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草莓印(1 / 2)

黎初立刻抬眼去瞪他,薄薄的眼皮因为红肿成了大外双:“邵霆越,你还有脸说……我明明告诉过你,我要尿尿!”

结果男人只是将他转了一个方向,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手臂抱着他两条腿,在耳边一边亲吻一边低哄。

说什么黎初已经不记得了,眼里全是模糊的光点。

一开始他还能憋住,后来哭到意识不清,不知道被顶、到了哪里,他浑身绷成一根弦,就再也忍不住了。

黎初小时候也尿过床,那时候他的妈妈也会抱着他哄说没关系,我们小宝宝尿床就是很正常的,长大就不会了。

可他现在不是小朋友了!他是一个成年人!要是让收拾床单的佣人看见,他都不敢想,她们会在背后怎么说他们玩得花。

什么尊严都没有了。

黎初吸了吸鼻子:“我要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埋起来做什么?”老年人不懂年轻人的脑回路。

“埋起来假装自己是一朵蘑菇,这样谁也不认识我。”

邵霆越知道小朋友脸皮薄,于是收敛了笑意,眼底还残留着餍足:“床单我去洗,保证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嗯?”

黎初很轻地点了点头,依然板起小脸:“还有最近……不,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不许再做那种事了!”

他的小肚子现在还很难受。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手指摸了摸他脸颊,确定温度正常。

黎初被他摸得有点痒,偏头躲了一下:继续控诉:“二叔、你真的是第一次谈恋爱吗?看起来就不太像……”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要将人拆吃入腹、强势得可怕的侵略感。

邵霆越眉梢微挑,理直气壮道:“这种事情男人天生就会。”尤其是对着自己渴望到骨子里的人,这些本能无师自通,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经验和技巧。

黎初撇了一下嘴巴,心说自己也是男的怎么没无师自通。

邵霆越看出来小朋友精神还是有些萎靡,让他先吃了东西再睡回笼觉。

黎初揉着眼睛哼哼两声,任由邵霆越将他抱到沙发上坐好,又细心地给他穿上袜子,然后把床单拿去清洗。

Harris领着两名佣人,面色如常地重新送了餐进来。

小先生坐在沙发上朝他腼腆笑笑,眼睛却一直盯着浴室方向,里面隐约有水声。

不多时,邵霆越从浴室里出来,袖子卷起几道在结实健壮的手臂处,大约是刚刚洗了什么东西。

Harris神色一惊,恭敬地开口道:“邵先生,有需要清洗的衣物请交给我们,怎么能劳驾您亲自动手呢?”

邵霆越神色平淡:“无妨,”

清淡可口的餐点很快摆好,黎初被邵霆越哄着吃了不少。

看起来两个人已经和好了。

Harris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邵先生不愧是做大事的人!这么快就把小先生哄好,处理起家务事如此游刃有余!

饭后黎初就去补眠了,女佣更换了新的床上用品,有阳光和肥皂的香气。

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房间染成一片暖金色

黎初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依旧被邵霆越抱在怀里。

男人背靠着宽大的床头,一手环着他,另一只手里拿了本厚重的硬皮书,正就着窗外的光线轻轻翻着页。

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混合着彼此交融的呼吸声……令人安心的静谧。

黎初看呆了片刻,心口像是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他忽然有点不想回去港岛了,就这么在庄园里生活一辈子。

……

在伦敦的最后几天,天气意外地晴好。

他们去了诺丁山附近一个颇有名的周末市集。黎初被琳琅满目的小摊吸引,眼睛亮晶晶的。

邵霆越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像只好奇的小猫咪,在各个摊位前流连。

黎初这一趟下来,买了不少有意思的小东西:一个手工制作的羊毛小羊玩偶,触感异常柔软,他忍不住一直捏。两个很精美的古董杯子,上面的图案特别好看,是瑰丽繁复的星辰与月亮。几本保存良好的原文书,拿在手里有种厚重的历史感。还有一个黄铜制的、造型精巧的迷你望远镜。

邵霆越二话不说都买了下来,黎初把这些宝贝一样样拿在手里看。

时间在惬意中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回程的日子。行李早已由训练有素的佣人收拾妥当,整齐地码放在门厅。

Harris穿着一如既往的笔挺制服,站在门口送行,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舍。

“Harris,”黎初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小脸满是离别的感伤,“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们有机会再见面。”

这位向来恪守礼仪的英伦管家,轻轻回抱了一下黎初,声线中带着不舍:“亲爱的小先生,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愿您们一路平安,我们所有人都会非常想念您。”

黎初鼻子发酸:“我也会想你们的。”

私人飞机冲上云霄,黎初靠在宽大的座椅,望着窗外逐渐缩小的陆地,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

邵霆越合上手边的一份文件,转头便看见小朋友这副蔫蔫的模样。

他唇角微勾,伸手过去用指背蹭了蹭黎初的脸颊,“当初是谁在飞机上闹脾气,说要下飞机,要回去的?”

