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飞快的撞到了一处。
滕悟速度极快,他行动起来时,外界只能隐约看到一丝残影,捕捉不到具体行动轨迹。
他一上来就用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绝招。
以往许多天骄都败在他这一招之下。
但江寒鸦却不像过于和滕悟对敌的那些天骄一样,极力去捕捉他的轨迹。
他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
武道韵律的轨迹明晰得他都不需要睁眼,便能精准的预测出滕悟的攻击。
短短几秒,两人已经过了几十招,江寒鸦每一招都精准地挡下。
随后,只见他状似平常的朝空荡荡的前方刺出一剑。
再定睛一看时,滕悟已经显形在他前方,咽喉正被剑尖点着。
锋利的剑尖距离他的咽喉只有厘毫之差。
滕悟苦笑一声,但也输得心服口服:“在下认输。”
江寒鸦朝他抱拳:“承让。”
这一场比斗结束得极其快,几个呼吸间,之前看起来极其强势的滕悟就输了。
江寒鸦完成了一场非常漂亮的首秀。
台下议论纷纷。
离开擂台的滕悟被一个相识的天骄拦住,低声询问。
他摇了摇头,回忆起刚刚结束的战斗,仍旧有些感叹:“我速度极快,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然而江少主却仿佛能预知我所有的动作。”
“他刺出的那剑,大巧若拙,看似平平无奇,但我却避无可避。”
听他说完,其他天骄在心里对江寒鸦的忌惮又多了几分。
但因为江寒鸦年纪实在太小,总还是免不了有些人看轻,尤其是一些和江家有些摩擦的势力,更是想要在前期就将他打下去,重挫江家的锐气和脸面。
因此始终有许多天骄跳上江寒鸦所在的擂台,进行挑战。
江寒鸦早有预料,面对众多挑战者,他表情依旧平静,不慌不忙。
甚至还有几分欣喜。
不少天骄在和他对敌时,都会使出压箱底的绝技,毫不藏拙。
在这里的天骄们都出身于顶级势力,即便不是所在势力中最强的那个,也依旧十分优秀。
他们的绝技自然也精妙无比。
江寒鸦一边打一边学,不仅不见颓靡,反而越战越勇。
擂台上刀剑相撞,铿锵金鸣。
很快,有天骄看出了端倪,下意识惊呼出声:“那……那不是滕天骄的天极步吗?”
“还有段天骄的迅蛇鬼剑!”
“不止!还有季天女的惊雷赤刀!”
一旦开始注意,台下的天骄们便发现了更多的细节。
很快,有一个人看了出来:“不,江少主并非是在模仿,而是学习吸收后将其改造为适合自己的招式,再将其用出!”
这番话一出,所有天骄都心惊胆战了起来。
想要赢江寒鸦,就必须用出自己最强的绝招。
可一旦用了自己最强的绝招,就会被江寒鸦学去,从而让他更加强大,更打不过。
绕成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擂台上的比斗还在继续。
江寒鸦一掌推出,金色的巨大掌印将对手推至擂台边缘。
“在下认输。”和他比斗的天骄叹息一声,离开了擂台。
一直旁观江寒鸦战斗的天骄们苦笑着道:“不愧是江家这一代的少主。”
当初江家宣布少主是江寒鸦,而非名头响亮的江斯弘时,还有许多人不解。
后来再一听江寒鸦的年龄,不少人便私下觉得莫非是这一代的江家家主徇私,所以动用了不得见光的手段,将自己的亲子推举到少主的宝座上?
江家内部也颇有微词。
其他势力则在心里暗暗叫好,觉得这是江家倾颓的开始。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江寒鸦就是强,这种纯粹的强大和可怕的悟性让他们这些顶尖势力的天骄都有些心惊。
自愧不如。
当真是自愧不如。
很快,所有天骄都挑战过一轮后,守擂结束了。
擂台上的擂主多少都变动过至少五次,然而只有江寒鸦这里,他在第二场对决中挑战第一任擂主,随后就一直守着擂台。
挑战他的人也是最多的。
然而他依旧守住了,直到最后。
如此可怕的实力,还这么的年轻。
怪不得江家要死死的护住他,始终将其限制在自己的势力中去,不放他到外部历练。
这样一骑绝尘,断层式惊艳的天骄,在他长成前,绝对是其他顶尖势力猎杀的目标。
但他现在已经是玄尊境巅峰了,只要再突破那一层壁障,成就玄王,便不会有人再敢朝他下手。
否则就是打破原 本维持着的默契,伪帝强者们便能出手了。
决定前三名的对比一般都是最精彩的,擂主们都分别有一时辰的时间调息,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随后再来争夺名次。
江寒鸦在擂台上坐下调息,吞吃丹药。
和众多天骄对战,他也受了不少伤,不过他拥有非常多的顶尖丹药,吃一颗再调息一会,伤势就能恢复了。
只不过雪白的衣袍染上了斑斑的血迹。
有他自己的,也有对手的。
他调息完毕后,距离时间结束还有一小段时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站起来去换了套衣服,换好衣服出来后,又是光鲜亮丽的江家少主。
其他等待观战的天骄注意到了他的行动,多少有点哭笑不得。
“到底是年纪轻。”柳澜小声笑道:“还是爱俏。”
等江寒鸦换好衣服出来,调息时间就结束了。
五位擂主站在一块儿,其他四个看起来多少成色都不太好,还有个一成新级别的。
唯独江寒鸦崭崭新,连头发都一丝不乱,宛若刚刚出厂。
不过比斗马上开始,五人都没心思在意这种细枝末节。
最后争夺前三的比斗中,就不是任由天骄们自己随意挑战,而是由烈阳宫的大能来分配。
以免出现最强的天骄相斗时重伤彼此,结果弱小的捡漏第一这种情况。
“向毅对师景。尤衫对裴凰玉,江寒鸦这一轮直接晋级。”
烈阳宫的大能浑厚的嗓音萦绕:“这样安排,诸位天骄是否认可?”
