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微烫的淋浴水流哗哗地洒在身上,梁以宁才后知后觉地涌上一阵强烈的懊悔。
这算怎么回事啊?
明明来之前还告诫自己要保持分寸,这下倒好,底线全失,她还怎么跟这个混蛋立规矩?简直把一切都搞砸了。
甚至……她刚才居然还沉溺在那种不知羞耻的情欲里,甚至隐隐在幻想……要是被他看穿了心思,她以后在他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所以刚才她才故意先打发他去洗,等轮到自己时,便缩在浴室里磨磨蹭蹭。她太需要一个人呆着,太需要用冷水让发烫的脑子彻底冷静下来了。
等她洗完擦干头发走出来时,凌越果然已经闭着眼睛在床上躺下了。
房间里关掉了大灯,只剩床头亮着一盏昏黄暧昧的壁灯,将柔和的余晖铺在卷拢的被褥上。
她轻手轻脚地掀起被子一角,刚悄悄钻进去,原本“沉睡”的人却忽然翻了个身,长臂一伸将她搂进了怀里。
他眼睛还半闭着,嘴里却带着事后的惬意与坏笑,低声嘟囔着问她刚才有没有满足,甚至还贴在她耳边打趣,说要是不够,一会儿休息好了再来一次。
梁以宁别过脸,声音闷闷的说她累了,不想要了。
他又往她脖子里贴了贴,追问道,那到底喜不喜欢?
她咬着下唇,怎么也不肯回答。
凌越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明明喜欢跟我做,却连句好听的话都舍不得给,宁宁可真够小气的。”
梁以宁抬眼白了他一眼,语气娇嗔:“你怎么跟个小孩似的,难不成还要我哄着你啊?”
“我在上面动得那么辛苦,讨点甜头怎么了?”
“那你可得好好锻炼锻炼了。”
此话一出,空气似乎停滞了一秒。
凌越原本半阖着的眼睛突然睁开,黑沉沉的瞳仁在昏黄的光影里直勾勾地盯着她,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问:
“他……比我好吗?比我厉害?”
什么?梁以宁陡然一怔。
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她才猝不及防地反应过来,这个家伙究竟是在拿自己跟谁比——他在吃醋。根本不存在的醋。
还没等她开口,凌越搂在她腰间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又压着嗓子追问了一句:
“你们……最近见面了吗?”
看着此刻眼底泛着一丝不安的家伙,她不想骗他,可也不想就在这种场合下挑破真相。也许……她会告诉他的,但最好不是现在。梁以宁忽然想起了季樊那个海王的小把戏。她心念一动,立刻活学活用地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提别人。”
与此同时,梁以宁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彻底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了——哪怕理智一再警告、叫停,可她的身体和心,确实都很迷恋、依赖他。
可是,他有多喜欢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