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们,冒犯了我这个黄金vip客人,我要你们把他们赶出去。”颤抖的带着血珠和划痕的手指向了阿尔泰尔和顾墨五人,血沫飞溅,喘息声沙哑,“我还要他们赔偿我五千博格币!作为我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
蜂鸟顺着男人指的方向看来,仿佛不是在看人,而是在评估一件货物,顾墨被那空洞的眼神看的不适,皱眉撇开了头。
“光刃。”
全场鸦雀无声,蜂鸟从面具位置被削去了半个脑袋,板正的身体僵直着倒下,发出沉重的声响。
“啊!!!”
“天呐!哦,主保佑。”
“蜂鸟!快叫其他蜂鸟来!这里有杀人犯!”
“那是什么?”
寂静后是更加吵闹混乱的现场,顾墨瞪大了眼睛看向那倒下的蜂鸟,没有鲜血,那没了半个脑袋的身躯随着抽搐微微转了方向,露出它内部的钢铁横截面。
而在那更深处,顾墨似乎看见那钢铁中有什么东西蠕动在其中,仿佛要从那里面逃离出来。
眼前人影晃动,顾墨的视野被彻底遮挡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十几个带着青羽面具的人,都是同样的打扮,再想去看时,那分成两截的蜂鸟身体正在被其他两个蜂鸟搬离,而刚才醉酒大喊大闹的男人,此刻已经昏死了过去。
“怎么回事,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蜂鸟来,你们知道什么?”
“刚才有个蜂鸟被他们打死了,哎,也不对,看着也不像是死了,还在那动呢,只是脑袋没了半截,嘶,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你说的那还是人吗?是你喝醉了酒眼花了吧。”
“不是嗯也可能真是我醉了。”
“出来了,那不是好好的吗,脑袋好好的,看他手还在动,也还活着,你可真是喝多了。”
那个倒下的蜂鸟被从簇拥中搬了出来,顾墨才又看清了对方,只是一切好像只是幻象般,那句身躯的面具和脑袋严丝合缝的呆在原位。
除了那依旧在古怪抽搐的身体。
第46章开场
“打扰大家了,只是发生了一些不算愉快的小插曲,黑羽准备了葡萄酒和今早刚到的康城薰肉,给大家每人一份,是免费招待。”说话的人也是一位蜂鸟,他的衣着与其他蜂鸟并没有什么区别,但说话的方式却比其他的要活泛许多。
“康城薰肉又有了?好好好,我昨天来晚一些,都已经卖空了,哎,这下正好,刚来就有肉吃了。”
“酒好,黑羽平时可不大方,今天难得啊,谢了。”
一件立马处理妥当的小范围突发事件,用一份康城薰肉和一瓶葡萄美酒,来安抚周围群众的浮躁之心,可以说是非常划算了,而且这两个东西价格中等,也都是黑羽城销量不错的吃食,从商人手里获得难得的一次小利,可以帮他们更加稳固顾客的心,稳赚不赔的买卖。
人群很快随着蜂鸟们离去,又重新回到刚才玩乐的氛围当中,桌椅碎片都已经被效率的替换成新的。
现场只留下了一个蜂鸟,是最后说话的那个,他来到了艾瑟斯身前,恭敬地弯身致歉。
“尊贵的客人们,刚才真是非常抱歉,让一个粗鲁咬人的醉狗打扰了您的心情,放心,我们会为此致歉并为您送上礼物。”
醉狗?
