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愚鲁的心(2 / 2)

流春(NP) 四月元年 1215 字 20小时前

在瑞士教她滑雪的那个夏天,酒店套房到处都是他们做爱的痕迹。浴室里最后一次肏的时候已经无法射精,没用的阴茎退出来后被她轻扇,反而失禁流出几滴淡黄液体。项英召给她口交,从洗手台吃到床上再吃到餐桌,直到尿混着别的喷在他嘴里。缓了许久,他问她可不可以和那个人分手。

观妙拨开脸上脖颈上汗粘的发丝,撑着桌面坐起身,赤裸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看得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接过他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想了想,说好。

母亲选定观妙为继承人,让他多陪她在社交场合露面。她相当欣赏她,说她不怯场,有野心,行动力强,也很有可塑性。项英召听得与有荣焉引以为豪没错妙妙就是这么好。她们偶有分歧,或许更多,但没有让他知道,关于项氏的事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后来,是从那次冷战开始。

抑或更早。

观妙很少再和他一起回项家老宅,她说在新公司太忙,抱歉没法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项英召能感觉到和他相处时观妙的分心,连做爱时也在想旁人。她的好师兄对他这个观妙名正言顺的伴侣怀有敌意,她那个打他一拳的前任更是一直和她拉拉扯扯,而观妙始终许可这些人的存在,就如同选择他作为丈夫一样。

观妙靠在他怀里睡熟了,项英召安静地听着她的呼吸,也渐渐睡去。

半梦半醒间中学时和心理咨询师交谈的记忆闪回,对方鼓励他接纳自己的感受,敏感可以是有价值的。

不是的。

这不是礼物,分明是一种诅咒。

醒来时临近正午,观妙看了一眼手机,闭了闭眼,决定先放置未读信息和邮件。她趿拉着拖鞋去洗漱,项英召起得比她早,已经让绿泸湾那边做好早午饭送来。

“起这么早。”观妙打了个哈欠,凑近亲了下他的唇,“下午我在家办公,你去忙你的,我也可以去接你。”

她坐下取了点炒蛋,又夹了一只生煎包。项英召不突发奇想下厨的话,冯姨做早午餐极为丰盛,中西餐都兼顾。

“不忙,健完身就回来。”

项英召心情转好,往酸面包上涂牛油果泥。

敲门声是这时候响起的。

很轻,停顿了几秒,观妙踢了踢项英召的小腿,支使他去看看。他放下咬了一口的面包,刚要起身,门就被拉开了。

项英召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站在外面。季安禾穿了件厚实而灰扑扑的夹克,肩上挎着一大只彩色的塑料编织袋,进门的时候挤压了一下,大概是衣服被子之类的东西。

“安禾!”观妙立刻放下筷子过去。

项英召冷冷看着她们交谈,她关心他是不是又坐好久火车、冷不冷、有没有吃饭。他心里反刍着刚刚一瞬间意识到的事实——这个前任能解锁他不能解锁的观妙公寓的大门,她给他录入了指纹——项英召皮笑肉不笑开口,仿佛家中男主人。

“那来吃饭吧。”

他不想要无瑕的爱了。

项英召低头看那片缺了一角的面包,感到反胃,还是拿起来一口一口吃掉。他在心里想。

我想要一颗愚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