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唇珠(入v三合一)(1 / 2)

James挣扎着,满脸惊骇,身上的衬衫被扯得变形,“邵先生!我……你听我解释……”

他刚挤出几个字,就被保镖狠狠抽了一巴掌,头猛地甩向一边。

另一位高个子保镖则直接捏住了他的下颌,力道控制得很精准,既让他无法出声,又不至于卸掉关节。

同伙也被瞬间利落制伏,脊骨被保镖的膝盖重重压着,整张脸被踩在地板上,发出呜呜呜的闷哼。

邵家的保镖训练有素,多的是东南亚退役拳手,甚至有部分是雇·佣兵,不是普通富豪买来充场的虚架子。

出手狠辣干脆,迅速果决。

套房里一片狼藉,黑衣保镖很快将狼狈不堪的两人带了下去。

黎初呆呆的坐在那儿,没有看邵霆越,也没有任何表情。衣襟已经解开了一大半,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

邵霆越单膝跪在地上,简单检查了一下他身上,没有任何可疑痕迹,然后帮他把一颗颗纽扣系了回去。

“初仔别怕,二叔在。”男人声音沉哑,带了一点后怕。

少年眼神涣散,对他的触碰和到来没有任何反应,呼吸浅浅的。

“黎初。”邵霆越眉心拧紧,手掌捧着他脸颊:“看着我,我是二叔。”

黎初漂亮的眼珠子动了动,睫毛逆着光,像点缀了一片星屑。

“二叔。”他像复读机一样。

邵霆越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攥紧,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将黎初整个人严严实实包裹好,然后打横抱起。

黎初在他怀里轻得不可思议,也安静得可怕。

梁蔚安排了几个人留下善后,跟在身侧看着邵霆越怀中的小少爷,心中掠过一丝不忍。

实在没想到,在港岛地界还有人敢对邵家小少爷下手,还好没有酿成大祸。

现在人虽然已经扣下,James……是陈董的小儿子。

陈家三代单传,原配陈夫人膝下只有两位千金。这个James是陈家一个佣人上位,偷偷生下的私生子。

港岛豪门注重血脉传承,哪怕生母上不得台面,James也成了陈家最受宠的小少爷,这些年陈董带着他到处引见,参加宴会,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作为继承人培养。

陈家这些年虽已落魄,但在港岛也算是有头有脸,梁蔚有些摸不准邵霆越心中处理这件事的尺度。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老板,小初少爷这状态,好像不太正常,我怀疑是中了药。”

邵霆越没说话,抱着人的手臂收紧,周身散发的骇人戾气。

“审清楚他们到底对黎初做了什么,安排医生立刻赶到邵公馆。”

梁蔚低声提醒:“如果陈家那边要追究起来,我们……”

邵霆越抱着人脚步未停。只侧了一下脸,给了梁蔚一个不带丝毫温度的眼神。

森冷、带着杀意,梁蔚也不由地脊背一寒。跟了这位船王数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神情。

前两年,邵氏集团的货轮在马六甲海峡遭遇海盗登船,被劫走和损坏了大量货物。

为了避免股价大跌,邵氏和保险公司联合承担了所有损失,稳定人心。整整五千万美金,邵霆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而现在,为了怀里的小少爷竟然……

梁蔚立刻垂首:“明白了。”

邵霆越抱着黎初进了电梯,镜面墙壁映出少年茫然的脸,很乖,乖得很不对劲。

……

劳斯莱斯一路疾驰回到邵公馆,明叔和梅姨已经早早等候在大门口。

二人看见黎初被抱着回来,均是心头一震,待到走近看清他的脸,发现没有明显伤痕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谢天谢地,妈祖保佑!”梅姨捂着心口不住的默念,小少爷真是多灾多难,竟然在眼皮子底下都有人敢动歪心思!

邵霆越将黎初带回了卧室,将人安置在大床上。

小朋友仍是没什么表情,眼睛一直追着他,也不说话。他的眼睛很漂亮,像琥珀色的宝石,映着自己的脸。

邵霆越微垂眼眸,揉了揉他发顶:“坐好,二叔给你拿毛巾擦脸。”

黎初轻眨了下眼,果然乖乖坐好了,就像幼儿园里排排坐的小宝宝。

邵霆越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初仔这么乖,二叔给你奖励小红花。”

黎初复读:“小、红、花!”