“我等认可。”其他四位天骄齐声道。
烈阳宫的大能安排的组合都是一强一弱,如无意外,向毅和裴凰玉会晋级,然后与江寒鸦争夺第一。
事实也的确如此。
“接下来,由江寒鸦对向毅,江寒鸦对裴凰玉。”
烈阳宫大能看向江寒鸦:“江家天骄,你要连接对战两场,这样安排,你是否认可?”
“我认可。”
“很好。”
随着烈阳宫大能一声令下,江寒鸦与向毅一同站在了擂台上,相互见礼。
能走到最后的天骄都是极其优秀的,江寒鸦跃跃欲试地看向向毅。
向毅暗暗叹息,随后举起长刀,朝江寒鸦攻来。
向毅修习刀法,攻势大开大合,带着厚重与力量,走的是“一力破万法”的道路。
江寒鸦便也一改先前的轻灵剑式,一边感受着武道韵律的流动,一边格挡与学习。
向毅看出了江寒鸦的做法,却也无可奈何,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寒鸦的剑招里带上一些他刀法的痕迹,随后重重朝自己劈来。
简直是个怪物!
他心里暗骂。
江寒鸦完全没有向毅那种对敌的紧张感,他甚至是享受的。
向毅攻击所引发的武道韵律在空中流转,仿佛最优美的音符,他模仿着这些音符,尝试将它们谱进自己的乐章。
不断的尝试,修改,尝试,修改。
最终剔除所有的杂音,谱就和谐的乐章。
一力破万法。
江寒鸦举起剑朝向毅劈下。
那明明是一柄修长轻灵,十分优雅的剑,但此刻却带着厚重如山的磅礴气势,重重劈下。
向毅被这一剑逼得后退到擂台边缘,长长吐出一口气:“向某认输了。”
“承让。”江寒鸦朝他点头。
下一场是裴凰玉。
裴凰玉略有些特殊,她是位音修。
在战斗过程中,她会弹奏各种效果各异的乐曲,干扰对手,随后在对手不堪其扰时攻击其弱点。
可以说十分难缠。
遇上她的人,最好先关闭听觉,虽然无法避免乐曲引动的干扰,但至少可以减轻音波对自己的影响。
江寒鸦却没有这么做。
裴凰玉并不觉得是江寒鸦轻敌,看过江寒鸦之前的表现,她果断弹奏起难度最大,效果也最好的凰泣三曲。
普通的音符是无法对武者造成什么伤害的,但音修的乐曲实际上是武道韵律的具象化。
江寒鸦一边躲避无形的风刃,清晰的感受到了裴凰玉是如何引动武道韵律的,然后他笑了。
“原来如此。”
果然,和最优秀的天骄们比斗,带来的收获是无法言说的!
他手腕一动,手里的长剑换成了一把古琴。
江寒鸦将古琴横抱在身前,右手轻勾琴弦。
和裴凰玉不同,他不需要弹奏一整乐章,只需要随手勾弹,便能引动一道道武道韵律。
“这怎么可能?!”裴凰玉本来觉得江寒鸦对她肯定没招,她们音修的技能也不可能被随意学走。
她当初花了多长的时间,才隐约和凰泣三曲里蕴含的武道韵律共鸣。
怎么江寒鸦随手勾两下就达到了她费劲弹完一整首曲子的效果?
“整篇乐曲是为了提高与武道韵律共鸣的成功率。”看出了她的疑惑,江寒鸦回答:“但实际上,真正掌控后,不需要弹奏一整首。”
他五指连勾,弹出的音符明明不成曲调,威力却奇大无比,裴凰玉感觉头痛欲裂。
与此同时,无数无形的风刃朝她袭来,她足尖连点,被逼退到擂台边缘。
完全是她凰泣三曲的效果!
“我认输。”
“承让。”江寒鸦朝她点头:“多谢赐教。”
裴凰玉心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跳下了擂台。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也回荡着和向毅一样的感慨:
简直是个怪物!
玄尊境,也就是青年组的第一名已经定下,剩下的就是第二名和第三名的争夺。
不过这一切都和江寒鸦没关系了。
他收起手上的古琴,平静地走下擂台。
以十七岁的年龄,力压一众天骄。
断档式的第一。
这就是这一代的江家少主:
江寒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