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2)

他是江家家主之子,但江家少主的地位可不是凭借血脉而来的。

再过不久,各个顶级势力便会有一场天骄大比。

顶级势力之间的实力虽有差距,但差距也不大,在资源分配方面,如果倾全部之力争抢,只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从而让次一等的势力渔翁得利。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每隔五十年便会举办一场天骄大比,由各顶级势力最优秀的年轻天骄参与,为自己所在的势力争夺利益和荣誉。

江寒鸦便要作为这一代的江家年轻天骄之一,代表江家出战。

此次大比的结果也会影响他在江家的地位。

江家作为顶级势力中最为强势的一个,江寒鸦又是江家少主,名次必须在前三名之列。

赢了,地位稳固,荣耀加深。

输了,地位不稳,经受非议。

他必须要赢。

江寒鸦在大比开始前,废寝忘食地翻看各种修炼功法,不断填补他之前从修真界得来的灵感框架。

在距离世家大比开始还有一月的时候,他终于在大的框架中填补了足够多的细节。

可以着手修改功法了。

以玄极境的修为,擅自改动大帝留下的天级功法,怎么看都是一种既狂妄又鲁莽的行为。

但江寒鸦的表情很沉稳,他有充足的把握。

江家大帝留下的功法总体适配江家子弟,江寒鸦只需要修改一些小小的细节,使其更加贴合自己的体质。

他在脑中回忆功法全篇,一遍遍背诵。

体内的玄气也按着功法的路线,顺着经脉循环游走。

江寒鸦潜心感知,找出了所有艰涩的节点。

找到了问题所在,接下来就是修改了。

他回忆着修真界的功法,以及自己这段时间翻看过的各种功法,闭上双眸,陷入了更深的冥想中。

再睁开眼时,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

所有艰涩的节点都消失了,江寒鸦背诵着被自己修改过的功法,玄气在体内游走,流畅无比。

修改之后,他真真切切地拥有了一部和他自己的体质无比贴合的顶级功法。

顷刻间,他的气息不断暴涨,几个呼吸间就突破了玄极境,达到了下一级玄尊境。

他的修为还在暴涨。

低阶,中阶,高阶,巅峰!

一部和体质极其贴合的天级功法带来的增益,再叠加上江寒鸦顶级的资质和天赋,形成了极其恐怖的叠加效应。

最终,江寒鸦强行压制,在修为达到玄尊境巅峰时遏制了上涨的趋势。

突破一级是水到渠成,再往上,就会面临根基不稳的问题了。

接下来就是通过实战适应自己的实力了。

江寒鸦面容平静的站起,走出了房门。

暗地里护持他的强者忍不住咋舌:“十七岁的玄尊境巅峰……果真是天骄中的天骄!”

玄尊境,再往上便是玄王境,少帝境,伪帝境。

距离大帝境也就只有三个大境界。

天骄大比五十年举办一次,江寒鸦出生晚,有了不少劣势,但他硬生生凭借自己的能力追上来了。

其他势力中,最强的一位四十多岁的天骄,如今也是玄尊境巅峰。

江寒鸦今年才十七,修为就已经和他持平了。

不愧是这一代的江家少主,来日天骄大比,定能再度扬我江家威名!

暗地护持的强者心情澎湃。

江寒鸦则进了江家内部的修炼之地,进行实战苦修。

半月后,他从修炼之地出来,稍作整理,踏上了前往天骄大比的飞舰。

此次前往天骄大比的江家子弟一共十人,各个都是优中择优的天之骄子。

然而在他们中间,江寒鸦是年纪最小,修为最高的一个。

江家子弟下意识地围拢在他身边。

虽说江家内部亲情淡薄,但这不代表他们不团结。

江家人对外是相当团结的,因为大家都有非常浓厚的集体荣誉感和对江家的归属感。

虽然大家族内部也免不了为了资源和权势相互倾轧,但因为江家控制得当,最大限度的保证公平,江家人基本上不会互相暗害。

和一些人脑子打成狗脑子的大势力完全不同。

江家的舰队排成一排,从城池上空经过时,遮天蔽日。

“好威风呀。”

此时,泽鹿城街上的一个年轻人状似好奇地仰望着飞过的舰队,随后问了街上的路人:“这位兄弟,在下初来乍到,什么也不了解,敢问这是哪家的舰队,这样壮观?”

路人一听,颇为骄傲的给他科普:“这是我们主家江家的舰队。”

泽鹿城是江家势力范围内的城池,依附于江家这个顶级势力,因此通常称呼江家为“主家”。

“哦?”

年轻人附和捧场:“哇,怪不得,真是令人心生向往啊。”

路人一听,更为自豪:“这大概是去参加天骄大比的舰队,天骄大比五十年一届,江家如今的少主年岁不过十七,但实力强大,丝毫不弱于其他势力更加年长的天骄。”

路人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年轻人微笑着聆听。

江家少主,江寒鸦。

“如果,”年轻人忽然道:“如果我想见一见那位江家少主,可有什么办法?”

