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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虎虎不发威16

◎虎发情◎

冬季, 是东北虎的繁殖季节。

念兹已经五岁半了,按理早就应该性成熟, 在冬季寻找心仪的对象一起度过发情期。

但不知道是不是朝夕不在的原因,前两年的冬季,众虎躁动,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反而还打了一片不小的领地下来。

念兹本来以为今年也会是这样,结果天空雪花飘落后,白虎的身体就逐渐感觉不对起来。

“不会吧,”念兹想不通:“难道这发情还认得到虎?”

朝夕回来了,“它”就开始了。

想不通,白虎甩了甩脑袋,在领地内溜达着, 巡视一圈顺便去找朝夕。

他和朝夕现在的关系很微妙,没有在一起, 却也基本默认了某种相处模式。

主要是朝夕,好像还在别扭什么,念兹试图和它谈心时提到这个话题,它就埋头看爪哼哼唧唧的不说话。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它别扭, 念兹也陪它别扭,反正这种心照不宣的暧昧也挺有意思。

不就是恋爱吗, 他们上个位面谈了快十年,从青涩激情到老夫老夫, 什么都体验过了, 不着急这一时。

就是不知道某只虎会不会急咯~

白虎巡视了一部分领地, 在边界留下标记, 并且发出警告的虎啸。

冬季降临, 许多雄性东北虎在进入雌性东北虎领地,并取得□□同意后,都会在边界留下分泌物表示这只雌虎已经找到了□□对象,以防被其他雄虎打扰。

至于还没找到“对象”的东北虎,则会在领地里一边巡视一遍咆哮,不仅是警告其他虎,也是展示自己的实力,吸引雌虎的芳心。

念兹虽然没打算吸引雌虎,但也算领地里藏了只“娇妻”。而且繁殖季,他们很难不发生点什么,要是被不长眼的虎打扰就不好了。

白虎干脆也赶个热闹,跟着其他虎一起吼了几声,警告没眼力见的雄虎别跑他领地来,却没料到这一吼差点吼出事。

因为听到虎啸的不只有雄虎,还有本来对白虎感兴趣的雌虎。

……

“咪崽,我来啦。”

白虎一头钻进石洞中,热情地凑上去跟东北虎蹭蹭,然后艰难地转身找位置趴下来。

冬天到了,经过一整个秋天囤膘的东北虎也愈发圆润,并排躺在石洞中都有点挤不下。

好在现在两虎关系好,朝夕自然地伸着爪子,任由白虎躺上来,低头和他蹭了蹭脸:“嗷呜——”

念兹懒懒躺在虎怀里,寒冬飘雪天,和心仪之虎皮毛贴着皮毛,浑身暖融融的,实在是再舒服不过。

他惬意的眯起眼睛,懒洋洋回答朝夕的问题:“没有捕猎,天气太冷了不想动,今天吃肉干吧。”

朝夕低头盯着他被冻白的鼻子,忍不住舔了舔:“你不是,不喜欢吃肉干?”

结果每次来都懒得捕猎,冬天才刚开始,他们就把肉干吃得只剩下最后一顿的量了。

白虎拍了拍尾巴:“特殊情况嘛,吃一吃也没什么。”

而且肉干本来就是为冬季捕猎难度加大而准备的,要是因为舍不得不吃,岂不是舍本逐末?

好吧。

朝夕也拍了拍尾巴,艰难地爬起来,取下被聪明的白虎挂在墙上的肉干条条,和他一起分享了这顿便餐。

“嗷呜~”吃饱喝足,白虎舔舔嘴角,想要坐起来却被石洞的大小限制了,只能暂时放弃了饭后舔毛活动。

朝夕估计也一样,念兹看到它站起来,犹豫片刻后又趴下,有点尴尬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他忍不住凑过去,再一次提议:“说真的咪崽,你搬过去和我一起住吧,这里这么小,我每次来都好不方便啊。”

“嗷呜——”朝夕犹豫片刻:“不要吧。”

“为什么?”白虎把脑袋伸到它眼睛底下,满脸不解:“我搬去那个石洞住,本来就是为了两只虎生活的更舒服呀。你要是舍不得这个石洞,大不了我们偶尔回来住一住嘛。”

岂料东北虎踩了踩爪子,飘着视线道:“哪有两只雄虎住在一起……而且我还没有答应和你做伴侣。”

“等我们搬到一个石洞,世界上就会有两只生活在一起的雄虎了。”念兹更加不理解:“至于后一个问题,那你答应不就好了吗?”

朝夕不说话,只是专门看了白虎一眼。

念兹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朝夕在暗示他再表白一次?

自认为猜对了的白虎恍然大悟,虽然心里悄悄吐槽朝夕还挺讲究仪式感,行动上却非常迅速地坐正起来,满脸认真地说:

“朝夕,我特别喜欢你,你愿意和我结成伴侣吗?一生只有彼此的那一种。”

这下总可以了吧,他自信地想。

结果……

东北虎又踩了踩爪子,犹豫道:“可是,念兹是哥哥啊,做伴侣的话有点奇怪。”

“……”念兹哽住了:“什么意思?你还嫌上了!”

当初是谁主动追的他?

和“干爹”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奇怪呢!

白虎有点恼火了,浑身燥热,呼哧呼哧喘着气站起来,故意赌气道:“算了,我看你就是不想和我在一起,那我走好了,哼!”

说完,白虎巨大的身体灵活得像只猫,一溜烟就出了石洞。

朝夕来不急阻拦,只能徒劳地伸出爪子,眼睁睁看白虎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

“嗷呜——”

念兹好像误会了什么。

东北虎忍不住挠了挠爪子,其实它只是觉得和哥哥在一起……有点太刺激了。

它还没准备好。

而且很喜欢念兹主动来找他的感觉。

不行,朝夕一脸严肃地放下爪子,下定决心。

念兹很早之前就说过了,虎与虎之间要长久,那就不能有误会不解释。

它要找念兹说清楚!

东北虎急忙出门,紧赶慢赶追上了白虎,却没想到远远看到了让它生气的一幕。

一只雌虎,在念兹面前趴下,围着他转圈蹭,甚至打滚露出肚皮,这些举动清晰的表明了它的意图。

它在向念兹发出邀请,想找这只优质虎□□。

·

念兹刚刚从石洞里出来,脚步重重走在路上,把爪子踩得啪啪响。

他越想越生气,因为朝夕接受亲近又不确认关系的态度。

要不是知道它是只纯正东北虎,脑袋里面想不了那么多东西,念兹都要怀疑它是在故意钓他了。

看来还是这段时间太主动了点,白虎气哼哼地想。

朝夕这是在恃宠而骄!

其实要搁平时,念兹不会有这么大反应,朝夕没答应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是最近它刚好出现了发情症状,结果朝夕还这样,他就忍不住爆发了。

明明是有伴侣的虎,却还要自己忍过发情期。

白虎觉得它也很委屈好不好!

正在心里生气呢,眼前忽然出现一只虎,把念兹吓了一跳。

白虎后撤一步,睁圆了眼睛:“你你你、你是谁?”

“嗷呜——”母虎有些矜持地叫了一声:“我叫哈娃。”

莫名的,念兹联想到了娃哈哈,忍住笑说道:“娃哈,不是,哈娃,你有什么事吗?”

哈娃看他一眼,虎脸上有种诡异的羞涩:“不是你在领地边留下气味信息的吗……”

“什么?”念兹傻眼:“什么信息?”

哈娃疑惑了:“发情的信息啊?”

念兹标记的时候,由于身体已经隐隐有了发情征兆,领地边缘的气味也诚实得将他的情况反应出来,加上他还吼了几声,雄厚有力的虎啸相当于在展示自己的强大,很快就吸引了有意者。

哈娃就是第一只找上门来的雌虎。

念兹的心嘎嘣一下碎了,抓狂道:“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标记领地而已!”

不是想向世界宣告他发情了啊!

哈娃不解的歪了歪头。

它觉得这只白虎有些奇怪,不管是什么意思,雌虎既然已经找到了面前,身为一只发情中的雄虎,怎么也不应该是这个态度才对。

难道是还不开窍?

雌虎觉得来都来了,不差这一点主动,于是就发生了朝夕看到的那个画面——雌虎主动亲近念兹,展露脆弱的腹部,明晃晃的对他发起邀请。

朝夕在后方看着,锋利的爪子刺入土地,牙都要咬碎了。

哪里来的雌虎,居然和它抢念兹!