顾墨被这恶意明显的用词惊得微微睁大了双眼,不由自主看向那蜂鸟,但面具阻碍了他的视线,就连那双眼睛也被黑色网纱遮挡,看不清眼中的神情。
“哦。”艾瑟斯点了点头,他对于‘礼物’‘惊喜’什么的只觉得乏味,并不感兴趣。
“客人们是来看‘舞蹈’的吧,还有34分钟就要开场,我带您去吧。”蜂鸟看出几人的兴致缺缺,立马转了话风。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言语间传达出来的讯息,却是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顾墨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但其他几人并没有什么表示,便也不再多想,和艾瑟斯他们跟着蜂鸟的引导,来到了指引梯中。
指引梯与最初的升降电梯十分相似,有大概二十个按钮,分四个色整齐排列在墙壁上,蜂鸟确定顾墨他们都上来后,伸手按亮了其中一个黄色按键。
按下去的瞬间,顾墨捕捉到一丝明显的魔法波动,像是风元素和雷电元素的复合魔法,这并不是单纯的机械指引梯,而是魔法与钢铁共同制作而成。
不得不说,黑羽城在这方面确实有一番心得,如此频繁出现的机械造物,来异世界这么久,在地上这些东西并不多见,也不是说没有,只是魔法确实非常方便,它代替了许多,而这里就更像是迎合普通人生活的区域,更加贴近顾墨曾经的世界。
这是一个会让在崇尚魔法的世界里的普通人,感到舒适的地方,难怪让人心驰神往,但强权制度,高等与低等的划分,似乎在这里比起地面要更加鲜明。
从科斯莫口中了解到黑羽城以白银、黄金、至尊三级划分顾客,但顾墨观察到也许还有第四类顾客等级,他想起刚才指引梯停下开门的楼层,惊鸿一瞥的景象,那里像是牢笼,又像是贩卖牲畜的地方,但在那一层停下时,他看到了那自称黄金VIP的醉酒男人正被几个蜂鸟扔进笼中。
“里面人、兽、精灵,无论你是什么种族,无论你是什么地位,在那里面若是稍有不慎都会成为它的商品。”老爷爷的话犹在耳边响起。
那第四类顾客,恐怕就是这牢笼中的人了,但这里囚禁了这么多的人,黑羽地下城又是怎么平安无事的在这里继续存在的。
艾瑟斯和科斯莫不知道这件事吗?
女王呢,也不知道吗?
还是说其实他们都知道。
指引梯的门再次打开,这次是正确的楼层,顾墨停下了那越来越分散的思绪,随着蜂鸟的引路来到了上三层,这里是一处环绕式大型舞台,空间要比楼下大的多,看起来像是五个梯形建筑互通而形成的大型表演现场,目测可以容纳至少千人。
围绕着舞台的是一排排的座椅,许多位置已经有人,人们交头接耳说着什么,但现场却非常安静,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他们在蜂鸟的带领下一路向里走,可以看到越靠前的位置越是舒适宽敞,顾墨他们来到了最前排的座位,五人各占一个舒适靠背软椅坐下。
刚落座时,一个环身光壁就将五人的座椅包围其中,又一名蜂鸟走来,他将果蔬酒水一一放在每人手边的桌子上后,便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又来了四个打扮各异的美人,她们安静站在蜂鸟身后。
“尊敬的客人,隔音壁能有效的隔绝外界的声音,并且也让外界接收不到客人们的谈话声,舞台的音效会有专门的接收渠道进行放松,而作为至尊专座,它还有一项外界无法看清里面,里面却可以清晰看到外面的作用,客人们可以尽情享受独属于各位的表演秀。”蜂鸟简单介绍了那环绕一圈的光壁,又侧过身向顾墨他们展示风情万种的四姐妹,“这是为客人们安排黑羽最优秀体贴的服务生,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她们。”
顾墨睁大了眼睛看着那穿着不算暴露,但蜂鸟的言语暗示十分明显的四位姐姐,一时有些瞠目结舌,虽然也知道一些酒色场所这种事情的隐晦性,但知道和真的遇到是两回事。
其中一个灰发圆眼的服务员与他对上了视线,弯起双眸朝这边轻轻挥手,顾墨下意识移开了目光,又低下眼看着放在膝上的双手,有些不知所措。
艾瑟斯只是随意瞥了眼那四个人,再看到那灰发弯眸朝顾墨打招呼的举动时,又注意到那粉色的耳垂,憋闷的怒意积压在胸口,冷厉的目光盯向那人。
