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姨还给我奶做饭呢?”傅祈惊叹道,“真行,老太太甭管是亲孙子还是干女儿一个都不放过。”
“是啊。”江莲霄边笑边说。
“不过她那阵子脾气不好也正常的。”傅祈的声音忽然又低了下来,“那阵我爷爷刚去世,我们一家人没有一个在她身边的,听说葬礼都是乡里乡亲帮着操办的。就她那个好强的性格,无非就是想证明她不用人伺候。要是我爷爷还活着,她应该也会比现在好得多……”
江莲霄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一下,稍微用了点力,“没事了,这些都过去了。你这不是回来了么?”
“嗯。”傅祈摸了摸鼻子,冲江莲霄笑了笑。
傅祈一般不会跟人聊这种过于私密的琐事。刘恺跟他关系已经够好了,他也很少当他面提起家里。
但是江莲霄不一样,他们俩不止是普通的同学,还有那么一条微妙的家人般的联系,让他有种踏实的安心感。
他知道他说出的这些,江莲霄一定能懂。
就在这时候,烧水壶的按钮“啪”地一下弹了起来,把还沉浸在情绪里的傅祈吓了一跳。
江莲霄转身拿起水壶,打开柜子拿了个水杯出来,“这个行吗?新的,没用过。”
“行——”出声才发现有点哑,傅祈又清了清嗓子,“行。帮我再兑点凉的。”
江莲霄先倒了半杯热水,又转身去包里拿矿泉水,再回来时瞥了傅祈一眼,“我发现你使唤我还使唤得挺习惯的。”
傅祈“啊”了一声,委婉地说,“……可能是你拿杯子倒水这一套动作太娴熟了,我有那么一瞬间误以为自己坐在咖啡店。”
说完以后也不知道触到他哪根笑神经了,趴在桌子上一通闷笑。
江莲霄也被他带得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把那杯水推过去,“行了,这位贵客,你的水。”
贵客接过水杯喝完了,感觉自己的嗓子没那么哑了,情绪也缓和了很多。
他把吉他包抱过来,拉开拉链,“干正事吧。”
傅祈把吉他抱在怀里,很随意地拨着弦检查音准。和平时常见的吉他不同,傅祈这把吉他的琴头是镂空的,琴颈也比常见的吉他更短。
江莲霄往他的吉他包里看了一眼,没看到任何谱子一类的东西。
“你不用看谱么?”江莲霄问。
“小瞧你七哥是不是?”傅祈修长的手指在吉他上拨了一下,“这么简单的歌,信不信我闭着眼睛都能弹出来?”
“信。”江莲霄点头,“看你琴就知道了。一般新手只会玩玩民谣,玩不了古典。”
“嚯。”傅祈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挺懂的。”
江莲霄勾勾唇角。
“那你要不要先清唱两嗓子找找感觉啊?”傅祈抱着琴看他。
“用不着。”江莲霄喝了口水,“你直接起节奏吧。”
“挺装逼啊大学神。”傅祈点点头,“三二一,走。”
江莲霄开口的那一瞬间,傅祈震了一下,手上的力道差点没稳住,弹出一个不是很明显的破音来。
这首歌的原唱是女声,江莲霄并没有完全按照原唱的音调走,开口就是和原曲风格迥然相异的低沉转音。
原曲的女声版本有一种淡淡的迷茫和回忆的酸涩,而江莲霄唱出的版本反倒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仿佛和深爱的伴侣故地重游,两人手牵着手一起漫步在夕阳西下的小路上,互诉衷肠。
傅祈想到江莲霄会唱歌好听,毕竟如果唱得不好听也不能主动跟他提出在咖啡店合作驻唱的事儿。
但属实是没想过会唱得这么好听。
现在他终于明白方迎海为什么会眼都不眨地就同意他们搞这个临时节目了,跟老冯的面子就没半点关系。
恐怕但凡是个听过江莲霄唱歌的活人,都巴不得他赶紧上舞台给学校争光。
这已经不是好听不好听的程度了。
大部分非专业的人唱歌就算是好听,也只是无限接近对原曲的模仿。极少有人能唱出自己独特的质感和风格,更不用说融入新的唱法与情绪了。
江莲霄只唱完了第一段就停下了,傅祈有点出神,愣是又拨了好几个和旋才回过神。
“怎么样?”江莲霄看他,“有感想吗?”
“……卧槽。”傅祈半晌才懊悔地拍了下脑袋,“我他妈怎么就没录个音呢。”
“录什么音啊。”江莲霄莫名其妙,“就先对一段试试效果。”
傅祈搓了搓脸,看向江莲霄,“感想就是,如果我是个女的……不,就算不是个女的,我他妈听完都要爱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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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见啦(;′д`)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