它差点要冲出去,和哈娃来一场前所未有、极其罕见的战斗——雄虎和雌虎打架,竟然是为了另一只雄虎。

好在念兹的反应让它止住了爪步。

看了哈娃的一系列动作,念兹终于尴尬的明白了它的意图:“不好意思,哈娃。”

他尽量委婉的拒绝道:“我不打算生小崽子。”

“嗷呜?”哈娃迷茫地看着它:“为什么,连发情也不管吗?”

“呃……”念兹犹豫片刻,拿出了以前的说辞:“我已经有伴侣了。”

他这么回答,其实是因为上个位面他面对那些追求豹时,已经习惯了这么说。

然而这句话落到朝夕耳朵里,却让它眼睛睁大,尾巴忍不住翘起,心里下意识窃喜起来。

念兹为什么要这么说?

明明他们刚才还在吵架,念兹还说要走,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那只雌虎。

这说明什么?

窃喜逐渐放大,变为被毫不犹豫选择了的巨大喜悦。

朝夕兴奋得想在森林里跑两圈。

嗷呜——念兹拒绝了那只虎!而且是为了它!

“好吧,嗷呜。”

前方,被拒绝了的雌虎有点意外,它很想识趣的离开,然而身为东北虎的实诚让它忍不住问了一句:“不过你真的有伴侣的话吗,我这么没在边界闻到气味?”

这回轮到念兹僵住了,“呃,因为、因为……”

眼看哈娃的颜色逐渐狐疑,他还是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还不都是因为朝夕!

念兹在心里委屈且愤愤,占了伴侣的位置,却不肯确认关系。

让他现在怎么和别虎说都不知道。

算了,白虎眼一闭心一横,决定乱说:“因为它害羞不肯……”

“因为,他的伴侣是我。”一个意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雄性东北虎从后方缓缓走来,少见的绿瞳幽幽深邃,随着肌肉线条的起伏、绷紧,牢牢锁定了眼前的雌虎。

它在白虎旁边站定,浑身散发出强大锐利的气场,硬是把白虎衬得小了一圈。

要说他们是伴侣,看起来倒真挺搭的。

哈娃看一眼呆住的白虎,再看一眼昂首挺胸的雄虎,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嗷呜一声:“我知道了,祝福你们。”

接着迅速转身离去了。

念兹看着它的背影,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过不久,整个森林都会知道它和一只雄虎在一起了呢。

“嗷呜——”

情敌离开,刚才还和孔雀开屏一样耍帅的虎一秒变回了原型。

朝夕巴巴凑到白虎身边:“哥哥。”

念兹斜它一眼,尾巴甩了甩,扭过头不理它。

现在来撒娇叫哥哥?

晚了!

本虎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白虎继续往窝的方向走,东北虎紧跟在他爪后,继续问:“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啊?”

念兹臭着脸,显得虎凶凶的:“我说什么了?”

“说你有伴侣了。”

白虎突然停住爪子,愤怒地看过去,结果朝夕走太快没刹住车,哧溜滑出去一段,才狼狈地走回来。

搞得念兹差点被逗笑了。

咳咳,严肃!

白虎重新变回愤怒的状态,哼道:“不然呢,我说我没有伴侣,然后接受哈哇的邀请?”

“嗷呜!”朝夕立即睁大了眼睛,慌张地围着他转:“不要,念兹不要答应它!”

“你又不答应做我的伴侣。”白虎翻了个白眼,故意道:“你管不着哦~”

朝夕是只不经逗的虎,念兹这么明显的假话,它还是当真了,着急地用爪子扒拉白虎,讨好地蹭它的脸颊:“那我现在答应!”

“呦,现在不奇怪了?”

“嗯呜,”东北虎虎用力点头:“我要和念兹做伴侣!”

“现在答应的话——”念兹拖长声音,突然傲娇地转过头:“哼哼,晚了。”

“我现在不打算和你做伴侣了。”

“嗷呜?”东北虎呆住,昂扬竖起的尾巴掉落下来。它不可置信道:“为什么?”

白虎反问它:“你还没三岁对吧?”

“嗷呜。”

白虎凑近,鼻子擦过它的耳朵,带来湿润微凉的触感:“等你成年能发情了,再来想找伴侣的事吧,小、虎、崽!”

说完,白虎尾巴一翘,得意洋洋地走了。

只剩下东北虎被雷劈了似的站在原地。

嗷呜——

一朝欲擒故纵,结果进了窝的老婆扭头跑了不说,还对它发起了年龄歧视!

【作者有话说】

白虎:昨天的虎你爱答不理,今天的虎你高攀不起

52 虎虎不发威17

◎虎成年◎

作为一只死倔的虎, 朝夕显然不甘心因为年纪问题,就从准·伴侣的位置上被踹下去。

它在原地遭雷劈片刻, 立即撒爪追上念兹,想要证明它虽然没成年,但是它可以!

“嗷呜——”东北虎站着石洞外面,大爪子一下一下翘着石壁,可怜兮兮道:“哥哥,让我进去吧,我真的可以。”

白虎悠闲地躺在里面,舔了舔爪子:“是吗,你可以什么呀?”

毛都没长齐的小老虎、嗯……还是大老虎吧,他合理怀疑朝夕能不能那啥起来。

朝夕扒在洞口,往石洞里露出两只圆亮的绿眼睛:“哥哥不是发情期吗?”

白虎抬眉:“嗯呜?”

它有点不好意思地歪头蹭了蹭石壁:“我可以帮哥哥……舔舔, 也可以蹭蹭。”

“什么玩意儿?!”

念兹摇晃的尾巴顿住,震惊到站起来, 胡须微微炸开:“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东西?”

想当初,远东豹对这些东西一概不知,还是他亲自教的呢。

结果“咪崽”这就知道了?

朝夕实诚道:“在虎园的时候,冬天住大园子, 有很多虎发情,我看到了。”

看到你就学啊!

念兹在内心咆哮, 那些虎也真是的,做这种事情也不知道避着点, 瞧瞧给崽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嗷呜——”学了很多东西的东北虎继续做可怜状:“哥哥, 我可以进来了吗?”

“……可以。”

说完, 念兹心虚地扭开头。

他只是不舍得让朝夕一直待外边而已, 才不是被它说的心动了呢!

朝夕得了允许, 开心地伸爪进来,边走边观察着洞内的样子。

更大的草垫子,放在床头的草球,挂在墙上的肉干,还有被收纳在角落的各种小东西。

这石洞,和以前他们居住的小窝一模一样,只是放大了,更适合他们两只大虎住。

东北虎走到白虎身边,像小时候一样,一脑袋扎进了他的毛毛里,发出低沉的叫道:“嗷呜——”

“哥哥,这里和小窝一样。”

“当然一样,”白虎舔了舔它的大脑袋,“这可是我特意布置的,就等着你住进来,结果你一直都不来。”

“嗷呜,我不知道。”朝夕有些我愧疚地踩了踩爪子,和那双蓝眼睛对视片刻,忽然低下脑袋,往白虎肚子下面舔。

“诶诶诶?”念兹猝不及防,下意识伸爪抵抗:“你干嘛?”

东北虎抬起天真而无辜的脑袋,舔了下他的爪垫:“哥哥不难受吗?我来帮你。”

白虎触电一样收回爪子,却觉得爪心发麻,虚虚抬着不敢放回垫子上,舔了舔嘴巴缓解尴尬。

“还是算了吧。”他被自己的良心谴责了一下:“还是等你…成熟了再说。”

“嗷呜?”朝夕执着地看着他,看着看着,眼里忽然闪起好奇的光:“哥哥。”

“嗯?”白虎歪头。

朝夕把脑袋凑到他面前,绿眼睛里是满是求知欲:“两只公虎,□□要怎么做?”

“呃、啊、这个……”念兹没想到它会问出这个问题,尴尬地扣爪子:“你不是在虎园里看到了吗……”

“虎园没有公虎在一起。”朝夕无辜道。

“……你以后就知道了。”

“万一我不会怎么办,”朝夕很是纠结,它大概知道公虎□□和一公一母一样,要有一只在上面,一只在下面。

但是到底要怎么做呢?

“哥哥教我吧。”它殷切道。

“嗷呜——别问了!”白虎被它的求知欲逼得全身燥热,鼻子和耳朵内侧迅速充血,变成了艳丽的粉色,羞耻的脸埋爪子:“就是和公母一样嘛,反正你在上面操心那么多干嘛!”

