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醉蓝,胜!”
“江醉蓝!胜!别打了别打了!”
“群贤宗胜利了啊!赌注咱也全给你,别闹出人命来啊!”
*
体修比赛暂时告一段落。
江醉蓝已经稳稳进入体修小组前十名,积分丰厚。
她兑换了些奖励,和宋洇一起逛街吃糖葫芦。
朱雀州地势高,天气炎热,糖葫芦化得极快,一不留神就会化一手粘稠糖浆,好在周围开的冰水铺子有消暑阵法,经过时可以凉快凉快。
“三妹妹真厉害。”宋洇快速舔融化的糖。
她顺便踩在绘制法阵的砖石上,绣鞋脚尖随意点点,修改阵法的一条线,那消暑的范围瞬间扩大一倍,凉气降低数倍。
宋洇没有参加任何比赛,按道理她是可以参加阵修比拼的,但是司空澜想把她当作秘密武器,直接到宗门大比再亮相。
而且司空澜极度自信,自己靠数学来解阵布阵,是修仙界独一份。宋洇学了六成,足够凌驾于她的同龄弟子。
且这次交流会阵修宗门没来几个厉害弟子,让宋洇去参赛,意义不大。
江醉蓝可以提前对阵演练,体修遇到不同打法还能练一练,研究对方套路,有个防备。
宋洇纯靠数学修炼,解数学题就靠一刹那的灵感和公式的运用,数学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没必要让她去看别人的修炼进度。
当然,这也只是司空澜哄孩子的部分话语。
主要是司空澜瞥见,这次剑宗对交流赛过于重视,派来了几乎全部都精英弟子,剑修一个个梳高马尾,白衣飘飘,御剑而行,年轻俊俏。
她担心,按照宋洇调皮捣蛋的性子,再加上魅妖体质,会提前把交流会搞出一堆麻烦。
所以她干脆让宋洇就在观众席玩玩,离剑修远远的。
司空澜自己也是半个剑修,但她对剑宗有偏见。鬼知道那些直来直去的剑修脑子是不是也是直的,要是被杀妻证道的邪说歪理给蛊惑,把她家二徒弟拿去证道了怎么办?
虽然还说不准剑修和宋洇是谁骗谁,但只要想想有这个可能性心里就不爽。故而她只让宋洇随便玩,少搭理没脑子的修士。
“三妹妹,”宋洇没什么事情做,就是吃吃喝喝,最大的期待就是看群贤宗拿下几个第一名。
“你有没有什么劲敌呀?”宋洇也想为群贤宗的夺冠出一份力。
“三妹妹,你讨厌谁,我就去魅惑谁,把他道心给弄破碎掉!”
江醉蓝刚吃完最后一颗山楂,蹙着柳叶眉,还真想到了一个。
“有个剑修,叫李景的,我有点畏惧他。”
这场盛会既然叫交流比赛,自然不可能纯粹的分组交流。在几天后领主出席的决赛周,有个所有职业都能参加的比赛。
名为“朱雀州友谊试炼会”。
在这场名为友谊赛,实际上为大混战的比拼上,各个小组的积分前几名会一起对战,剑修体修丹修御兽宗傀儡师等全都在同一战场上。
而江醉蓝有点担心此次的剑修魁首。
李景本是剑修一个内门弟子,从前不声不响,这一年来突然开了窍,修为突飞猛进,在积分榜一路飞升。
剑修本就是个苦修的门派,旁人都拿李景做大器晚成的例子,鼓舞了不少进步缓慢的剑修的心。
加油努力,一招开窍,化神指日可待!
“李景是吧?”宋洇快速记下名字。
既然是魁首,应该能力不差,不知道元阳还在不在。
她自信满满:“好!我这就去把人拿下!”
