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2)

第102章

清脆的啪啪声下来。

如瘦猴的男人脸上已经有了四根清晰的红色指痕印。

嗯。

江梨已经看懵了。o((⊙﹏⊙))o

当然, 这种事不明白原委,她肯定是不能插手的。

看病现场突然发生这么个事,离得近的人都没来的及按住吵架的两人。

好不容易,畜牧队的苏队长才把人分开, 看着女人拿把杀猪刀换来换去, 直接就把刀给抢了扔地上, 语重心长:“蔚虹,万事不要激动, 先搞清楚事情再动气也不迟。”

另一个帮着拉架的男同志也赶紧帮着说话:“就是, 蔚虹不是我说你,齐四一天到晚都在放羊, 哪有时间去搞女人,她们也不嫌齐四一身羊膻味臭的慌。”

话一落, 众人就哈哈大笑。

蔚虹可不管这个,她只管自家的男人就是变了。

她红着一双眼,看着领导在,也顾不上人多不多, 哽咽着直接就诉上了苦:“苏队长, 您是不知道,这该死的,这么些天都跟我分房睡, 就算我去找他, 他也不搭理我。”

蔚虹这么说, 都是有原因的。

齐四一向就性|欲|强,他又爱显摆这事,传的整个大队都知道。

没两天就要抓着媳妇闹腾一回。

这下却能忍住这么多天不碰媳妇,不是有鬼就怪了。

很快, 就有人笑他。

“齐四,你快老实交代,这段日子的粮都交哪去了。”

“就是,怪不得你媳妇怀疑你。要说你这没鬼,我都不信!”

被大家伙一闹,齐四是又痛又气,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顶着巴掌印,他苦笑:“真没有,我哪有那闲工夫。”

说完,齐四赶快一把拽过蔚虹,好声好气:“你个娘们,老子没干过的事,你怎么净往我头上安。”

“再说,我要真在外边偷人……”齐四哭丧着脸,“我还能这么难受?”

话音一落,全场又是大笑。

蔚虹可没那么好哄,结婚这么多年,齐四还是头一回这么反常。这些日子,她一个人对着漆黑的房间左思右想,把所有最坏的后果都想了一个遍。

“哼,是个鬼都知道搞破鞋要藏着,你能和我说?等会,我倒是要好好问问医生,你的身体是个什么情况。”

都说厉害的中医,一把脉都能知道病人昨天吃的什么东西。

要真诊脉出什么,蔚虹就一刀把这个男人的命根给斩咯!

齐四还想要解释,忽然,裆部又是一阵钻心的痛,他捂着档,差点没站稳跪地上,额头冒大汗,唇色痛的惨白。

蔚虹看他这样,下意识想扶着人,可想了想又忍住了。

“痛,好痛啊!”齐四捂着裆部,双脚岔开走路,急的向江梨求救,当看到是女同志时,他一愣。

紧跟着剧痛再一次袭来。

齐四再也受不了,心一横:“医生赶紧给我看看,真是痛死人了。”

他也不想找女同志看病,可他来的晚,徐子期那边还有好多小孩在领糖丸,他只能找人稍微少些的江梨这边排。

江梨想了想,看向徐子期,“你能帮个忙吗?先带他找个房间做个初步检查,看看是不是真有问题。”

徐子期当然明白,他给病人开完药,站起来顺势把医疗箱盖上,“没问题,我先带他去看看。”

大家都看出来齐四好像真的很痛,都是一个大队的人,谁也没有多话说。

齐四就这么扒着腿跟着徐子期进了大队部,没多久,两人再度出来。

徐子期神色不大好,欲言又止。

江梨便问:“情况怎么样?”

徐子期看了一眼齐四,低声道:“患者的一侧睾|丸明显肿大,阴囊无破口,但紧绷发亮、发红。”

同样身为男人,徐子期当然懂齐四的痛,扫到痛不欲生的齐四,他忍不住跟着打了个抖:“不像性病,也不太像是外伤造成。”

如果是被外力撞的,那应该又是另一番样子。

江梨沉思下来。

这就奇怪了。

不是外伤,那就有可能是身体内部的问题。

她想了想,让一直捂着档的齐四在桌前坐下,从医疗箱拿出温度计递过去,“左手夹着,右手放上来。”

桌面上是一个早已摆好的脉枕。

齐四听话照做,伸出胳膊放在枕上。

江梨两指并落在脉上,诊了一会儿,秀眉微蹙。

徐子期因为好奇这个病例,也暂缓了手头的事,跟着过来看,见江梨不说话,便问:“小梨,情况怎么样?”

