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顺着泪痕慢慢攀上,他颤抖的呼吸在她的轻抚间顿住。指尖停在那处薄薄、还在紧张颤动的眼皮上,打湿的睫毛黏在她指腹,任由她拭泪。
廖屹之再也忍不住,缓慢抬手抚上穆偶的手,指尖顺着她手指缝隙插进去,就那样遮住他的半张脸。
他呼吸轻吻她的掌心,鼻尖轻蹭她的指背,泪在她的爱怜中停止,心脏在她的诚笃中狂跳。
一切皆由她而起。
“还讨厌我吗?”一直沉默的他,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穆偶没立刻明白他说什么,呆然间恍惚想起那天他传来的纸条,上面问:讨厌我?
“……我没写。”想起自己揉皱后带回家扔抽屉里的纸团,穆偶弱弱回应。
“可我看出来了。”
廖屹之扣着穆偶的手离开他的脸颊,却没放开,反而用指尖轻轻搔刮着她的掌心,痒得穆偶下意识想抽回去。
穆偶闭眼忍着掌心升起来的痒,深吸一口气,死死握住他作乱的手。
“明明看出来的,是我对你的心软。”
这句带着对他无奈与纵容的话一出,廖屹之指尖一顿,喉间滚出一声低低的、带着水汽的笑,扣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随后扣住的手被他极其轻缓地凑到嘴边。
她的指腹压在他柔软的唇上,懵懂未觉之间,他张开嘴,舌尖探出,极慢地舔过她的指腹。她心尖发颤,只听他声音哑得发黏:
“穆偶,叫我名字。”
穆偶被他的小动作搞得脸颊微烫,听他这么说有些不明所以,又不得不应他的请求,无声清了清嗓子,讷讷地唤了一句:
“……廖屹之。”
下一秒,他低头埋在她掌心,闷闷地应了一声: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