而艾娃却好似并没有感受到艾瑟斯的低气压一般,朝他也露出一抹甜美的笑意,双手轻轻挥动,像是不谙世事的纯真小白兔般,灵动活泼。
“这四个人,我们不需要。”艾瑟斯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她们”蜂鸟还想说什么,但很快就被打断。
“殿下既然拒绝了,就不要再说什么其他的了,你也不想惹恼殿下吧。”科斯莫抬眼看向蜂鸟。
蜂鸟被网纱阻隔下的眼瞳微微颤动,对面看来的几道目光,让在黑羽城多年,见了无数达官贵人恶鬼怪胎的他也莫名觉得脊骨发凉,他沉默地闭上了嘴,恭敬欠身,带着四姐妹离开了。
顾墨看着蜂鸟不打一声招呼,匆匆离开的背影,又看向身边又聊起下周去哪的几人,心中思绪万千,杂乱跳跃,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作为一个围观的看客安静地坐在一边。
“墨墨,再过几天,我们打算出去找一找剩下的五元素,现在五个只找到了两个,你前几天身体又出了状况,只是干等着,我很担心。”艾瑟斯的话让顾墨微愣。
顾墨想到之前交易所拍卖所得的生命之叶,和之前校园赛在英雄魂灵那里获得的黄金之心,又想起最近自己的身体壮况,也知道这件事确实刻不容缓了。
“也不用太过有压力,就在你昏迷的那几天,有一队人在南城洞窟得到了无花之果,今天早上我们得到了消息。”科斯莫低声安慰。
无花之果。
顾墨想到今早难得的只有艾瑟斯和他两个人的课堂,直到下午才见到科斯莫他们,原来是有消息了吗,真是太好了,龙之鳞片不知道有没有特殊要求,如果只是龙的鳞片的话,这就方便许多,再拿到无花之果,五个只差一个没有着落了。
“我可以一起去吗?”顾墨这话说的并不确信,不是对自己的否认,而是担心会拖大家的后腿。
至今为止,只在校园赛里初露锋芒,他知道迷踪之林进出了不少赏金队伍,但都以失败甚至失踪告捷,
“那是当然了,墨墨,我们当然要一起去。”艾瑟斯点头,他眼中有对这句话的困惑,和要与顾墨一起的理所当然,“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王城的。”
顾墨内心因为这句话稍稍安定,但又有更多紧张和顾虑的情绪参杂其中。
就在这时,灯光骤然熄灭,让顾墨心中一跳,大概过了两三秒,舞台周边飘起红色星光,它们分成五股交缠扭曲着像最高处汇聚,一个红色的光球在那尽头渐渐形成。
风声与管弦乐的声音响起,音乐声从最初的轻柔低沉,随着光球的膨胀逐渐变得欢快激昂起来。
一声鸟雀的啼鸣在舞台上方响起,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看了过去,多么美妙,多么悦耳的声音。
红色的光球终于将所有星光囊括,它的大小也不再变化,像是有心跳和呼吸般,轻微的收缩着球体。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管弦乐的声音停止,少年的声音缓缓从舞台中心响起,声音轻飘又空灵。
第47章少年
那声音纯澈柔美,轻声哼唱着没有歌词的小调,浑然天成的音律让人心醉神迷。
“嘭。”光球炸开,红色的星光洒向舞台外围的观众们,那红色的光芒微弱,在未落到掌心时便已经悄然散去,没有一丝重量和温度。
而光球中心,飞出一只红羽金瞳的乌枭来,两根长长的尾羽像是丝带随着它空中飞舞的动作,飘扬回旋,勾人心魄,头部的羽毛在不同角度下,呈现红黄两种颜色,与那金瞳极为相配。
乌枭绕着舞台扇动着翅膀曼妙飞舞,所过之处,管弦乐接连奏起,声音愈来愈高亢,最后在飞到舞台中央时,展开两侧翅膀。
这一瞬,音乐声再次沉寂下来。
“这一舞,献给最尊贵的您,”眼睫忽闪着像上挑起,那双魅惑天成的眼睛即使空洞冰冷,也让每个与他对视的人,都不禁心跳加速,丰满的红唇上下轻碰,“我的……主人。”
空中飞舞的乌枭不知了去向,一个身着红裙的金发金瞳的少年单膝跪地,出现在舞台中央,数个灯柱锁定它单薄的身影,就像是为对方渡上一层圣光般,让他看起来是那么美丽圣洁。
顾墨不禁看的痴迷,又对乌枭消失后出现的那哼唱的少年,充满了对美丽的探索欲与好奇心。
是兽人?
