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有些重了。
林木木抬起眼,看向自己的父亲。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几分警告。
她心里微微一动,莫非,他也察觉到了什么?
林木木收回目光,垂下眼帘,语气温顺:“父亲教诲,女儿记下了。这两条路,女儿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终身大事,总得容女儿细细思量几日,再给父亲和嫡母回话。”
林延章看着眼前这个庶女,不委屈,不慌张,也没有他预想中的那些庶女常有的不甘或算计。
他莫名觉得有些看不透这个女儿。
“也好,”林延章站起身,“你好好想想。想好了,让人来前院说一声。”
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难得地软了几分:“木木,你那些铺子……做得不错。你是聪明孩子,别走错了路。”
这话说得含蓄,但林木木听懂了。他知道她手里有钱,知道她有自己的主意。
林木木站起身,福了一礼:“女儿恭送父亲。”
林延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春杏从厢房里探出头,见老爷走了,连忙跑过来,一脸紧张:“姑娘!老爷跟您说什么了?是不是……是不是嫡母那边……”
“没什么,”林木木回到座位上,端起那盏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嫡母要给我相看人家,让我挑一条路。”
春杏眼睛瞪得老大:“相看人家?!什么人家?姑娘您怎么打算的?”
林木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慢条斯理地把茶盏放下,目光落在窗外那几株稀疏的花木上。
“没什么,”林木木收回目光,“你去大厨房看看,今晚的饭菜什么时候送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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