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训狗(2 / 2)

狄奥提只能用更凶狠的目光怒视回去,如果眼神能杀人,安基早已被千刀万剐。

安基轻笑一声,空着的另一只手却慢条斯理地抬了起来,精准地掐住了狄奥提的脖颈。

他的手指先是抚过那冰冷坚硬的爆炸项圈,然后缓缓上移,拇指和食指极其精准地卡在了项圈上,正正压住了狄奥提的喉结!

同时,安基握着鞭柄的手再次用力,更用力的顶了一下鞭子的末尾。

“唔唔!唔唔唔!”

虫子杂种!去死!你才是狗东西!

“唔唔!唔唔唔!”

操他爷爷的!活该千刀万剐的东西!

尽管在心里骂的很脏,但是嘴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狄奥提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眼球不受控制地上翻,眼白都翻了出来。

也不知——是不是该说他自作自受了。

或许完全不应该这么说。

因为不论狄奥提乖不乖,嘴巴到底臭不臭,安基都不太会放过他的。

训狗嘛。

第一步,不就是要立威?

可以清晰地看到,在狄奥提被掐住的脖颈处,喉结的位置,脖子外部都显现出一个不自然的、令人心惊的凸起!

“哟。”

安基欣赏着狄奥提濒临呕吐、窒息眼泪横流的狼狈模样,脸上的笑容残忍,他凑近了些,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看,我说过的吧?不乖的

狗……”

他的指尖在对方被整得极凸起的喉结上轻轻点了点,

“是要吃很多苦头的哦。”

都这样了,狄奥提嘴里还在呜咽,一点都不肯服输。

其实可能,基本上都在问候安基的祖宗十八代吧。

不过,就算是骂人也有千百种骂法吧,安基其实还真有点好奇,现在狄奥提还会说什么。

所以他把鞭子抽出来,也不掐着对方的脖子了,就听狄奥提讲话。

“咳咳咳咳咳!”

鞭子被抽出,口腔里那令人作呕的粗糙触感消失,狄奥提立刻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唾液顺着嘴角滑落。

但他那双灰色的眼睛依旧像淬了火的燧石,死死瞪着安基,里面没有丝毫屈服,只有更盛的怒火和杀意。

雌虫瘫软在冰冷的金属椅上,粗重地喘息着,沙哑的嗓音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火药味:

“畜牲东西……有种……有种就放开老子!看老子不活撕了你……!”

尽管身体被彻底禁锢,狄奥提的气势却丝毫未减,仿佛只要解开束缚,下一秒就能扑上来咬断猎物的喉咙。

“哈哈哈哈!”

安基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笑话,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甚至笑得弯下了腰,眼角都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一边笑,一边随意地将沾了狄奥提口水的鞭柄在对方肮脏的囚服上擦了擦,仿佛只是掸去一点灰尘。

笑够了,安基绕到狄奥提身后。

狄奥提无法转头,只能感受到安基的靠近,全身肌肉瞬间再次绷紧,如同受惊的猛兽。

下一秒,安基伸出白皙修长、与这肮脏环境格格不入的手指,轻轻拨开狄奥提脑后那杂乱毛躁的灰色长发。

露出了被沉重颈环边缘压着的一部分后颈皮肤。

那里,一片深灰色的虫纹在狄奥提近乎黑曜石的深色肌肤上蔓延开来,纹路狂放不羁,如同混乱燃烧的灰色火焰,带着一种原始而野性的美感。

“喂,原来这就是你的虫纹。”

安基饶有兴致地用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那独特的虫纹。

指尖下的皮肤滚烫,纹路微微凸起,触感奇异。

“呃!”

狄奥提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那种被侵犯领地的耻辱瞬间窜遍全身!

他的耳朵肉眼可见地迅速变红,连带着脖颈和脸颊都涨成了深红色,气得几乎要冒烟,破口大骂:

“下流畜牲!你他丫的在搞什么?!把你的脏手拿开!信不信老子剁了它喂狗!!”