那身红衣就像是天边晚霞所织成的非人间的衣裳,每一次摆动都如云彩拂面般飘柔,少年半睁着金目,眼瞳像是无情又似乎饱含悲悯。
“啦啦啦,啦啦啦,啦——”闭紧的嘴巴再次张口,轻柔的哼唱声响起,管弦乐悄声柔和的加入进来。
光洁纤瘦的脚掌,踩在舞台的深红色地毯上,灯柱追随着舞动的少年。
少年的身影灵动,每一步都是那么的优美动人又轻盈,他的衣服颜色似乎也随着角度的变化而变化。
一个大跳跃,没有丝毫的笨重感,仿佛他本就飞在空中,在停留几秒后又轻巧的落回了地面。
随着乐声的节奏逐渐变快,他旋转的速度也变得更加快,轻飘的衣裳,随着他的动作也不停的旋转,金色的长发肆意飞扬,他就像一只正在盛放金色的玫瑰。
乐声和舞蹈相配合,像是饱含了愤恨和悲伤,又不肯放弃抗争的意愿。
到每个听者的耳中自然都有不同的感触,顾墨看着那旋转的金色玫瑰,想起了最初的时候,睁眼来到异世界一片陌生的场景,当时的惊惶不安再次涌上心头。
手被轻轻握住,身子被挤着往一边倒去,顾墨看向身侧,艾瑟斯从自己的座位上离开,跑到了他的位置上挤在一块。
在注意到顾墨看来的怔然的目光时,那黑色的眼眸中还有没散去的不安和茫然,艾瑟斯心中微微一瑟,但依旧勾起了嘴角,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音乐声在此时骤然停下,顾墨再看去,那少年缓缓放慢了旋转的动作,红色的长裙和金色的发丝渐渐垂下,他越转越低,越转越慢,最后倾倒在深红的地毯上,光柱逐渐缩小,最后一丝光也熄灭。
场上一时没有任何的反响,大概过了半分钟,全场灯光再次亮起。少年神色冷淡的站在舞台中央,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之前舞蹈中出现的悲悯和神性,只有空洞,金色发丝垂落地面,他向下深深鞠了一躬。
顾墨双手合十轻轻鼓掌,为这一支绝妙惊人的舞蹈。
“墨墨,你很喜欢他吗?”艾斯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目光专注的看着顾墨的侧脸,似是随口一说,话题又跳转到另一处,“舞蹈看完了,还想接着玩吗?”
“嗯?舞蹈吗?这确实可以说是一只毕生难忘的舞蹈了。虽然我不懂,但是看着他的舞蹈,我就想起和艾瑟斯初遇时的场景。”顾墨没有转过头,他的眼眸盯着前方没有焦点,“我在失忆醒来时,看见了你,你当时就是现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让我一下子心里就安定了许多。”
艾瑟斯长长的眼睫忍不住一颤,轻轻眨动,心脏又开始不争气的加速跳动起来,烧人的热意从后颈蔓上脸颊,他不由开始想知道当时自己的神情,但回想起的只有在杂草丛中发现的那瘦小呼吸微弱的黑发少年。
苍白的面庞被血色染了半边,衣衫褴褛堪堪遮住重点部位,墨色的发丝打着卷被汗水打湿粘在脸颊上,渗着血的龙角隐隐在发丝间冒出小尖,没有一处是不让他心动的。
“唔”艾瑟斯吱唔着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无法自抑的感情似乎又要冲口而出,虽然每次对方都察觉不到一般,但依旧不妨碍他千百次的表达内心不断喷涌的爱意,“墨墨,你”
可惜,爱意被其他不合时宜的声音截断。
“舞蹈观赏已经结束,相信大家一定对这只乌枭十分感兴趣,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一月一次的淘金竞拍将在今晚八点整开始,这只金瞳烧红羽乌枭,也将在今晚十点整,准时在地下交易所竞拍,可不要错过哦。”
舞台灯光大亮,乌枭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铐上了沉重的锁链,那锁链很长拖在地上发出钢铁碰撞的响声,因为太长时不时会绊到那光洁的脚踝。