在浴室里用热水打湿了毛巾,邵霆越替黎初细细擦脸。少年仰起脸,眼睛半眯着,似乎很享受这个动作。

邵霆越真有种照顾Baby的错觉,擦完脸看见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脏了,便又说道:“乖一点,二叔去给你拿睡衣,这些等会儿都脱下来换掉。”

黎初顿了一下,又是点点头。

邵霆越去衣帽间找睡衣,黎初的衣服大多是浅色系。从深到浅、长到短、不同品牌季节整整齐齐挂着。

抽屉里是一叠纯白色的四角内裤,尺码很小,自己一条能抵他两条。

邵霆越指腹划过,眸色沉了沉,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套睡衣。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转身,他的瞳孔却骤然收缩——

卧室柔和的光线下,少年站在几步之外,一·丝·不·挂。

他皮肤白皙,骨架匀亭,身高大部分都集中在腿上,身上处处粉的粉,白的白,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瓷像。

邵霆越觉得一股滚烫的血气从心口猛地窜上了颅顶,太阳穴突突直跳,就连额角青筋也炸了出来。

他声音很哑:“黎初,你在做什么……”

黎初歪了歪头,赤脚踩在木地凌乱的衣物上,有些不知所措。

邵霆越揉了揉眉心,想起刚刚自己叫他把衣服脱了换,于是耐心道:“乖,我们……我们先把衣服穿上。”

黎初没有回答,脱了衣服有些冷,所以下意识钻进了邵霆越的怀里。他脑内一片混沌,却觉得眼前的男人安心可靠,想要紧紧贴着对方,脑袋也蹭着胸口取暖。

……

邵霆越花费了此生最大的定力,给黎初穿上了衣服,又将他像毛毛虫一样卷进被子,防止他再次作乱。

小朋友觉得好玩,开始认真COS毛毛虫。

然后视线追着眼前男人,看他在房间里焦急地走来走去。

盯了一会儿,又找到了新的目标——台上的两只小猪,但是他双手被束缚着,只能眼巴巴看着它们。

很快,梁蔚给邵霆越回了电话。

地上的James已经不省人事,而他的同伙瑟瑟发抖,因为害怕还尿了一裤子。

“老板,已经问出来了。“梁蔚飞快地汇报着:“小初少爷是中了一种东南亚进口的药物,也就是俗称的听话水。一旦中招,只能等身体自然代谢,没有特效解药。”

邵霆越其实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猜测,皱起眉问道:“这种东西药效会持续多久?有没有副作用?”

梁蔚一个眼神,旁边的黑衣保镖就按着人准备动手,那人立刻吓得涕泪横流,急切地回答道:“没、没有副作用!就是、就是第二天醒来会忘记所有事情……不会有别的危害,真的!我们只是打算和他开个玩笑而已,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真的对他做什么!”

“再说了这个事情,我、我其实一早也劝过James!是他一意孤行!他盯上邵初不是一天两天了!”

同伙为了活命,开始撇清所有关系,统统甩锅给James。后面他还想说什么,就被保镖捂着嘴巴拖下去了。

挂了电话,邵霆越黑眸翻涌。

幸好只是暂时的,要是留下什么终身的后遗症,他绝不会放过他们。

明叔带着私人医生在敲门,“二少,陈医生已经到了。”

邵霆越平复了一下呼吸:“进来。”

陈医生仔细为黎初做了全面检查,收起听诊器说道:“小初少爷目前生命体征平稳,没有发现其他损伤,等药效过了好好休息,应该就无大碍了。”

“确定?”邵霆越追问。

“就目前的检查来看,是的。”陈医生肯定道,“我会开一些辅助代谢的药物,明天等他清醒再观察一下。”

邵霆越沉声:“好。”

明叔叹了口气,亲自送了医生离开。房间里重归寂静。

邵霆越哄着黎初吃了药,于是决定留在卧室陪他。

今晚的月光很亮,透过纱帘在床前投下斑驳的光影。少年呼吸很浅,眼睫毛一眨一眨的,像两把小扇子。

邵霆越抱了他上床,明知道他听不懂,依然忍不住教训:“以后不许再到处乱跑,不许参加这种乱七八糟的派对,也不许再跟邵明珠来往了,哪怕她姓邵。”

他向来无心插手邵家二房的事情。邵启信自己管不好邵明珠就罢了,偏偏还要来招惹黎初,若不是她,黎初不会和陈家那个废物有任何交集,更不会陷入这种困境。

即使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不是邵明珠,他也忍不住要迁怒。

黎初蹭了蹭他的下颌,表情茫然。

邵霆越手指捏住脸颊,强迫他看向自己:“要听话。”