江梨侧着头:“脉象沉紧弦涩,如按弓弦,往来滞涩不畅。乃寒湿深伏经络,疫毒下注厥阴肝经,气滞血瘀凝滞下焦。”

“不是什么好脉象。”

此话一出,原本低头忍痛的齐四猛的抬头,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发抖,“江医生,我,我这该不会是什么大病吧?”

江梨没回,反问: “疼痛情况有多久了?”

齐四痛的一直抽气,蜷缩着身体趴在桌上,另一只手在桌下就按着□□,想能止止痛:“五六天了,我一开始也没当回事,以为就是赶羊的时候跑太快甩到了。”

“结果后面越来越痛……”

江梨抽出他的体温计,对着光一看,果然如此。

她将体温计放回医疗箱,一直等在旁边的关晓悦上过课知道要消毒,就找酒精又将体温计擦了一遍。

江梨打开钢笔,往病案上记录:“37度8,发烧的情况有几天了?”

这一问,直接就给齐四问傻了。

“啊,发烧?我发烧了?我也不知道有几天,但是最近这四五天,身上都是酸痛的。”

齐四身体一向都算好,自从长大成人,就没有发过烧。自己也迷糊着,压根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发烧。

旁边的蔚虹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摸,皱眉:“还真发烧了。”

江梨问了一些情况,大概判断了下:“应该是烧了有个三四天了。”

烧了三四天!

这在岛上,发烧连续几天不退,那可是个大事。

前阵子,齐四的一个亲戚就是连续烧了一个星期,他以为没事硬扛着,结果最后死了。

齐四越想越难受,因为恐惧,手哆嗦的慌:“完了,我这肯定是得了大病,媳妇啊。要是我死了,你一个人就带着儿子改嫁吧。”

蔚虹见自家男人的惨状,知道这回真不是因为其他女人的事,新咯噔一下,“你胡说什么,好好活着要我改什么嫁!”

说完,她紧张的看向江梨:“江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梨经过检查,已经大概知道怎么回事。

她放下笔,直视齐四:“这几天,你是不是吃过感染了布病的羊?”

布病,西医角度称之为布鲁氏菌病。

民间又叫羊瘟、懒汉病。

顾名思义,人在感染布病后,身体会快速的消瘦,变得无力,长期反复低烧,全身关节酸痛、腰背痛、乏力。

还有一个最明显的症状,男士感染后会出现睾|丸痛。

齐四的所有症状,都和感染布病一模一样。

话音一落,原本嘈杂的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有几个人交头接耳,完了以后,就质问。

“齐四,你该不会真的偷吃大队的羊了吧。”

齐四原本疼的意识都模糊了,忽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急着反驳:“谁吃大队羊,我可没吃!你们可别乱冤枉人!不信,你们就去羊圈查一查,一共29头,对着数呢。”

这年头,大队上的羊都属于集体资产,大家伙就等着逢年过节杀了好分肉。

齐四是畜牧队的放羊倌,因为肩负守卫全队肉票的担子,责任重大,光是工分就比普通下地的多不少。

他要是敢监守自盗,那可是重罪!

蔚虹一听这话,就想起前些日子,齐四带回的羊肉。

她脸色骤然一白,神情瞬间局促慌乱起来,眼神躲闪闪烁,不敢直视江梨,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满脸难堪又羞愧:“小江医生…… 我男人那地方疼,怎么会跟羊有关系啊…… 是不是,是不是你真的弄错了?”

江梨摇头:“齐四的症状肯定是感染了布病。”

说着,她定定看着明显心虚的齐四,“如果你不说实话,我没有办法确认病情,不好给你用药,耽误的是你自己的身体。”

得了布病不治疗,虽然死不了,但是急性期如果拖到慢性期,就会产生许多并发症。

“严重关节炎、脊椎炎、心内膜炎、脑膜炎,这些并发症都是能要命的。你的睾|丸也会痛一辈子。”

随着一个个并发症说出来,齐四的脑袋就越来越低,肩膀也看着一直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