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怪谁?只怪当时他手里太缺钱了,又让萧酌清摆了一道,只好变卖空间里的宝物,这才让他一不小心翻了车!
所以话说回来……
还是怪萧澈!
只是他光顾着无能狂怒,被他翻来覆去骂了多回的萧澈却没时间搭理他。
自从那日诗会之后,许多人都来向他询问那本诗集的来由,不少文人墨客与世家显贵更是愿出高价,要将他手里的诗集买来。
萧酌清看着自己桌案上的语文课本。
远超这个时代的印刷与装订技术、栩栩如生的彩色图画……萧酌清深知此书不可随意流转。
但是,如何能断王远后路,让他此后再没有剽窃名家诗词的可能?
自然是与天下众人共赏之。
于是,萧酌清花了几日时间,将书册上的诗文整理出来,标注作者姓名,直接送抵自家的书局大量印刷。
之后,他将书册交由母亲留在京中的掌柜,让姜家在京中的各家书肆代为转卖。
售价亦十分低廉,除却印刷与纸张成本之外,几乎分文不取。
消息传出后,姜家书肆一时门庭若市,盛况空前。
这日萧酌清下值,顺路去姜氏书肆看了看。正要走,刚好碰见了来买诗集的邢曜。
他排在买书的人群之后,被日头晒得满头大汗,一边摇扇子,一边朝着书肆里张望。
正好对上萧酌清的目光。
邢曜在人群里又蹦又跳地朝他招手,萧酌清走上前去:“夏日暑热,怎么还自己来排队?”
“我以为没多少人,顺路来买。”邢曜擦了把汗。“未料得此书这么受欢迎。”
萧酌清从袖中取出一本,递到了他手上。
邢曜惊喜:“酌清,我怎如此爱你!”
“走吧。若一会昏倒在此,我怎与邢大人交代?”萧酌清习惯了他胡言乱语,面不改色道。
邢曜高兴地跟上了他:“那我要上你家里去。萧泠姐姐院里的冰酥酪最好,我要讨一碗来。”
“今日未必做了。”
“没事!吃不上酥酪,别的也行。”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了马车。一坐下来,邢曜就开始翻书,一边翻看着,一边感叹。
“酌清,何至于此呢?这么好的诗,你就算卖百两银子、千两银子,也有的是人愿意来买。”
萧酌清却摇头:“这些诗毕竟不是我所作的。”
书中那些人在这个时代并不存在,他只是想要代为传扬,却并没想过从中牟利。
邢曜摇头:“好吧,也是。靠卖诗集大赚一笔,也不像是你会做的事。”
说着,他一边翻书,一边用手肘撞了撞萧酌清。
“但我知道你是这种人,朝中那些大人们可不这么想。那天在诗会上,你本就出了大风头,现在因为这书,满京上下又在夸赞你的品德,可有人坐不住了。”
这个萧酌清倒是没听说。
“坐不住?”他问。“谁?”
“户部那位祁大人呗。”邢曜说。“都问到我哥头上了。”
祁大人,祁煦?
“问我?”
萧酌清凝眉思索。
大理寺与户部的确有一些案卷往来,但诗会第二天,他就去户部尽皆办妥,与祁煦之间也没什么未竟的事务……
看他严肃地陷入思考,邢曜乐了,拿肩膀撞了萧酌清一下。
“问的不是公事,是私事。”他笑得暧昧。
萧酌清疑惑。
邢曜又说:“他问我哥你的品格性情如何,又问了年岁、生辰。我哥问他意欲何为,他想了半天,跟我哥说了两句掏心窝子的话。”
说着,他清清嗓子,开始模仿祁煦。
“鹤之啊,你我共事多年,你这个人我是相信的。萧二郎与你一同长大,他是何人,你最清楚。我呢,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如今年岁渐长,我也要为他的以后打算。”
然后,他憋不住笑,一边学,一边猛拍萧酌清的肩膀。
“我总观萧二郎不俗,只可惜明珠暗投,我心里总是不安……鹤之,你觉得如何呢?”
萧酌清一愣。
前世自然没有这样的事。他不过翻阅了父亲的秘札,猜测祁煦有异,故而稍作试探而已,怎么就让祁煦生了招他为婿的心思了?
是他的错觉吗?比之他刚刚重生之时,现在的剧情堪称剧变,越来越脱离正轨了……
旁边,邢曜还在车上笑得前仰后合。
“酌清啊酌清,如今已入盛夏,怎么你的桃花在这个季节开呢!”
哪里还是玩笑的时候!
“那邢昭哥怎么说?”萧酌清赶紧抓住邢曜。
祁煦宠爱女儿,可他绝无此意。如若真到了遣媒人上门说亲的地步,一旦拒绝不当,只怕惹恼祁煦。
在小说里能为女儿入王远阵营的人,不知到时会出什么变故。
邢曜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还能怎么说呀!”他大笑。“祁大人这话是朝会后问的,他们两人都在宫里,我哥正想怎么说呢,一抬头,正好看见陛下站在那里!”
“陛下?”
“对呀!陛下一来,谁还顾得上再讲这些?我哥行完了礼就要退下,反而是陛下问了一句呢!”
“皇上能问什么?”
邢曜耸耸肩,不太在意。
“我哥没说。”他说。“不过还能问啥?顶多就是问问给谁说亲呗。”
闲谈间,车子已经在燕国公府门前停了下来。邢曜惦记国公府晚膳上的点心,先萧酌清一步跳下了车。
门前的家丁顿时迎上前来。
“二公子回来啦!”家丁高兴地说。“盛公子在里头呢。”
俯身下车的萧酌清闻言很是意外。
“盛公子?”他下车。“可说了有何要事,怎没人去报知我?”
家丁上前扶他。
“盛公子说了不必禀报公子,他说是之前答应了三公子来教他习剑,故而登门拜访的。”
“教淞儿习剑?”萧酌清回头。
家丁高兴地直点头。
“是呀是呀,盛公子与三公子,就在前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