顾墨看着那一步一顿被束缚的金发红衣少年,眉头轻轻皱起。
周围的观众们陆续起身散场,隔音罩还没有打开,所以并没有听到外面的喧闹声。
那少年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脸看来,与顾墨对视只在一刹,又很快蜷缩了下身子,像是触电一般,又磕磕绊绊地继续往前走,直到消失不见。
“把这只乌枭拍卖,他们这是不想赚钱了?拍卖哪有这演出循环来的多。”赛亚说道,语气疑惑。
科斯莫轻轻笑了声,摊开手,“这就不清楚了,也许他们不差钱,或者想要靠这只乌枭整个大噱头,吸引一波关注和人流。”
“尊贵的客人们,接下来将由我,珍妮为您服务,请随我来,矮人肖为各位在地下一层准备了美食佳肴和拍卖间套房。”甜美又富有元气的声音响起。
隔音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闭,粉色的裙摆踏入顾墨的视野,抬头看去,是刚才四姐妹中对视的那个女孩,她嘴角弯弯,在脸颊两侧挤出浅浅的酒窝,笑的好看。
顾墨没有说话,目光从那抹浅浅的酒窝看向那浅棕色的眼眸,瞳孔颜色很浅,就像能一眼看透的清澈。
“哦?去地下一层啊。”科斯莫微微一愣,微眯眼看向珍妮,地下一层要比地上情况复杂,不过好的东西确实不少,许多私人情报也能在那里获取到。
但地下一层这事是科斯莫靠情报网了解到的东西,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更确切来说,是不想让王权和普通人知道。
可这次,却主动邀请王权象征的艾瑟斯去,矮人肖,或者说黑羽这是想要做什么。
珍妮只是微笑着看着五人,她抬手引向出口处,灰色的马尾辫随着动作轻晃,动作恭敬又带着俏皮的感觉,“是啊,地下交易场在那里嘛,肖早就为你们准备了绝佳位置的拍卖间,还有很多地下城特色美食,可好吃了呢。”
微微上翘的结束音像是卷起的尾巴,在前面带路的身型也像是小狗一般,活泼好动,十分特别的一个女孩,珍妮。
布料摩擦的声音,那声音很普通,但听得出来十分小心,就像是怕被发现一般故意放的很慢,这让顾墨不由注意到这丝异样,他骤然向左侧的方向看去。
那块区域没什么灯光,又有各种雕像花瓶装饰,顾墨来不及捕捉到什么重要讯息,便只看到一抹残影,似乎有什么黑色一闪而过,又多看了几眼,但却一无所获。
“请走这边,地下一层有专门的指引梯。”珍妮的声音让顾墨暂时打消了一探究竟的想法,他收回目光,与艾瑟斯对上视线,在对方疑惑的神情中,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指引梯停下,钢铁制的门打开,就像走进了一处高级会所,悠扬古典音乐,中世纪的室内装潢,穿着晚礼服戴着银色面具的人们在赌桌上谈笑风生,桌上的圆形彩色筹码被一妇人拿在手中把玩,能看见上面雕着一根羽毛。
珍妮将众人带到一间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色的卡片扫过门把,咔哒一声,门向里面打开。
顾墨与艾瑟斯他们走进房间内,里面的摆设虽然称不上多么的顶奢,但也是舒适高端的东西,还有许多附魔家居,也是下足了手笔,一排精致隆重的服装和面具整齐排列在门旁边,珍妮笑着看向在环顾四周地五人,“房间里为各位贵客准备了服装和面具,还有肖特地为阁下们准备的筹码,他非常希望各位今晚玩得愉快。”
说到筹码,顾墨早在进门时就已经注意到了桌子上的那摞筹码堆,大概有一千个,就是不知道换算成市值是多少,但以他从门外观察那些赌桌上的筹码数量来看,这千个筹码堆总价肯定也不会低。
矮人肖为什么要给出这么多的筹码。
无事献殷勤。
过于殷勤的态度和问题一个个累积在几人心中,但面色上都显山不露水的,只有顾墨虽然看不明白并大为震惊,但也只是疑惑并没有多想。