路人看了他一眼,目露怜悯:“你还是趁早放弃这个念头吧。”

“那就是江家的小太子,你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见得到。”

年轻人颇为固执地追问:“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路人看他这样,想了想道:“倒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但那都得是资质够高,实力够强的天才,才能入得了江家的眼,可……”

路人打量了一番这个年轻人,遗憾地摇了摇头。

看着都二十多了,实力才玄虚境。

人家江家少主才十七岁,就已经是玄尊境了。

还是别做梦了吧。

“哦,原来如此……”年轻人弯唇一笑,“多谢告知。”

殷栖迟走在街上,仰头望着舰队路过的天空,唇边的笑意极其标准,令人看了觉得如沐春风。

但只要仔细地观察一段时间,就会发觉,他唇角的弧度像是画上去的一样,完全固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动。

而他的眼中,拂去表层带着的笑意,底下是一片沉沉的黑。

啧。

老婆是江家少主,地位相当于江家的太子殿下。

想见一面好难。

在《玄武至尊·限定版》里,除了在最后阶段争夺成帝机缘时,殷栖迟就只听说过江寒鸦的名字。

各种名头非常响亮。

但根本见不到。

没见到时他浑然不在意。

直到第一次见面,江寒鸦垂眸看着重伤倒地的殷栖迟。

一身金纹勾勒的白袍无比贵气,微垂眼帘,居高临下地看他。

仿佛天空区的人上人低头看地下区的蝼蚁。

“喂,大少爷。”当时殷栖迟戏谑着道:“再看要收钱了。”

“按秒收费。”

江寒鸦没对他的话做出什么回应,只是道:“我给你一月时间休养。”

他的黑发随着他的行动,轻轻拂过雪白的衣袍:“机缘珍贵,能者居之,你如今重伤,我与你打,未免胜之不武,一月后我再来。”

听完他的话,殷栖迟先是一愣,随后大笑起来。

他笑得厉害,原本恢复了些的伤口都再度裂开了:“你……你这玩笑真有……哈哈哈……真有意思……”

“谁与你开玩笑。”江寒鸦微微皱起眉头,显然是对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殷栖迟印象不佳。

“少主!”

江寒鸦身边的随行人员显然是不理解他的决定。

他抬起手,制止了身边人的发言。

“大位天定,不以智取。”

江寒鸦淡淡地道:“玄武大陆已有数万年没有真正出过一尊大帝,成帝者必将遭受全大陆的审视,如若我并非堂堂正正击败所有对手,便证明我并非最强者,一个弱者通过取巧取得帝位,这会让人如何想?”

“纵使他人因为我已成就大帝,面上臣服,心中终归会留存一分不甘,他们会想,或许他们原本也能成就大帝,不过是缺少一分运气。”

“趁人之危,结果便是得位不正,单是这份不甘,就会闹出许多麻烦。”

“通过取巧成帝,威望必将不足,无法震慑整个大陆。”

他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我江寒鸦,要的就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击败所有对手,让全天下心服口服。”

他这番话让随行人员闭上了嘴。

江寒鸦说话时,殷栖迟就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看着他笑。

他将视线投过来时,很明显地皱了皱眉头,看样子对殷栖迟原本就不高的好感度又降低了一点。

但饶是如此,江寒鸦依旧扔了几瓶恢复伤势的丹药过来,冷淡道:“一月后奉坞岛见。”

见他真的转身走了,殷栖迟望着他的背影,慢慢止住了笑声。

目光带着不解和一种奇异的情绪。

江寒鸦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多看殷栖迟一眼。

但他也的的确确遵守诺言,给了殷栖迟一个月的休养时间,以及最后在奉坞岛无人干扰的公平决斗。

两人再见面时,殷栖迟问:“大少爷,我问你,你之前干嘛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休养?”

殷栖迟是真的不能理解。

本来他以为江寒鸦要先下手为强,都做好跑路准备了。

他可以选择成为大帝,也可以选择成仙,没必要死磕。

见势不妙就跑路!

到时候再回来复仇嘛。

趁江寒鸦不注意,把那什么江家一锅端了,气死他。

江寒鸦拔剑:“不过是为了更多威望罢了,不必多言,战吧。”

拔剑的那一刻,殷栖迟愉快的决定了。

成什么仙呐。

就成大帝吧。

成大帝多好啊。

那可太好了!

书里的殷栖迟还在继续,书外的殷栖迟已经收回思绪,看着空荡荡的蓝天。

书里是江寒鸦主动来见面,主动找人,最后主动约了决斗的时间地点。

书外也是江寒鸦主动来见面,主动找人,最后主动约了再次见面的时间。

唯一的区别在于,书里的江寒鸦约的时间是一个月。

书外的江寒鸦,约的时间是三百年。

命真好。

殷栖迟想着书里的他自己,十分嫉妒地想。

一个月和三百年。

“三百年太久,怎么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