“真的?”朝夕皱着毛茸茸的眉毛,升起不必要的担心:“哥哥可以接受我在上面吗?”

“……”上个位面都做上位十年了现在担心是不是晚了点。

白虎无语片刻,突然翻身压住东北虎,期待地看着他:“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其实我在上面也行……嗷呜!”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朝夕压了回去。

东北虎绿色的眼睛里闪着精光,脑袋往下探去:“哥哥还是躺着享受吧……”

上面这种累虎的事,还是由它来做比较好。

……

哈娃求偶失败而归后,没过多久,白虎和一只雄虎结成伴侣,还同居一片领地的消息果然传开了。

这几年来,试图对白虎展露意思却从来没得到回应的雌虎都恍然大悟。

就说这只白虎怎么谁都不接受。

原来是喜欢雄虎啊!

大自然中动物的同性恋,甚至比人类还要常见,比如狮子、倭黑猩猩、天鹅等近一百三十种脊椎动物都存在同性性行为。

不过动物们之间搞基,往往是“一夜情”模式,或者像公狮一样,搞基归搞基,压根不影响它们找母狮建立狮群。

因此,白虎与那只雄虎结成固定伴侣的情况比较罕见。不过白虎本来就是一只与众不同的虎,森林众虎这么一想,顿时又释然了。

特别是雌虎们,它们看的很开。

雄虎而已,又不是找不到,白虎这么好相处的性格,和它当“姐妹”也很不错啊。

处于舆论中心的白虎没有去管这些八卦,他和朝夕的感情正在升温时,明天都窝在一起甜蜜蜜。

颓废过一个冬天后,春天到来,猎物的身影逐渐增多,两虎才终于增加了出窝次数,从室内活动改为在森林中玩耍。

天气彻底转暖后,几个身影结伴来到了念兹的领地。

“嗷呜——”

虎啸从边界传来,石洞内,和白虎睡成一团的朝夕被唤醒,打了个哈切,不紧不慢地用脑袋拱了拱念兹:“嗷呜,有虎来了。”

“什么虎?”白虎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东北虎的白肚皮里,迷迷糊糊问:“什么虎都不要打扰我睡觉。”

“吼——”

叫声又从远方传来,这次似乎换了一只虎,朝夕清醒了些,歪头听了片刻,抖抖耳朵。

“哥哥。”

“嗯呜?”

“来的虎好像是干妈。”

“嗷呜……”白虎瞬间睁大眼睛,清醒了,“妈妈怎么突然来了?”

“嗷呜——”朝夕一脸无辜看着他。

虎不知道啊。

两虎顾不上洗漱,急急忙忙赶往边界,边跑边发出叫声,让它们先进来。

两波虎在半路相遇,念兹远远看到对面一大波虎时,有点傻眼。

怎么来了这么多虎?

仔细一看,除了达瓦以外,他的两位兄妹艾米和艾琳也来了,艾琳身边还跟着一只矮墩墩的小老虎,叫汤汤。

“妈!”念兹一路喊着跑过去,等到了虎面前再来个急刹车,克制的用老虎的方式和它们打招呼,有些惊喜道:“你们怎么来了?”

“嗷呜——”艾琳插嘴道:“是我说想带汤汤来看一下你,妈妈和哥哥知道后,就一起来了。”

达瓦站着旁边,矜持地点了点头,看了身旁的艾米一眼。

“嗷呜——”艾米叼着只狍子,不情不愿地走到念兹面前放下:“妈妈让我给你抓的。”

念兹尾巴一竖,开心地说出了那句经典老话:“哎呀,来都来了怎么还带东西……汤汤,过来让舅舅看看。”

汤汤是艾琳去年生的崽,快要一岁了,长得敦敦实实,一看就被养的很好。

小虎崽没见过朝夕,有些怯生,躲在妈妈身后探出半个好奇的脑袋。

直到被艾琳推了推,才敢迈着小爪子走到白虎面前:“嗷呜~”

“你好呀汤汤。”白虎趴下身体来看它,伸爪子逗它玩:“舅舅没想到你会来,没给你准备礼物,下次补给你好不好。”

汤汤仰着脑袋:“嗷呜~”

“真可爱。”念兹虎爪捧心,感叹道:“小崽子就是可爱啊。”

舅甥俩互动的时候,晚一步到来的朝夕走到白虎身后,看到他在逗小老虎,下意识一顿,然后又装作没事虎一样扭开头,看向了众虎中央的达瓦。

“干妈。”

达瓦打量的目光变了变,似乎是在思考:“……咪崽。”

朝夕低低应了一声。

达瓦连同艾米、艾琳一起恍然大悟:“原来是你。”

如果和念兹住在一起的虎是失散多年,刚从人类那里回来的咪崽的话,那森林里的传闻应该就是假的了。

没错,艾米和艾琳其实都是冲着八卦来的。

最开始,是艾米听到了森林里“白虎和一只雄虎结成伴侣”的传闻,当成笑话和达瓦它们说了这件事。

开玩笑,白虎连一只雌虎都不找,怎么会突然冒出个雄虎呢,别是和虎家打架被八卦虎看见,然后以讹传讹了吧。

结果这个“谣言”持续了一段时间,不仅愈演愈烈,平时对这方面很敏感的念兹居然也没有出来澄清,它们才思考起了念兹找雄虎的可能性。

一只成年虎,从来没找过雌虎交.配,然后和一只雄虎成了伴侣……好像不是没可能。

恰好汤汤快一岁了,还没和念兹见过,艾琳便决定带它来看看好久没见的哥哥,达瓦听说后,决定和它们一起来。

没想到这件事又给艾米知道了,它哪会错过这场热闹,死缠烂打也跟着来了,还不情不愿地被指使去打猎。

结果到地方一看,森林里的传言居然是假的啊。

“没意思,”艾米嘀咕:“白来一趟了。”

“什么白来一趟?”念兹抬起头问:“对了,你们怎么过来了?”

艾米心里一虚,看天看低看爪子,假装自己很忙碌。

它和念兹的关系没那么好,它怕说实话,念兹会找它打架。

达瓦就坦然多了:“来看看你,顺便确认森林里的传言。”

“什么传言?”念兹还没反应过来。

达瓦看了朝夕一眼,“森林里都说,你找了一只雄虎当伴侣。”

这都是委婉的说法了,它们还传了那只雄虎是软饭虎,不仅住在白虎的领地里,还指着他打猎吃饭。

“哦这件事啊,”念兹反应过来,哭笑不得:“我还以为怎么了呢,来的这么齐。”

艾琳忍不住问:“大哥,所以传言是假的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还用问,一看就是假的。”/“是真的。”

“……”

念兹和艾米对视了一眼,后者震惊道:“是真的?!”

念兹奇怪地反问:“为什么是假的?我不能和雄虎在一起吗?”

艾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诡异。

和雄虎在一起不奇怪,但是,念兹和“咪崽”在一起……真的很奇怪啊!

达瓦的反应则淡定得多,只是问了一句:“确定了吗?”

白虎用力点头,尾巴有点害羞地绕前盖在爪子上:“嗯!确定了,就是它了。”

“那就行。”达瓦向来对这个大儿子很放心,“我们只是来看看你,待一会儿就走。”

“妈妈多待几天呗,难得出来一趟,我现在领地可漂亮了,可以带你们逛一逛。”

“不了,”达瓦淡淡道:“雪七还在领地里等着。”

“……哦。”念兹悻悻地甩了甩尾巴。

从艾叶和艾凡独立以后,雪七不知道使出了什么迷魂招数,竟然堂而皇之进来达瓦的领地,和它住在了一起。

‘这只软饭虎也真好意思!’念兹愤愤不平地想。

完全忽略了要是这么算,那朝夕也是一只靠它领地吃饭的“软饭虎”了。

它们交流之际,旁边的艾米忍不住惊奇,围着朝夕打量起来:“你真的是咪崽?”

朝夕不想理它,晃了下尾巴没说话。

“就一年多,你怎么长这么大只的!”艾米继续震惊:“而且人类那儿条件多好,你居然还回来找念兹当伴侣。”

念兹那么凶,这是多想不开的虎啊。

它这样感慨,语气中难免沾上了点别的意思,朝夕一听,就误会了。

高大的东北虎突然站直身体,绿眸不悦的凝视它,幽幽道:“你想找我打架吗?”

艾米:“嗷?”

朝夕一脸冷漠:“好,你想。”

艾米:“嗷嗷?”