“听话。”少年眨了眨眼睛,唇瓣微张,一丝似有若无的甜香透过来,让人无端血热。

卧室里很安静,整个空间只有他们两人,此刻的邵霆越拥有着绝对掌控权。

黎初此刻的状态,意味着他可以对他做任何事,而第二天醒来,一切事情都将被遗忘,如同从未发生。

这个念头让邵霆越眼眸深了一瞬,落地生根,开始疯狂蔓延。

邵霆越平静了片刻,低下头深嗅着黎初发间的香气。

理智的弦绷紧到了极致,在欲望灼烧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身体里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躁动。

邵霆越闭了闭眼,手臂收拢,用自己的体温和气息将他笼罩起来。

“初仔,搂着我。”

黎初伸出手臂,穿过腰侧顺从地环住了他,将脸埋得更近了些。

此刻,他们如同一对最亲密的爱侣。

邵霆越呼吸变得沉重,唇瓣停在黎初额头之上,再往下延伸一点......

是秀气笔挺的鼻子,上面有一颗很淡的褐色小痣,生动又可爱。

帮黎初穿衣服时,还看见他大腿内侧也有一颗,不过是红色的。

心中的躁动再也无法平息,邵霆越将人更紧地圈进怀中。

“初仔,吻我。”

黎初抬起眼睫,瞳孔里盛着点点碎星,柔软的唇贴了上来。

不带任何情欲的一个吻。

却让邵霆越的呼吸加重,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瞬。

少年的唇很软,贴过来时首先能感受到那颗Q弹的唇珠,味道很甜。

男人垂眸,声音很低:“初仔,这样不够。”

黎初停顿片刻,随即仰头轻轻咬住了他的唇肉。恋爱经验为零的他毫无吻技,还不小心咬破了男人唇角。

尝到了血腥味,黎初停了下来,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

下一秒,邵霆越悬在心上的那根弦彻底断裂,所有克制土崩瓦解。手掌扣住他的后脑勺,反客为主般将少年的唇重重含住。

力道有些大,黎初皱眉,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

邵霆越充耳不闻,然后强有力的舌尖伸进去,撬开齿关。在他湿软的口腔里长驱直入、深入纠缠。

味道比想象中要更甜、更醉,更让人失控!

黎初混沌的意识里生出些本能抗拒,双手抵在邵霆越胸膛上轻轻挣扎,他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邵霆越扣在他脑后的手更用力了些,吻得更深、更重,仿佛要将他肺里的空气都攫取干净,狠狠拆吞入腹!

不知过了多久,漫长的一吻终于结束。

邵霆越微微退开一些,额头抵着黎初的额头,黑眸深处翻涌着未褪的欲念。

两人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灼热地交缠在咫尺之间。

“bb,好乖……”

……

邵霆越抱着人失眠了一整晚,准确的说,是他不舍得睡觉。

怀里的少年是这样的柔软、美好......然而天马上要亮了。

邵霆越去了小佛堂,檀香的气息常年缭绕于此,光线透过高窗,落在慈眉善目的天后妈祖鎏金像上。

他在蒲团前站定,静默了片刻,拿起香案上那对油润的木质圣杯合于掌心。

黑眸低垂,心中默念所求,然后缓缓松开了手。

“啪嗒。”

圣杯落地,两支皆为反面——是“哭杯”。妈祖娘娘驳回了他的祈求。

邵霆越眉头未动,眸色深了一分,沉默地拾起圣杯再次掷出。

“啪嗒。”又是哭杯。

“……”

邵霆越眉心突突跳,但就这么放弃他也不甘心,对着妈祖像诚恳道:“天后娘娘明鉴,邵某人三十年来未曾向您求过什么。生意场上盈亏自负,家族兴衰各凭本事。身外之物,得失由命,我从未敢有过一点奢求。”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只此一次,只为一人,求你成全。”

话音落,圣杯再次从他手中坠落。

“啪嗒。”

这一次,两片木杯皆是平面朝上——是“笑杯”。

妈祖不置可否,模棱两可。

邵霆越唇角压了压,眉目冷然,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当年我父亲病重你不曾怜悯,再到我大哥出事你也不曾庇佑。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征求你意见,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都阻止不了我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