安基对他的辱骂充耳不闻,反而低低地笑了笑。

然后,他微微俯身,靠近狄奥提的后颈,稍微放了一点自己的信息素。

雄虫的,信息素。

高级雄虫的信息素。

浓郁的金银花香气骤然弥漫开来,香气本身并不难闻,甚至有些独特,但其蕴含的侵略性和压迫感却如同实质般沉重!

那是属于强大雄虫的信息素,带着绝对的支配意味,精准地笼罩住狄奥提。

“唔……!”

一瞬间,狄奥提所有的怒骂和挣扎瞬间戛然而止!

身体的本能反应远快于意志的抵抗。

在那强大信息素的直接冲击下,狄奥提的腰身猛地一软,如果不是被死死绑在椅子上,恐怕会直接瘫倒在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和战栗从脊椎尾端窜起,迅速席卷全身,冲击着大脑。

他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生理性的湿意。

那双灰色的瞳孔剧烈收缩,里面充满了极致的屈辱、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源自本能的可悲渴望。

“畜牲……”

狄奥提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咬出血来,才勉强压下喉咙里即将溢出的、代表屈服的软弱。

全身的肌肉却背叛了他的意志,在信息素的威压下微微颤抖着。

随着安基那极具侵略性的金银花信息素强势笼罩,狄奥提的身体在极致的压迫与本能反应下剧烈挣扎,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终于难以抑制地从他体内被勾出、弥漫开来。

是……雌虫的信息素被勾出来了。

那是一种干燥的、带着燃烧感的烟草味。

但并不新鲜,更像是燃尽后残留的灰烬,混合着一种被烈火燎过的焦苦,以及一丝极淡的、仿佛来自荒野的干燥草香。

这味道粗粝、苦涩,却奇异地带着一种顽强不屈的生命力,如同野火过后等待新生的土地。

安基意外地微微挑眉,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这头凶兽的信息素……竟然还挺对他胃口,有一种独特的、带着破坏与重生意味的吸引力。

而被自身信息素勾出的狄奥提,状态更加糟糕。

那烟草灰烬的气息仿佛抽走了他最后一丝硬撑的力气,整个高大的身躯几乎彻底软了下来。

一身漂亮的肌肉不再紧绷对抗,而是微微颤抖着,像是要融化在椅子上,化为了一滩无力抵抗的水。

眼眶更红了,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那双桀骜不驯的灰色眼眸。

然而,就在狄奥提的意识几乎要被本能和信息素的交融搅得混沌一片时——

安基却突然、毫无预兆地、坦然自若地将自己那浓烈的金银花信息素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仿佛前一秒还汹涌澎湃的潮水骤然退去,露出了干涸的河床。

“呃……”

狄奥提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呜咽。

巨大的空虚感猛地攫住了他,心里仿佛一下子被掏空了一块。

他眼神茫然了一瞬,瘫软在椅子上,像一条被突然扔上岸的鱼,大口地喘息着,尚未从那冲击中完全回神。

但下一秒,强烈的屈辱感和愤怒再次强行凝聚起他涣散的意志。

他猛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该死的、令人软弱的感觉,重新恶狠狠地瞪向安基,尽管那眼神因为蒙着水汽而威力大减。

“你——!”狄奥提沙哑地嘶吼,声音因为激动和干渴而破裂不堪。

“我?我怎么啦?”

安基笑得一脸无辜,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顽劣,但那眼神里的恶劣和戏谑却明明白白写着“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狄奥提被他这态度气得几乎吐血,更重要的是,他被刚才那阵强烈信息素勾起的反应搅得浑身烦躁难耐,像是有一把火在体内烧,却找不到宣泄口。

加之他已被关禁闭两天,滴水未进,嘴唇干裂起皮,喉咙里如同有砂纸在摩擦,火烧火燎的疼痛和干渴几乎要将狄奥提逼疯。

所有的不适和烦躁堆积在一起,让狄奥提看起来像一头困在陷阱里、濒临崩溃的野兽。

安基欣赏着狄奥提这副有苦说不出、只能无能狂怒的狼狈模样,心情大好。

下一秒,他忽然低下头,在狄奥提惊愕的目光中,精准地吻上了他那干裂起皮的嘴唇。

这个吻并不深入,甚至谈不上缠绵,只是短暂地贴合,带着一丝清凉的湿意,如同甘霖滴落龟裂的土地。

“唔!!!”