在朝夕的强制邀请下,两只虎莫名其妙打了一架,艾米毫无悬念的输了,还被暗暗踹了好几爪。

打赢了的朝夕则可怜兮兮的去找念兹,伸爪子给他看:“哥哥,受伤了。”

白虎心疼地给它吹了吹,扭头炸着胡须吼:“艾米,不许欺负它!”

艾米的身上隐隐作痛:“……”

谁欺负谁啊这是!.

如达瓦所言,四虎只在领地内待了一天,就各回各家,各找各窝去了。

它们离开后,朝夕就迫不及待地黏上了念兹。

它把脑袋放到白虎头顶,整只虎笼罩着他,声音里透出没藏好的得意:“哥哥,我今天打赢了艾米。”

“哇哦,我们咪崽好厉害呢。”白虎配合道,拍了拍它的爪子:“不过是谁跟我说爪子痛的啊?”

朝夕只是装可怜而已,心虚地收回爪子,转移话题向他邀功:“我帮哥哥报以前的仇了,哥哥有没有奖励?”

“报仇?”念兹想了想,好像咪崽以前是说过要帮他报仇的话,尾巴一翘道:“有啊,当然有。”

虎期待:“是什么?”

“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念兹晃晃尾巴:“你的生日不是快到了吗,三岁就算成年了,该过一个与众不同的生日了。”

朝夕忍不住好奇,一双眼睛巴巴看着他,却又不想破坏惊喜,只好强行忍住追问的念头。

念兹见它那样,干脆带虎回了山洞:“算了,你跟我来吧。”

他们现在住的石洞更大,能藏东西的地方也更多,白虎一进洞口钻去了角落,半晌叼着两个小包裹出来了。

“嗷呜——”念兹把其中一个更小的包裹放到他面前:“拆开看看。”

兴奋的朝夕得到允许,小心翼翼的伸出指甲,挑开包装的叶子后一下睁圆了眼睛。

里面竟然是一枚小小的牙齿,牙根绑了一根红线,做成吊坠模样。

“一岁生日快乐,咪崽。”念兹认真地看着它说道:“祝你一直快乐,拥有不再害怕的勇气。”

第二个包裹被拆开,一只活灵活现的草编小老虎出现在眼前,朝夕忍不住将它叼到怀里,嗅了嗅。

都是念兹的气味。

“两岁生日快乐,咪崽。”念兹继续道:“祝你一直健康,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小虎。”

“嗷呜——”

朝夕扑过去,将白虎扑倒了压在身下,脑袋黏黏糊糊地踩来踩去。

有些感觉是无法说出来的,它只能借由亲密的触碰来表达它的感动。

“那三岁呢?”朝夕低头盯着他,眼睛仿佛在闪闪发亮:“三岁的礼物是什么?”

“三岁的朝夕,祝你不再孤单,一直陪在我身边。”念兹抬头,和它碰了碰鼻子:“至于礼物嘛,等到时候就知道了。”

既然成年了,可以用成年虎的方式来庆祝了。

其实雄虎是一种一年四季都能发情的动物。

两虎亲密地贴在一起,白虎把脑袋凑到朝夕耳边,温热气息喷让虎痒痒的。

“看在你是寿星的份上,”念兹眯着眼睛,小声说道:“姿势可以随你挑哦。”

【作者有话说】

成年了就应该大do特do

53 虎虎不发威18

◎虎结束◎

【滴滴, 恭喜任务者!】

许久没出现的二五零飘在空中,像广播一样一次播报了两个任务条:【主线任务进度条已达百分之九十五, 按照特殊位面算法,本位面主线任务已完成,请问是否脱离位面?】

白虎正懒懒躺在石块上,大爪一挥:“老样子,我选择自然脱出。”

【好的,陪伴系统二五零已为您申请滞留。】

光团的身体闪了闪几下,又道:【滴,支线任务完成,任务奖励已发放,检测到您有“位面内许愿机会一次”,请问任务者是否现在使用?】

白虎甩了甩尾巴尖, 沉思道:“嗯……可以囤着之后再用吗?”

【当然。】

念兹便开心地翻了个身,肚皮朝上:“那就等之后再说吧。”

之前朝夕和它分开后, 两个任务里残缺的部分就补齐了,并且都是和偷猎者有关的。

他们从那些偷猎者手中活下来,就算完成了一大半任务,只是那段时间念兹没心思管这些, 都不知道。

【好嘞。】二五零欢乐的下线了:【下个位面再见,任务者!】

系统离开, 白虎悠悠地翘着爪子,心想又过去好久了, 他和朝夕又相伴了一个世界。

他们还要再这样过多久呢?

天上的春日暖洋洋, 晒得虎昏昏欲睡, 白虎伸展四肢, 伸了长长的个懒腰:“嗷呜——”

算了, 以后再说吧。

“嗷呜——”

回应声传来,一只东北虎跳上石块,肚子贴着肚子,强行和他挤在一起:“哥哥叫我?”

“嗷呜~陪我一起睡觉。”白虎把脑袋塞进它毛茸茸的胸脯,枕着它的爪子:“然后我们就打猎做干粮,出发去雪山玩。””嗷呜——”

两虎窝在一起美美睡了一觉,醒来后填饱肚子,踏上了旅游之路。

“火山好看吗?”朝夕黏在念兹身边,尾巴缠在白虎身上,不小的体型一直靠过来,差点没把他挤到山沟里去。

“嗷呜——不知道。”

念兹哭笑不得,用脑袋拱它一下:“别凑过来了,我又不会跑掉,你怎么不干脆背着虎走呢?”

朝夕听完,眼睛还亮了亮:“可以吗?”

“……不可以。”白虎忍不住用爪子敲它脑袋:“你想累死自己害我没有伴侣吗?”

东北虎低头挨训:“嗷呜呜……”

念兹是一个挺喜欢旅游的人,所以他每做一个任务,都喜欢在位面里到处去玩。

上一个位面,他和远东豹徒步旅行,看了不少风景;这个位面也很快闲不住,撺掇朝夕和他一起去爬雪山看天池。

兴起这个想法,还是因为上次达瓦它们过来,艾琳给汤汤讲睡前故事的时候,说道它们居住森林的北方有一座会生气的山。

念兹在旁边听着,感兴趣地问了一句:“山要怎么生气?”

艾琳:“山生气了,就会喷火。”

念兹一听,嘿,这不就是火山吗?

不过他们生活在这里,从来没有感觉到火山爆发的兆头,想来是座死火山或是常年沉睡的火山,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过两虎还是一唱一和,说小崽子不睡觉,爱生气的山就会发怒喷火,把汤汤唬得一愣一愣,赶紧抱着尾巴睡了。

之后把它们送走,念兹就琢磨起来。

他们现在住的森林位于北方,漫天大雪都是常有的事,沉睡的火山被冰封后,不就是活脱脱一个天池吗。

风景肯定很漂亮!

念头一起来,止也止不住,于是他们就趁着春天还没过出发了。

两虎一路往北走,离开领地之前,最后给加强了下标记。

“希望我们回来的时候,标记还没散。”念兹道。

“要是散了怎么办?”朝夕道。

“散了应该也没关系,这片森林里没几只虎敢来找我打架。就算有……”念兹歪头蹭它一下,“这不是还有你吗,我们俩联爪,哪只傻虎敢来招惹。”

朝夕觉得自己被夸了,与有荣焉地挺起胸:“嗷呜——”

没错,要是有虎敢趁他们不在偷家,他和念兹绝对会给它一个难忘的经历!

他们离开领地,越往北走,周围的雪景越来越多,山间变成了一连片的白色。

“哇哦,不愧是北方。”白虎踩在雪地上,时不时就要抬爪抖一抖被冻到的爪垫:“比我们那儿冷多了。”

“嗷嗷嗷嗷、呜~”朝夕不是从小就生活在野外的虎,比他更不抗冻,叫一声连打了好几个颤。

它蜷着尾巴,大虎依人地缩在白虎身边,可怜巴巴道:“哥哥,我冷。”

白虎有些心疼地舔舔它,抬头看一眼不断落雪的天空:“今天的雪太大了,我们找个地方躲过去再继续走吧。”

“好嗷呜。”

他们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巨大的岩石,石块下背风的阴影既不会落雪,又没有冷冽的风霜,正好可以让他们暂时休息一会儿。

“嗷呜,”白虎侧躺在地上,伸着爪子露出肚皮,招呼它过来:“快来快来,和我一样躺着,靠近一点。”

“嗷呜?”东北虎有些迷茫,但还是听话地躺下了,怕弄脏白虎是肚皮毛,还小心地缩着爪子。

“啧,伸出来。”

白虎又挪近了一点,把它的爪子扒拉进肚子捂着后,又伸爪埋进了对方的毛毛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咕噜咕噜咕噜~这样爪子就不会冷了吧。”

“嗷呜——”朝夕忍不住舔舔白虎脑袋,“哥哥最聪明了!”

