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估计恶鬼需要低温保鲜吧(2 / 2)

槐下客 周板娘 2556 字 16小时前

舒聿脸皮够厚,打着哈欠往房间走:“什么都没有,不信谣不传谣啊。”

沙漠忽然“哎呀”了一声:“小甘走得着急,准备好的道具和回收器还没给她呢。”

舒聿说:“那让十方拿去给他呗,十方跑得快。”

十方刚想答应,被露露一个眼刀镇住,爱德华及时替他回答:“十方说要跟我去买晚饭呢。”

十方稍微明白他们的意思了:“啊,啊,对对,我要去买晚饭。”

也就罗可乐这狗腿二傻子自告奋勇:“那给我吧,我去,老大你去休息——啊!谁又打我脑袋?!”

沙漠收回步足,把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丢给舒聿:“你去吧,而且今天的天有点儿红,感觉不大安全呢。”

傍晚是世人常说的“逢魔时刻”,魑魉魍魅一般都这会儿开始活跃。

最终,舒聿“啧”了好大一声,不情不愿地把帆布包甩肩上,推开墙上的门走进去。

甘槐念的车停在负三层停车场,老大厦的停车场阴冷昏暗,要不是楼上有“神荼”镇着,估计这里都能传出好几个都市见鬼传说了。

她松了警惕,所以当她看到车旁冒出来的黑影时,吓得差点儿掏家伙出来大喊一声“收”。

定睛一看,原来是舒聿。

她心有余悸,瞪他:“你你你在这儿干嘛啊?”

舒聿大半个身子隐在薄薄的黑影里,把帆布包递给她:“沙漠给你准备的东西,你忘了拿。”

“哎哟,对。”甘槐念才想起今天的任务,又看电影又吃饭,还跟露露玩了这么久,都给忘了。

她解锁开门,把袋子放进后排座:“谢谢你哦。”

舒聿还定在原地,没有走,甘槐念疑惑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你家附近有什么超市?”

“啊?我家?”甘槐念不明所以,但还是回,“有小狮超市。”

舒聿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那你顺路捎我一程吧,我有东西要去超市买。”

甘槐念更懵了:“可、可是小狮超市的话,你这附近好像也有一家呀,你要买什么啊?外卖平台上买不到吗?”

舒聿“唔”一声,在车椅子挪了挪姿势,嫌弃道:“你这车子怎么这么窄?”

甘槐念差点儿气笑,副驾驶位早上坐的是卢慧,卢慧也不矮啊,空间能有多窄?你是三米大巨人吗?

她让舒聿自己把椅子往后调,但舒聿好像不知道调节手柄就在座椅下,因为她能听到他心里头默默吐槽“这铁皮火柴盒真麻烦”。

甘槐念发现,舒聿可能太习惯开“随意门”去到目的地了,极少坐其他交通工具。而且他偶尔会透出一股“老古董”的味道,比如他不太喜欢“机器”,又称呼飞机为“大笨鸟”。

她绕到副驾驶门边,干脆直接上手,推了推他的腿侧:“你、你往那边坐过去一点儿。”

舒聿一口气含在喉咙里。

明明还隔着层运动裤布料,被甘槐念碰触到的那块腿肉却好像被火燎了一下,不太烫,却发痒。

他急忙往主驾位靠,一大高个差点儿折成肉夹馍。

甘槐念弯腰,探身进车厢,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摸到椅子下的手柄,“咔”一声把椅带人往后推。

舒聿整个人跟着晃了晃,心脏好像也“咔”一声开了道锁。

甘槐念的头发最近长了些,到肩膀了,让她掖在耳后,露出圆润饱满的耳珠,鼓鼓的,好似刚开壳的牡蛎。舒聿没见过她化妆,一张圆脸总是干干净净,她低头时眼镜常会滑落一些,露出平日被近视镜片框住的一双眼,睫毛黑长,黑眸明亮。

甘槐念退出车厢,直起身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打趣道:“安全带用不用我帮你系上啊?”

舒聿目光飘来飘去就是不看她,要强道:“不、不用!”

甘槐念忍着笑,替他关上车门。

尊老爱幼,乃中华传统美德。

车开出停车场,天边的云已经烧开了,像着了火的棉絮。

甘槐念跟专车司机似的:“请、请问车内温度可以吗?有没有想听的歌?手机需要充电的话这里有数据线哦。”

舒聿双手扯着安全带,撇撇嘴说:“不用充电,歌随便,但冷气要再凉一点儿。”

甘槐念按一下面板:“现在十九度,不够凉吗?”

“不行,我挺热的。”

“好吧。”

目前车外温度也就二十二三,她自己用车都可以不用开空调了,但想到“神荼”的冷气开得跟不用钱似的,她还是把冷气调到了最低。

估计恶鬼需要低温保鲜吧。

甘槐念没播自己的歌单,随机开了个电台,有人说话车内不那么尴尬。

不过舒聿也没开口说话,只哈欠一个接一个,甘槐念都被他传染了,打了个哈欠问:“你、你是不是很困啊?”

“还行吧,我今早就起来捣鼓新密室了,本来刚才要去睡觉的。”

“那怎么就非得这时候去超市了啊?”

舒聿含含糊糊说道:“你瞧见今天的天没有?”

甘槐念又不瞎:“天?不就是火烧云吗?”

她都能预料到这时候的朋友圈肯定被火烧云照片霸了屏,如果身边没人,她也会趁停车的时候拍上一张。

但火烧云跟超市有关系吗?

“火烧暮色近,百魅应时生呐。”

舒聿眯眼远望,幽幽声道。

甘槐念紧了紧方向盘。

余光中,舒聿的侧脸像是谁用最细的笔勾在宣纸上,从额到颏,一笔落成,没有多余的起伏,也没有一处断气。他的肤色很白,火云的颜色在他脸上染出一丝绯色,反倒显出一股漫不经心的妖气。

这句话他说得不急不慢,带着点儿懒,那腔调像戏台后对镜上妆的小生,自己哼戏给自己听。

尤其最后的那声“呐”,拖得尤其长,往上一挑,再缓缓落下。

甘槐念挠了挠耳朵,赶紧想待会儿回去了要煮什么味道的泡面吃,借此盖住心里头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舒聿一句话掐头去尾,没继续往下说了。

而甘槐念也没问舒聿,是不是真的要去超市买东西。

晚高峰,车子堵高架桥上了。

舒聿嘟囔“这交通真是没眼看”,又打了个哈欠,甘槐念提议:“要、要不你在车上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再喊你。”

舒聿扯着安全带坐直身子:“不用,我不困。”

甘槐念转头对车窗做了个鬼脸,好硬的嘴。

天上的云渐渐暗下去,车龙亮起一团团灯,车子还是一动不动,电台里主持人正播报着哪条路有车祸哪条路严重拥堵。

旁边男人的呼吸慢了许多,甘槐念看过去,舒聿低着头眯着眼,睡着了。

他双手依然握紧了安全带,好没安全感的模样。

甘槐念抿唇笑笑,把电台音量调低。

她拿起手机拍了张天空照片,打算也参与一下朋友圈的“火烧云大赏”。

想了想,手机悄悄转了向,对着副驾驶的舒聿也拍了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