老子的初吻!!!!

狄奥提猛地瞪大了眼睛,灰色的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所有的怒骂和挣扎都在这一瞬间僵住了。

安基一触即分,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随性而至的恶作剧。

然后看着彻底石化、瞳孔地震的狄奥提,笑眯眯地、用一种近乎诱哄的语气问道:

“怎么样?现在嘴巴还干吗?”

“我对你还挺好的吧,是不是?要不要考虑做我的狗?我可以天天‘喂’你水喝,”

安基意有所指地顿了顿,加重了那个“喂”字,眼睛里闪烁着恶劣的光芒,

“当然了,前提是……你得学会听话。”

沉默在狭小的禁闭室里凝固了一瞬。

随即,狄奥提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巨大的羞耻感和被戏弄的怒火轰然爆发!

他猛地挣扎起来,束缚带勒进皮肉也毫不在乎,沙哑的嘶吼声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

“滚你大爷的!做你妈的春秋大梦!!你想得美!!!老子迟早弄死你!!!”

安基对他的暴怒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反应,微微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又带着点惋惜: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当然也不会强人所难。”

他摊了摊手,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但安基随即又笑了起来,那笑容里藏着深意,目光在狄奥提愤怒的脸上流转了一圈,慢悠悠地补充道:

“反正……我们之间的时间,还长得很。”

———

一个小时后。

禁闭室的门再次打开。

狄奥提脚上沉重的机械镣铐已经被取下,换成了更轻便但同样具有监控和惩戒功能的电子镣铐。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穿着一身灰白条纹的囚服,每一步都走得杀气腾腾,仿佛走廊里每一个路过的囚犯都欠了他八百万星币。

下一秒,狄奥提下意识地抬手,用指腹碰了碰自己依旧有些红肿、甚至带着细微破皮的嘴唇。

那触感,瞬间让他回想起不久前那个极具持久的吻,以及安基那张俊美又恶劣到极点的脸!

羞愤、恼怒、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瞬间涌上心头,让狄奥提恨不得立刻转身杀去监狱长办公室,把那个雄虫揪出来暴打一顿!

押送他的两名雌虫狱警眼观鼻、鼻观心,全程缄默不语,但态度却出乎意料地还算……不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事实上,现在完全不是规定的洗澡时间,正常的饭点也早已过去。

然而,这两名狱警却并没有直接将狄奥提押回牢房,而是破例带他去了洗漱区。

甚至示意狄奥提可以简单冲洗一下,随后甚至给他拿来了一份迟来的、但分量还算足的食物。

原因无他。

这两名狱警被派去时,恰好看到新任监狱长从禁闭室走出来。

年轻俊美的雄虫监狱长嘴唇明显有些红肿,甚至嘴角还有一丝不甚明显的破痕。

而当他们进入禁闭室带出狄奥提时,发现这个以凶悍闻名的囚犯,嘴唇同样红肿不堪,甚至更严重一些。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

再加上这位新监狱长上任第一天就一脚踢爆囚犯脑袋的“光辉事迹”,实在是风一样传遍了整个监狱。

这两名还算聪明灵活的狱警迅速调整了策略——面对这个似乎被监狱长“另眼相看”的凶悍囚犯,适当留条后路,总比将来出了什么事被秋后算账来得强。

于是,狄奥提狼吞虎咽地吃着迟来的饭食,却冲不散心头那股烦躁和屈辱交织的闷气。

迟早!

迟早会让那个雄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