“那是。”念兹正得意洋洋,忽然感觉到爪下软软热热的肚皮传来震动。

“咕~~”

他一愣,接着像被传染了似的,肚子也发出了饥饿的叫声。

“……”

两虎睁圆了眼睛,面面相觑片刻,最后还是白虎尴尬地舔了舔嘴巴:“你饿了吗?”

朝夕不好意思地踩了踩爪子,“饿了。”

“饿了……”念兹忽然靠近过去,一本正经地伸爪盖住虎脸:“那就睡觉吧,睡着就不饿了。”

“……嗷呜。”

两虎窝着睡了一觉,醒来大雪已经转为了毛毛雪。白虎伸了个懒腰,轻轻一跃跳起来,走出巨石的阴影看了看。

“现在的天气好多啦,雪后应该会有不少猎物出来觅食吧。”他回头看向赖床的东北虎:“臭咪崽,你要跟我一起去捕猎,还是在这等我回来?”

“啊呜……”尽管困得眼皮像黏住了一样,朝夕还是强撑着爬了起来,迷迷糊糊道:“和哥哥一起。”

说是一起,却只起到了旁观的作用,等它清醒过来,白虎已经十分勇猛地捉到了猎物,脸上沾着些许血迹,叼着黄羊的脖子向它走来:“嗷呜——”

来吃饭了。

“嗷呜——”朝夕眨了眨虎眼,小跑过去。

就在念兹以为它要迫不及待开吃,心想看来是真的饿了,接着朝夕就一口舔在了虎脸上,仔仔细细帮他清理了血迹。

“嗷呜,”白虎有些意外,仰着脸乖乖让它舔:“谢谢朝夕,不是饿了吗,快点吃饭吧。”

朝夕给他舔完,才心满意足地退开:“哥哥更重要。”

“哎呀。”念兹虎脸一红。

怎么突然情话攻击。

不过他还是盯着害羞说了一句:“朝夕对我也很重要。”

两只虎腻腻歪歪半天,终于准备开动。

念兹对干饭这件事一向认真,他认为这是对猎物最大的尊重。不过这次他没有着急下口,而是盯着黄羊看一圈,最后朝羊肚子下了口。

锋利的牙齿在皮毛上撕开一个口子,然后用爪子沿着破口划拉出一条长线,就这么爪牙并用的将整张羊皮剥了下来。

朝夕疑惑地歪了下脑袋:“为什么要剥皮?”

念兹找了个厚一些的雪堆,边把羊皮埋进去边给了它一个得意的眼神:“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好啦,来吃饭吧。”

念兹抓到的黄羊是只公羊,一身腱子肉,体型挺大,在同类里堪比虎中朝夕。

等它们吃完饭,埋着羊皮的雪堆已经变为了粉红色,白虎把它刨出来,就这样收获了一张干净的羊皮毯子。

“嗷呜——”念兹很满意地看了看,“很不错嘛。”

又披到朝夕身上,能差不多能肚子,又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小也差不多。”

背上挂了张皮毛,朝夕扭头看自己的新造型,有些新奇:“这是做什么的?”

“当然是保暖的啦~”念兹伸爪拍了拍这只傻虎:“你不是冷吗,虽然这毯子小了点,但是聊剩余无嘛。”

听到是特意做给它的,朝夕眼睛一亮,再看那张毯子就带上了欢喜:“谢谢哥哥,但是哥哥的毛毯呢?”

他自己没有吗?

念兹无所谓道:“条件有限,我就不着急做啦,反正我没有那么冷。”

朝夕愣了愣,低头看着披在身上的皮毛片刻,沉思片刻:“那我和哥哥一起用!”

“好好好,一起用。”

念兹配合着它,心想这么小一张皮毛,哪有可能一起用呢。

……其实是有可能的,晚上被整只虎笼罩在身下,还因为蹭蹭莫名其妙起了火气的白虎如是想道。

雄性东北虎不愧是一年四季都能发情的动物啊。

……

走走停停几天,白虎一爪踩碎冰晶,抬头看向前方的景色。

一片雾凇映入眼帘。

“真漂亮啊。”念兹发出感叹,走进了这片被仿佛由冰晶组成的森林里。

东北虎是世界上最大的猫科动物之一,雄虎的体长足足有两米以上,平均体重约为两百五十。

念兹在其中,还算体型比较大的一只,平时走在森林里都得快参天大树把他衬小一点。

这回走进山顶的矮树林中,没有高树的衬托,体型一下就凸显出来。走了一会儿,因为结冰而变得松脆的枝条掉落下来,在他身上挂了许多冰晶吊坠。

走动起来,冰晶互相碰撞,好像奏响了一曲大自然的音乐。

叮咚、叮咚、“嗷呜——”

一只东北虎突然蹿出来,炸毛舞爪,企图吓虎一跳。

念兹确实被吓了一跳:“嗷呜!”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朝夕在捣蛋,哭笑不得道:“怎么是你啊,不是说去捕猎吗?”

“捕猎完了,来找哥哥玩。”朝夕蹦过来,用身体轻轻撞白虎一下,刚想去把猎物叼出来,却忽然看清了念兹的样子。

“……”虎的瞳孔逐渐变成圆形,呆呆看着他。

“嗷呜?”念兹歪了歪头:“怎么了?”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朝夕结巴半天,选了它觉得最贴切的词:“哥哥,你这样……好漂亮。”

念兹被夸的猝不及防,有点高兴又有点扭捏:“漂、漂亮?我怎么就漂亮了。”

朝夕忍不住凑近,歪着脑袋去蹭虎,行为格外黏糊:“咕噜咕噜……就是很漂亮。”

念兹低头看了眼自己,听到一阵叮咚声,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因为身上挂着的树枝,结了冰的树叶垂落下来,剔透得像冰晶吊坠,配上白虎难得的毛色格外相得益彰。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念兹好笑地反蹭回去,伸伸爪子,在原地转了一圈,全面的向它展示这一身造型:”怎么样,好看吗?”

朝夕毫不犹豫:“好看!”

念兹忽然话锋一转:“你抓到什么猎物了?”

“嗷呜?”虽然有些疑惑,但朝夕还是老实回答道:“一种长角的鹿。”

“怎么厉害呀。”白虎眼睛一眯,蓝色的眼睛闪过狡黠:“那我奖励你,明天之前都不把这些冰晶摘下来好不好?让你看到满意为止”

“嗷呜!”朝夕一听,耳朵尾巴都竖了起来,激动地蹭白虎脑袋:“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

“哼哼~”

它踩了踩爪子,又不好意思地凑到白虎耳边小声说:“我还想晚上……”

听完,念兹的身体一下燥热起来。

啧啧啧,不愧是在虎园里看过现场的虎,就是会玩啊。

“这个……晚上再说吧。”白虎矜持的向前走去:“离山顶很近了,先去看完天池再说。”

“嗷呜——不先吃猎物吗?”

