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队长反应过来,厉声审问。那两个二流子早就吓破了胆,他们本来接的“活儿”是去村口仓房找一个单独住的叫“林木木”的女兵,可摸过去发现仓房根本没人,正不知如何是好,又贪图孙秀娟许下的另一半报酬,鬼使神差想起指使人是个文工团女兵,描述的样貌特征……似乎跟安排他们这事的人有点像?他们想找孙秀娟“问清楚”或者“讨说法”,阴差阳错摸到了孙秀娟单独住的偏房,见只有她一人,夜色昏暗又看得不真切,恶向胆边生,就……
他们结结巴巴的供述,虽未直接说出孙秀娟的名字,但“指使的女兵”、“描述目标特征”、“村口仓房”、“林木木”这些关键词,以及他们试图找“指使人”却摸到孙秀娟房间的经过,已经让真相呼之欲出。
“你胡说!你们血口喷人!”孙秀娟脸色惨白,尖声打断。
这时,和林木木挤着睡了一晚的女兵李芳站了出来,大声说:“副队长,我可以作证!昨晚木木根本没去村口仓房!她跟我说觉得那里太偏不安全,问我能不能挤一挤,我们俩昨晚一直在一起!从头到尾没分开过!她怎么可能去指使这两个流氓?”
另一个女兵也小声说:“是啊,昨晚我起夜,还看见李芳和木木在屋里说话呢……”
“秀娟姐,”林木木这才看向孙秀娟,“你说我害你。那么,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两个人声称是受一个文工团女兵指使,去村口仓房找我?为什么你知道我‘晕车’需要单独住清净的仓房?为什么我实际没去那里,而这两个人却会摸到你单独住的房间?难道是我能未卜先知,算到你会安排我住仓房,算到你会自己住偏房,还算到这两个蠢货会认错人?”
孙秀娟被问得哑口无言,浑身发抖,只会反复尖叫:“是你!就是你设计的!你陷害我!”
“我为什么要陷害你?”林木木继续“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我用这种毁人一辈子清白的方式?倒是你,孙秀娟同志,从我进团开始,你多次针对我,散布谣言,排练使绊子,大家有目共睹。这次慰问演出的住宿安排,也是你主动向副队长提议的吧?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
周围的文工团员们窃窃私语起来,看向孙秀娟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鄙夷。结合以往的矛盾和二流子供词中的漏洞,以及林木木昨晚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孙秀娟的指控显得苍白无力,而她自己的嫌疑却急剧上升。
就在这时,闻讯紧急从驻地赶来的孙秀娟父亲——孙副主任,也到了现场。他一看这场面,女儿衣衫不整哭嚎指控,两个流氓被押,众人神色异样,再一听粗略情况,脸色顿时铁青。
孙秀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向父亲:“爸!爸!是林木木害我!是她!你要为我做主啊!”
孙副主任看着女儿癫狂的样子,又看看林木木,以及周围团员们明显更倾向于相信林木木的眼神,再想到女儿以往的骄纵和近期对林木木的不满,他哪里还猜不到大概?一股怒火直冲头顶,这蠢女儿,竟然想出这种毒计,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丢人现眼!把把他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众目睽睽之下,孙副主任又急又气又羞,他猛地抬起手——
“啪!”
“闭嘴!你这不知廉耻诬陷同志的东西!还嫌不够丢人吗?!”孙副主任怒吼道,随即转向副队长和众人,强压着怒火和尴尬,“副队长,这件事……是我教女无方!给组织添麻烦了!这两个不法分子,请务必严惩!孙秀娟……她受了惊吓,胡言乱语,我马上带她回去,严加管教!关于她对林木木同志的污蔑,我代表她,向林木木同志郑重道歉!”
他对着林木木,深深鞠了一躬,脸色涨红。
林木木侧身避过,没有接受这个鞠躬,只是平静地说:“孙副主任,清者自清。我相信组织会调查清楚,还所有人一个公道。当务之急,是处理好这件事的影响,安抚其他同志的情绪。”
孙秀娟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她知道,自己完了。名声、前途、骄傲……全都毁了,还是毁在自己亲手设计的陷阱里。
此事过后,孙秀娟被其父火速“病退”送走,文工团内部进行了新一番整顿和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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