
最后,那一小锅梨水被穆偶晾凉了倒进模具里冻成了冰块,又重新耐心熬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