“先看再吃。”

白虎小跑起来,东北虎也跟着追在身后,两虎踩起了一路的积雪,越跑越快,最后冲出这片美丽而梦幻的森林。

更加美丽,甚至美到不真实的景色出现在眼前。

风雪忽然停了,天池仿佛一块剔透柜里的宝石镶嵌在山间,夕阳正在下落,火红的落日倒映在冰封的天池中。

山巅拉出两道并肩的身影。

念兹看着远方,在心里轻念一声:“系统,我要使用许愿机会。”

“在这个位面内,我希望和我的伴侣活得久一点,长寿一点,然后我比它晚一点死去。”

【滴,】机械音响起:【任务者017号,愿望达成。】

念兹转头看向朝夕,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靠近,给了它一个轻轻的、湿润的鼻吻。

“我爱你,朝夕。”

爱到希望能陪你久一点,再久一点,直到最后。

【作者有话说】

东北虎的位面结束啦~

之后写第三个位面:大长腿薮猫×草原精灵“黑骑士”(薮猫真的可可爱爱,感兴趣可以搜下看看)

54 位面三:薮猫不好惹

◎猫好多◎

六月, 雨季来临。

暴雨过后,望不到边界的草原被雨水滋润, 枯黄的干草迅速变绿,食草类动物从远方迁徙归来,草原上一片生机勃勃。

高高的草丛中,一只珍珠鸡撅着尾羽毛,在地上啄食草籽,偶尔有昆虫爬过,也被它迅速啄进嘴里。

别看珍珠鸡外表笨拙,披着一身灰色羽毛,在草丛里很不起眼。

实际上,这不仅能够帮它隐蔽行踪,强劲的腿部肌肉更是让它能够垂直跳跃式起飞, 使捕猎者难以捕捉。

可惜并不只有它拥有隐蔽的毛色和强健的腿部肌肉。

茂密草丛的另一边,还没完全褪去黄色的草顶微微晃动, 露出两只尖尖立耳。

那是一只薮猫。

它有着猫科动物中数一数二的大长腿,身披浅黄的皮毛和黑色斑纹,小脸大耳,身长尾短, 长得格外有特色。

这只薮猫正准备捕猎,它闭着眼睛, 两只又高又圆的大耳朵竖着,时不时分头转动, 捕捉周围的声音。

很快, 珍珠鸡的脚步声吸引了它的注意。

薮猫是是听声辩位的高手, 它们能够藏在草丛中静止不动, 精准地辨认出猎物的位置, 然后突然一跃,轻松将猎物收入爪中。

珍珠鸡的距离太远,为了提高捕猎成功率,薮猫动了起来,脚步轻盈,瞬移似的来到了珍珠鸡三四米外的位置。

现在就是静静等待的时候了。

猎食者就在不远处,而珍珠鸡还在无知无觉的觅食,直到时机成熟,薮猫迅速起跳,修长的身体在空中弯成弧形,闪电般击向猎物。

珍珠鸡感受到了威胁,拼命跃起飞走。

但薮猫一跳可以超过两米,即便第一下扑空了,它也能迅速调整并且再次扑跃,用前爪勾住珍珠鸡的羽毛,然后落地,一口结束它的生命。

因为经验丰富,轻松捕猎成功的薮猫获得了这顿美味大餐,它高兴地转动耳朵,迈着大长腿走向更深的草丛。

念兹欣慰地想,太好了,终于不用吃老鼠了!

东北虎的寿命很长,至少要比雪豹长得多。上一个位面,他和朝夕相伴了十几年,等到二十岁了,还跑到了虎园里养老。

人类尽心尽力养着这两只珍惜动物,两虎的晚年生活可以说过得美滋滋。

越是幸福,结束时就越难过与不舍。

念兹不想一直沉浸在悲伤的情绪,没休息多久,又火速投入了下一个位面。

一阵天旋地转睁开眼,就成了生活在稀树大草原中,刚刚被母亲赶出家门的年轻薮猫。

刚刚一岁的薮猫还没完全适应独立,估计有好几天没捕到食物了,念兹穿来后饿的咕咕叫,却也不熟悉薮猫的捕猎方式,只好挑最简单的猎物抓。

于是他连吃了好几天的老鼠。

其实念兹知道,那些鼠不是人类城市中的那些老鼠,而是生活在草原中的条纹鼠、草原鼠等。

但由于它们长得太相似,身是猫猫心是人的念兹还是有点膈应,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对鼠下了口。

今天,他终于捉住了第一只除了老鼠以外的猎物,不由有些感慨。

想当初所有带羽毛的动物,他都不爱吃,现在变成中型猫猫,连一只野鸡都算得上美味大餐了。

念兹找了个安静的草丛,慢慢享用完这顿大餐,吃完后舔舔嘴巴,从残骸里面挑出比较完整的羽毛,准备叼回去装修他的草窝。

他还没找到他的固定地盘,所以窝也是临时搭的,不过昨天一场大雨落下,雨季突然就开始了。

过多的雨水对简陋的草窝不太友好,薮猫被淋湿了一身毛发不说,打窝的草和泥土都快烂了,只好想办法加固。

或许他应该换一个正经一点的窝了。

念兹边走边想道。

然后,他就想办法去找这个位面的任务目标。这次他肯定能很快找到朝夕……

“啾唧——”

“唧——”

“唧唧叽——!”

薮猫路过一片草丛,一阵稚嫩的叫声忽然传进耳朵,引的猫忍不住停下爪步。

虽然这声音听起来很像鸟叫声,但他知道,这其实是薮猫幼崽的叫声。

念兹有些蠢蠢欲动。

他记得小薮猫特别可爱,长相呆呆萌萌,大耳朵顶在脑袋上像蝴蝶结一样。穿来之后,他还没亲眼见过呢。

犹豫片刻,薮猫忍不住靠过去,心想他就远远看一眼,应该不会吓到它们吧?

凑到颜色更深的那块草坨坨边,还没来得及往里看一眼,身后不加掩饰的落地声就吓了他一跳。

念兹差点弹起来,回过头,竟然是树上一只花豹跳了下来,落地还伸了个懒腰,大摇大摆朝着这边走来。

看清花豹的时候,念兹愣了一下,随后就炸起了毛,让自己看起来更强壮,警惕地看着花豹。

虽然花豹和薮猫都是猫科动物,但它却也是薮猫的天敌之一。在食物匮乏的季节,花豹会视薮猫为食物来源,一旦被锁定目标,很少有薮猫能逃脱。

因此,眼下的场景可以说十分危险。

好在花豹并没有很强的攻击欲,念兹后退几步,见它似乎对自己不感兴趣,本想赶紧跑走,却发现远东豹歪了歪脑袋,朝他身后看了一眼。

小薮猫的叫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念兹想离开的爪子顿时被钉在了原地。

花豹确实对他不感兴趣,它是冲着那窝小崽子去的!

怎么办?

念兹内心焦急,眼看花豹逐渐靠近,他对峙着一步步退到了躲着崽的猫窝旁边,心里一狠。

花豹要是再过来,他就只能跟它干架……只能假装跟它干架,然后引花豹离开了。

突然,侧边传来来一阵响动,对峙中的花豹和薮猫下意识转过头,看到一只体型不大的雌性薮猫僵在远处,半抬着爪子不敢放下。

从接受到的气味来判断,这只它应该就是薮猫幼崽的妈妈。

玩球了。

念兹觉得头痛,这下好了,花豹要是想攻击他们,直接连妈带崽给一窝端了。

结果雌性薮猫顿住片刻,忽然转身就跑,依靠着超强的跳跃能力迅速消失在了原处。

“?”念兹看迷茫了。

这是什么操作?丢下自己的崽转头就跑了?

庆幸的是,花豹的注意力被它转移了,竟然丢下念兹和一窝小薮猫转头追了上去。

念兹有点茫然,“……”

不是,怎么一下子全跑了呢。

那剩下这一窝小崽子怎么办啊?

薮猫站在原地凌乱片刻,忽然尾巴一翘,探着脑袋去看那一窝小崽。

嘿嘿!反正暂时离不开了,不如先让它一睹小可爱的真容。

“咪咪,让我看看你们长什么样?”

念兹凑头过去,几只纯黑色幼崽挤在一起,呆头呆脑地冲着它直叫。

“嗯?”他先是一懵,然后在心里骂了一声。

靠!

时空局也太狗了吧!

普通的薮猫的皮毛是黄色带着黑色斑纹,而这种纯黑色的皮毛,是因为基因突变等原因造成的十分稀少的黑薮猫。

这么罕见,一草原可能都没有几只的黑薮猫,竟然直接就让他碰上了一窝?

念兹瞬间无语了。

在进这个位面任务之前,时空局为了补偿上个位面的意外,给了他一个提要求的机会。

提什么能对他有用呢?

念兹灵机一动,要求如果朝夕是他的任务对象,那下一个位面中,任务对象的毛色是黑色,并且他自己不能是黑色。

经过之前的位面,他知道任务目标和自己会是同一个物种,在同类中出现不一样的颜色,他想认出朝夕岂不是简简单单。

顺便,他也能借此确认几个时间的任务目标,是不是同样都是一个灵魂。

结果……念兹眼神复杂的看着窝里三只小崽,时空局答应是答应了,他却直接遇到了三只黑薮猫小崽子。

这要是没被干预,谁信?