*
与此同时。
药宗的飞舟抵达朱雀州。
贺兰昙是本次交流会的嘉宾,也是半个赞助商。只是前些天还在处理药宗各种事宜,实在抽不出身。
他抽空去天蕴山群贤宗看了一眼,期待找到宋洇,但那里层层阵法遮掩,没有人影。
种种琐事缠身,今天才到朱雀州。
贺兰昙正和朋友聊天,言语间透露出药宗的波诡云谲。
“老东西还活着,还能拿捏住我。”
贺兰昙把玩酒盅,眼神暴戾冷漠,毫不遮掩对叔叔的厌恶。
对桌的朋友石秋发个抖:“你给你老子下药,你老子给你下药,你们药宗玩的真狠。”
这会搞药的玩内斗就是不一样,你死我活的。
宗主贺兰浩文会两种天品丹药,靠此足以令修仙界信服。贺兰昙想篡位,手上必须要有天品丹药才能服众。
石秋小心翼翼:“你如今会几种天品丹药?”
倘若贺兰昙一种没有,那他必须要赶快加紧炼制。那如今最有把握的天品解惑丹就是重中之重,是他的救命稻草,谈判砝码,他必须死死抓住机会。
贺兰昙不语。
这是机密,石秋也不多问。
石秋饱读诗书秘籍,他倒是想到了别的路径:“我最近听说了种短暂提升修为的秘籍,只是对修练之人有所限制,必须是童子身。若元阳尚在,可以一试。”
贺兰昙沉默半瞬,轻飘飘:“我元阳已经不在。”
石秋愣了一下,倒是快速反应过来。他和贺兰关系极好,很多时候都在一起。他陪护贺兰昙一同送药时曾见过宋洇抓别人,落月楼又见他匆匆离去,转瞬便想明白了始末。
“是那小魅妖做的?”
“嗯。”贺兰昙坦诚,语调倒是微微升高,不自觉扬起脖子,竟然有几分骄傲自得。
他挑挑拣拣说了些宋洇蛊惑他,强迫他多次双修的事情。
“她亲口说了喜欢我,又这般强迫,想来这魅妖技俩实在高超,我几次三番挣脱不了,只好从了她。”
他总结:“魅妖,果然擅长蛊惑人心。”
石秋听完倒是没有附和他,而是皱眉目露沉思,喉头几番滚动,再三斟酌后,抬头快速望向贺兰,小心翼翼道:“只是小弟有一事不解。”
他看向贺兰昙,十分纳闷。
“你是金丹上品,接近大圆满快突破,人姑娘金丹中品。金丹一品之间相差那么多,不应当打不过啊。你个子这么高,人姑娘小巧玲珑就达到你肩膀。
“不管是从修为还是体格,你都高人一截,她是凭什么捆住你的呢?”
石秋百思不得其解。
贺兰昙潇洒摆手:“说了你也不懂,她很厉害的。”
小魅妖计谋多着呢,可厉害了。怕是专门针对他,他次次都被蛊惑。
石秋确实不懂,左思右想后,再度追问:“那第一次你没有防备也就算了,后来那么长时间,那么多次,你都不能逃脱吗?”
贺兰昙果断道:“她很厉害的,她的术法是攻心,你不懂。”
他从见了宋洇后,就总是想她。
现在一别数日,日思夜想。
石秋从小就泡在藏书楼里,熟读熟记无数妖魔鬼怪。
他自然对好兄弟贺兰昙的表述深信不疑,故而更加疑惑,眼睛不停眨动,歪着头皱着眉苦思冥想,脑子里不断调动学过的知识。
石秋目瞪口呆:“让你日思夜想?哪有这样的魅妖,魅妖的技能都是一次性的啊,都是当场释放当场消解,大部分技能都撑不住几柱香的啊。”
贺兰昙信任石秋的学识,他认定:“那看来她确实是很厉害的魅。”
石秋不再言语,只紧捏酒盅摇头惊叹不已。
竟然有这样的魅。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啊,闻所未闻。
贺兰昙望着窗外。
他真的好久没见到宋洇了,忍不住想她。
都怪她是魅。这就是魅的手段,欲擒故纵,一定是这样。
他中招了。
中招也没有关系。反正以后炼出天品解惑药丸,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可是他都中招了,他愿意,她为什么还是不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