他旧事重提,完全忘记自己是怎么把人带上飞机的。

黎初抿了一下嘴巴:“二叔,任谁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身处万米高空,都会吓一跳的好不好?”

邵霆越低笑一声,不再逗他,神色认真起来,“初仔,回去之后要不要搬出邵公馆,和我去浅水湾那边住?”

黎初立刻想到什么,脸颊红了,“二叔,还是不搬了吧。”

邵霆越目光深邃地看着他,继续道:“公馆里人多眼杂,不太方便。”

黎初感觉这些天他都要被榨干了,一想起那些事情就腿软、屁股疼。偏偏邵霆越好像完全不知疲倦,一靠近他就会浑身发烫,哪里都是硬邦邦的。

而且他不放心老夫人,去了英国这么久,她肯定很想自己!

邵霆越知道他的答案了,他伸手将黎初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好,那就还住公馆。”

……

落地港岛当天,老夫人早就在客厅等着了。一见黎初进来,脸上立刻绽开慈爱的笑容,朝他伸出手:“哎哟,我的心肝初仔,可算回来了!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黎初乖乖走过去,被老夫人一把搂进怀里,然后上下仔细地打量:“初仔怎么感觉还瘦了?精神也不太好。”

往常黎初早睡早起,再加上梅姨的汤水滋补养人,所以脸颊红润气色好。这一趟回来,神色透着淡淡的疲倦,眼下还带了一点青色,脸小得跟巴掌一样大。

老夫人转头看向随后进来的邵霆越,语带责备:“霆越,这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照顾初仔的吗?你看看才出去几天,人都清减了,一看就是没吃好睡好。”

邵霆越站在一旁,身姿挺拔,脸色坦然地接受母亲的教训:“母亲,是我的疏忽,没有照顾好初仔。”

他答得从善如流,目光却落在被老太太搂着的黎初身上。

少年穿着一身米白色针织衫,看起来柔软乖巧,在老太太怀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小声解释:“奶奶,我没事,吃得很好的,庄园的厨师很好……”

“好咩好,就是瘦了!”老夫人坚持自己的判断,吩咐佣人把炖好燕窝端上来,“快趁热喝了补补元气。今晚家宴,厨房准备了丰盛的大餐,初仔要多吃一点。”

安静了半月的邵公馆又开始热闹起来,佣人们忙前忙后,整理行李。

老太太又问了许多黎初在英国游玩的细节,去了哪里,看了什么,天气如何。

黎初挑着能说的,一一回答,说到有趣的事情时,老夫人便笑得合不拢嘴,直说她去了好几次都没觉得这么有意思。

聊到最后,老夫人忍不住抱着少年,眼里竟然有些湿润:“我的乖孙平安回来,我这个老太婆就放心了。”

黎初含糊地应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瞥了一眼邵霆越。

男人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接收到他的目光,给了他一个滚烫的眼神。

……

晚间的家宴,老夫人娘家来了几位婶母,个个打扮雍容,保养得宜,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富太太。

席间气氛其乐融融,话题一直围绕着邵霆越早前传出要结婚的传闻。几位女眷恭维着邵二少终于收心要成家立室了,又不着痕迹地夸赞老夫人福气好。

说起这件事,老夫人也忍不住问:“到底是哪家千金,怎么都要谈婚论嫁了你也不带回家给我见一见?”

黎初特别认真地吃饭,心虚得一个眼神都不敢看过去,结果还是不小心呛了一口米饭,捂着嘴咳嗽起来。

老夫人赶紧让人给他倒水。

邵霆越皱起眉,手掌抚了抚他的脊背:“他还在读书,等完成学业再说吧,反正我这一辈子就是他了。”

黎初耳朵发烫,悄悄把他的手推开了,邵霆越唇角压了一下。开始怀念在庄园肆无忌惮地抱着人做任何事情。

“该不会是还没成年的妹妹仔吧?你……”邵老夫人皱起眉,已经开始脑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旁边有位婶母笑笑:“老夫少妻也不错,趁年轻多生几个开枝散叶。”

“母亲,有件事你要有心理准备。”邵霆越目光沉静,“他生育方面有些困难,将来我们估计没有自己的孩子。”

话音落地,黎初差点又呛了一口水,湿润的眼睛睁得很大。

饭桌上的人都沉默了,尤其是那几位婶母面面相觑。

港岛豪门放眼看去,哪个不是三年抱俩,好事成双。这么大的家业,不生个继承人出来不就便宜二房了吗?

旁边有人笑着打圆场:“现在医术和科技越来越发达,到时候寻医问药一下,说不定还是能生的。”

邵老夫人打量了他片刻,她深知自己这个儿子和亡夫性格相似,决定好的事情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