薮猫左右看看,一时也不敢丢下一窝崽子独自离开,干脆就地趴下打盹。

也不知道那只薮猫妈妈还能不能回来。

刚才花豹并没有立马追上去,如果跑的够快,应该是可以逃脱的。

不过念兹觉得那只薮猫即使死里逃生,也不会回来了。不说刚才它丢下崽就跑的样子,这个窝的附近有花豹出没,本身就不安全。

念兹本来只是想打个盹,谁知道竟然直接睡到了晚上,刚睁开眼,天空一道闷雷,直接把他震清醒了。

它抬头看了眼天空,又看了看远方。

并没有薮猫妈妈回来的影子。

三只小黑薮猫已经窝成一团,睡着了,估计是一天都进食的缘故,翻来翻去,睡得不太安稳的样子。

念兹思考片刻,还是伸爪将小崽子们一只只叫了起来。

看着小黑猫们迷茫的样子,他叼起看着最瘦弱的一只,向前走两步,回头示意另两只跟上,带着它们前往他自己的巢穴。

来不及等了,雨季的草原上,暴雨说下就下。如果三只小薮猫独自待在这个草窝里,等明早暴雨过后,或许它们就因为失温而丧命了。

念兹的窝在一个小坎坡的背面,用草堆堆凑合除了一个窝,还能借着坎坡延伸出来的一截躲躲雨。

不过只对小雨有用,大雨该泼还是会泼到。

“进去窝里,待好别出来嗷。”

念兹安顿好小薮猫,跑到坎坡上薅了一大把草,铺成扇形好固定起来,紧急做个了挡雨的屋檐。

时间紧,他在窝和坡间来回跑动,怕还没做好雨就落下来了。因此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双黑得透亮的眼睛在盯着他。

“哗啦啦——”

几乎在念兹把厚厚的草檐固定好的同时,大雨猛得降下来,打湿了他露在外面的尾巴。

“哇呜!”薮猫一激灵钻回窝里,和三只小崽子挤在一起,只伸着脑袋看向外面,感叹道:“下的好大啊。”

夜晚的草原本就漆黑,雨滴连成一片,像白幕一样彻底遮挡了视线。

这雨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停的,念兹缩回了脑袋,对着三只小崽子犯难。

“嗷呜?”其中一只薮猫抬头看它,眼睛圆圆的,充满了好奇。

“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吗?”念兹伸爪抖了抖它,又和另外两只玩了会儿,发现它们之中没有一只是绿色眼睛,遗憾地叹了口气。

能帮助判断的东西又少了一个,这下他得猴年马月才能认出朝夕啊。

“唧——”

一声长长的幼崽叫声唤回了他的注意,念兹低头看向忽然闹腾起来的崽子:“嗯?怎么了?”

“叽呜唧——”

“叽——”

三只脑袋一起仰头,对着他一通叫,话密的像做了一场演讲,中心思想只有两个字:

饿了。

“哦!”念兹忽然反应过来,“忘记了,你们还没吃饭!”

准确来说,是还没喝奶。

忘记这回事了,念兹愁得在狭小的窝里直打圈:“我可上哪去弄奶啊……肉你们会吃吗?”

“嗷呜?”小薮猫疑惑地歪了歪头。

“我找找,我应该有囤的……”念兹绕开三只崽,伸着爪子在窝里掏来掏去,最后勾出了一片扁扁的老鼠肉。

这是他当时抓了太多鼠,不想吃了于是拿去晒干当储备粮,过去这么多天,早都硬成干了。

“……”这么硬,小崽子会吃吗?

他盯着沉思片刻,还是拿给它们试了试。

三只小薮猫大约两个月大,已经尝试过吃肉了,闻到肉干的味道,三个脑袋很快凑过来一起啃。

念兹充满期待地看着它们,许久之后,小薮猫们终于松开牙,舔了舔嘴巴。

他探头一看:“……”

好家伙,啃了半天,肉干除了沾上点口水外,竟然完好无损。

“嗷叽~”最大一只薮猫睁着圆圆的眼睛,可怜兮兮看着它:“还是饿。”

念兹只好舔舔它们的脑袋,安慰道:“暂时先忍一忍,实在不行就填肉干解解馋,等雨停了我就出去捕猎。”

顺便回去看看薮猫妈妈回来没有。

听了他的话,三只崽崽加上一只成年薮猫全都伸着脑袋,眼巴巴看着外面的雨幕,期盼能快点停下来。

盯着盯着,念兹忽然觉得有点眼花,用力甩了甩脑袋。

不然怎么会感觉有一块黑色在动。

可甩完后,那块黑色依然在晃动,甚至还亮起了两个红点,越靠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是什么?

不会是什么怪物吧!

念兹后退一步,把小崽子挡在身后,摆出警惕的姿态。

黑暗中,一个身影隐隐浮现。

不高,但形状诡异,左边凸一块右边凹一块,红色的那两点应该是眼睛,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动物。

念兹更警惕了,毛炸起来,牢牢地盯着不断靠近的“怪物”。

直到它的全貌出现在他眼中。

戒备状态的薮猫一愣,刺猬一样炸起的毛发缓缓放松下来,恢复了柔顺。

竟然是一只叼着野兔的黑薮猫?

黑薮猫停在念兹的窝外,放下猎物,用黑而发亮的眼睛看着他:“我能,躲雨吗?”

说完,又伸爪推了推野兔:“这个给你。”

【作者有话说】

猜猜朝夕是哪一只,虽然我觉得很明显了

【预告一下,这个位面是过渡位面,应该比较短哈】

55 薮猫不好惹2

◎猫偶遇◎

怎么又来一只黑薮猫!

没完了是吧?

念兹在内心大声吐槽, 表面上平静地和黑薮猫对视,好久都没有动静。

在黑薮猫塌下耳朵, 以为要被拒绝的时候,念兹才开了口:“可以。”

他盯着那只兔子,缩起尾巴后退一步:“不过地方很小,可能还是会淋到。”

“没关系。”黑薮猫立马恢复眼中的神采,向前一步,走进了念兹小窝的范围。

“那猎物给我了?”

念兹伸出试探的爪子,黑薮猫刚应了个音,就迅速勾过野兔,低头嗅了嗅味道。

嗯,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根据念兹两世做动物的经验,这只兔子应该才死不久, 还挺新鲜。

他撕破了点皮,尝尝味道, 转头叫三只小崽子过来:“兔子吃不吃?肉还挺嫩。”

饿了的时候吃什么都香,三只小崽子当然不嫌,逮着兔子又嘬又咬。

最大那一只崽牙齿利索,先猫一步啃起肉来, 最瘦弱的那只咬不动,吃肉沫喝点血倒也吃的很香。

念兹看在眼里, 准备以后多注意点那一只,能多补补就多补补, 尽量把它养壮实点。

三只崽子没什么需要操心的, 他转过头, 外侧的黑薮猫已经旋着身体, 认真舔舐湿透的毛发。

念兹悄悄观察它。

这只黑薮猫体型和他差不多, 估计不是成年就是亚成年,长相很标志,小脸大耳朵,全身黑色的皮毛和纤长挺拔的体态让它看起来神秘而帅气。

仔细一看,鼻子竟然是爱心的形状,又有点可爱。

看起来,这是一只条件十分不错的雄性黑薮猫,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外淋雨,还找上他来躲避。

黑薮猫忽然抬起了头,念兹迅速转开脑袋,假装没在关注他,却从余光里看到黑薮猫瞥了自己一眼,然后转头看向进食的三只小薮猫,默默盯了很久。

它想干什么?

念兹心里警惕,上前一步挡住那个位置,黑薮猫才转回视线,静静坐着,一截短短的尾巴还露在外面淋雨,看起来有点落寞。

“咳,”念兹还是忍不住主动搭话了:“你怎么在外面淋雨?”

黑薮猫抬眸看他:“来不及回去。”

因为偷看某只猫。

“哇呜~”念兹干巴巴应了一声,心想不会是因为捕猎才来不及的吧?

他回头看了眼啃得只剩一半的兔子,心虚地舔了舔自己。

看来这只黑薮猫要白捕猎。

不过有这么巧的事吗?草原上的黑薮猫明明应该很少,却在一个地方一次性给它遇见了四只。

念兹尽情发挥他的想象力。

该不会……这只成年黑薮猫其实就是三只小崽的亲爹吧?

不然哪里那么多黑薮猫呢?

联想到刚才黑薮猫偷看幼崽的举动,念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一只雄性黑薮猫和雌性薮猫谈了恋爱,在基因遗传下,生下了一窝黑团子。现在雌薮猫不知道身在何处,身为亲爹的年轻雄薮猫借着躲雨的名义,悄悄过来看崽,还雪中送炭的送来猎物。

——这个故事简直太合理了!

念兹被自己的奇思妙想逗乐了,笑声引来黑薮猫奇怪的眼神。

“怎么了?”

“嗷呜~”薮猫假装正经:“没怎么,你多大了?”

黑薮猫转了转眼睛:“一…岁了。”

念兹没注意到它心虚地停顿,点了点头。

成年就好,成年了它不论做什么,都可以对自己负责了。

……比如把猎物拱手让猫什么的。

三只小崽子最终只吃掉了半只兔子,另外半只血肉模糊的兔子被剩下来,推给两只大猫解决。

“呃,我不饿,”念兹扭头看向黑薮猫:“你的猎物,你吃吗?”

黑薮猫还期待着念兹多问点什么,下意识点头,没想到眼前的薮猫大松一口气,把卖相稍差的兔子又推给他:“喏,给你。”

然后就像解决了一桩大事,美滋滋趴下了。

其实念兹不太饿,但吃半只兔子完全可以,只是被吃剩猎物的卖相实在是……一言难尽,他不太下得去嘴。

身处大自然中,浪费了又不太好,所以黑薮猫一点头,他就欢天喜地让给它了。

黑薮猫不会知道,它因为郁闷而两口吃掉兔子的行为,在念兹眼里也变成了和小崽子血缘的证据。

除了亲爹亲娘,谁能对小崽子啃烂的兔子吃得这么香?

哗哗的催眠雨声中,睡意逐渐袭来,念兹趴在爪子上,脑海中浮起一个担忧。

它不会想把小崽子带走自己养吧?

没来的及细想,他就沉入了睡眠中。

……

雨后,草原上蔓延着一股湿润泥土的味道,一只小昆虫飞到了块落脚地,抖擞身体,却忽然被一爪子拍到了地上。

“阿嚏!”念兹甩了甩脑袋,被当成落脚处的鼻头还残留着痒意,害他提前从梦中醒来。

他抬起爪垫,看了一眼扰他清梦的小虫子,却发现那小虫子还没死,在他爪垫的缝隙中挣扎。

发现那是只昆虫,他赶紧收回爪子:“罪过罪过,我不是故意拍你的。”

这只是猫下意识的反应而已。

小昆虫生命力顽强,挣扎两下,还真的振着翅膀飞了起来。

念兹目送着它飞走,心里正感慨呢,就见一张血红大嘴忽然出现,嗷呜一口把它吃进了嘴里。

“……”念兹瞪圆眼睛:“你、你怎么把虫子给吃了?”

从小就是跳高能手的小黑薮猫舔了舔嘴,说道:“小零食,好吃。”

“……”

好吧,尊重个猫爱好。

念兹把三只小薮猫召唤过来,左右扭头看了看:“那只大黑猫呢?”

“叽?”小崽子们迷茫地歪了歪头。

看来是走了,并且没有趁着他睡觉把崽拐跑,应该没有想养的意思。

“走吧。”看着三只排排坐的小猫崽,念兹挨个舔它们一看,转身晃了晃短短的尾巴,示意它们跟上:“一起去回去看看,你们妈妈回来没有。”

“呜叽~”

草原上,一只成年薮猫走在前方,天生优势的毛色让他完美的隐蔽在草丛中,只有在高空俯瞰,才能从微微晃动的草丛找到他的踪迹。

然而他身后跟着的三只小黑薮猫却不是这样,它们全黑的毛发在夜晚时是很好的保护色,在白天却极为容易暴露自己。

四猫走在路上,念兹一直小心翼翼注意着周围,专门从草丛茂密的地方钻,多绕了好一段路,才摸回了小崽子们之前的窝。

窝里空空荡荡的,薮猫停下爪步,对眼前的情况毫不意外。

他低头嗅了嗅气味,经过一场夜雨冲刷,那只雌性薮猫的气味已经残存无几,很明显,薮猫妈妈并没有回来过。

“嗷呜……”念兹叹了口气,回头一看,三只小崽子也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焉头焉脑地坐在原地,连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宝贝们,看来以后要跟着哥哥我生活了。”念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想让它们不那么低沉:“你们叫什么名字,都报上名号来吧。”

三只小薮猫垂着脑袋,依次出声:

“唧——”

“唧唧——”

“唧唧叽——”

“……大豆、二豆和三豆?”念兹忍不住抽了抽胡须:“这名字真…接地气,谁给你们取的?”

大豆,也是三只猫崽里的老大应道:“妈妈。”

……这位薮猫妈妈也是个猫才。

“算了,那我就先这么叫着你们吧。”念兹用爪子挠了挠下巴:“嗷呜……等以后你们想给自己取个大名,再告诉我。”

大豆、二豆和三豆仰着脑袋,齐齐“喵”了一声。

念兹被它们军训似的模样逗乐了,用爪子拍拍它们脑袋:“摸摸小猫头,长大不用愁。豆子们 饿不饿,跟哥哥一起去捕猎吧。”

三颗豆摇头晃脑跟上了他,来到一片高处的草地。

在树下的灌丛安顿好小崽子,念兹舔舔嘴巴,闭上眼睛耳朵高竖,开始了他的听声辨位时间。

这回,他盯上了生活在这附近的一窝野兔,昨晚没吃到,今天馋虫就上来了。

别的薮猫念兹不知道,对于他来说,野兔虽然警惕机敏,但经验和本身的天赋优势,抓到一只美味的野兔大餐并不算难。

薮猫两只蝴蝶结一样的耳朵立在头顶,微微转动,很快就发现了草丛中的动静。

声音很轻,距离他也很近,不过当念兹靠过去的时候,躲在那里的小动物突然猛冲出去,换了个位置躲藏。

下一秒,依靠声音定位到猎物的薮猫一跃而起,尖而长的犬齿刺入脖颈,利落结束了猎物的生命。

嘿嘿,虽然换了个身体,但他的捕兔技术一点也没退步嘛。

念兹喜滋滋地叼起野兔,回到三只崽子等待的地方,让它们喝血代替奶水,自己再把肉吃掉,将一天没进食的胃填了个七分饱。

吃饱喝足,他又带着小薮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路上,三只小猫叽叽喳喳的打闹,光听声音说不定还以为是一群小鸟。

念兹带路的同时,也在悄悄观察它们。

大豆、二豆和三豆虽然长相相似,都是全黑猫猫,眼睛都是微带点黄的深色,但性格很鲜明,完全不会让猫认错。

大豆一看就是个调皮的小崽子,性格活泼好动,好奇心强。

二豆虽然是老二,但比大豆稳重多了,总是迈着小爪子走在两个兄弟的后面,模样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豆作为老幺,身体比两个哥哥差了一些,性格也很腼腆,不过一旦熟了之后还挺黏人。

念兹一边走一边想,哪一只有可能是朝夕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都不太像。

他才刚捡到小崽子一天,还是多相处看看吧。

走到半路,打闹的小崽子们终于发现了不对,三豆紧紧跟在念兹身边,看起来随时会被吓到的样子,小声地问:“唧唧……去,哪里?”

念兹昂首挺胸,迈着优雅地猫步:“去找一个新窝。”

他们来到了一处水源附近,这里的会出没很多动物,既有危险的猎食者,也有无害的猎物们,风险与收益并存。

念兹还带着崽呢,没打算冒那么大风险,在大水滩附近看了看后,就带着三颗豆们走向水源附近的芦苇丛里。

一进去,四只猫顿时觉得放松多了,芦苇丛高而茂密,是许多薮猫会选择的居住地。

念兹之前就有了换个窝的想法,惊喜的事,他在这片芦苇丛里游荡巡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空着的土豚洞穴。

洞穴很大,念兹和三只小崽子一起住进去还很宽松,足够他在洞口和洞内做更多布置。

“这可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他满意地点点头,询问三颗豆:“你们住过洞穴吗?”

“哇叽~”大豆回答的很快:“没有。”

看来生下它们的那只薮猫是新手妈妈。

念兹大概了解过,雌性薮猫的发情期很短暂,它们一般会提前找号雄性,等发情期到来,就征用土豚打的洞穴□□、生产。

大豆却说它们没有住过洞穴,大概是薮猫妈妈没有提前做好准备,也不知道可以“征用”土豚的窝。

念兹对于布置窝这件事,可以说是熟能生巧、手到擒来。

先给洞口装上可以挡雨的“门帘”,再收集附近进的芦苇杆,用干掉的草和芦苇絮絮做成垫子。

这些软件解决的差不多,他对着硬件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