“那么,我就先离开了,门旁边的传呼机可以联络到我,有需求请联系我哦。”珍妮也不多留,鞠了一躬就轻快地迈步离开了,房间门被对方贴心的关上。
“黑羽,这是想要搞什么花样。”
第48章输赢
顾墨将脖子上的蝴蝶领结拉松了些,才终于感觉舒服许多,但依旧不算自在,身上的这件衣服织造精美,花纹华丽,蕾丝和宝石点缀无数,但实在算不上舒适,因为过于繁复的装饰,反而让穿着它的人感觉厚重和累赘。
不过这件衣服也确实足够华丽亮眼,黑色微卷的短发,幽深的黑瞳,深邃精致的五官,让站在镜子前的顾墨就像是画像上的贵公子般,矜贵典雅又充满了神秘感。
“哇,你穿这身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哎。”赛亚睁大眼睛走近仔细看着顾墨,眼中有惊艳和欣赏。
赛亚夸张的声音让其他刚换好衣服的人,也不由将目光转向顾墨,只是匆匆一瞥,就被另一个差不多身型的身影遮挡了大半视线。
“墨墨!看我的衣服,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很帅。”
金色的发丝和那过分亲密搂抱的姿势,自然是艾瑟斯这个粘人的王子殿下,他穿着的那身倒是与往日的亮色浅色大不相同,是一套黑红色西服,没什么特别的装饰,只在胸口别着一枚银色镶红宝石的玫瑰胸针,简约又透着贵气。
如果忽略艾瑟斯的声音,他看起来就像是成熟又优雅的上层贵族,与顾墨一起站在镜子前,俩人看起来就像是亲密但又充满危险的情人。
顾墨被从后抱着,抬眼与镜中的那双湛蓝的眸子对视,一瞬间觉得那熟悉的眼睛变得有些陌生,此刻竟然让他升起紧张微妙的酥麻感,他下意识移开了视线看向一旁,与坐在一旁的阿尔泰尔对上视线。
只是一两秒的对视,阿尔泰尔突然站起身走上前来,一把握住艾瑟斯的手臂,将顾墨从那禁锢的怀抱中拉了出来,手掌覆在那墨色的卷发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又很快放下。
艾瑟斯被拉开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下意识挣扎了两下,朝顾墨伸手,但只是随意的挣动,自然是脱离不了阿尔泰尔的力量钳制的,不过很快对方就松开了,似乎只是为了让两人分开。
“嗯?阿尔泰尔?哎,墨墨别离开我!”艾瑟斯疑惑之后,是搞怪的悲伤的喊叫,仿佛是生离死别一般,把围观的科斯莫和赛亚看的直发笑。
顾墨站在阿尔泰尔侧后方,手摸在刚才被轻柔抚过的发丝,艾瑟斯夸张的声音中让他从恍然中回神,看着对方可怜兮兮的搞怪模样,方才陡然出现的异样感受又悄然消失,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露出了笑意。
“在房间里干待着也没什么意思。我们出去转转吧。现在离拍卖开场还有一段时间呢,这么多的筹码,矮人肖是想让我们好好玩一下吧,不玩可对不起他的好意呀。”赛亚穿的那一身是非常轻薄凉快的绿色衣裤,脸上带着一个简单的白色花纹面具,他瘫坐在沙发上,手中上下抛着一枚红色筹码。
“当然,既然给了筹码,自然要好好玩一把。”科斯莫站在桌前看着那摞成小山的筹码,眼神晦暗,浅笑一声看向艾瑟斯。“殿下,也是这么想的吧。”
“嗯,确实总不能浪费了别人的一番好意,墨墨,咱们一起去玩玩看。”艾瑟斯从桌上抓了一把五颜六色的筹码,大概十来个,又看向顾墨,眼中期待。
“我不会啊,我看着你玩。”顾墨没有接触过这种,也并不懂赌桌上的规则,他摇了摇头又点头回应。
“没事,矮人肖的筹码,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我也不懂这些,我们俩就玩个尽兴,不管输赢,到时候看哪个顺眼好玩,就往哪跑好啦。”艾瑟斯笑嘻嘻地又抓了把筹码放在顾墨掌心,又挑了一个装饰华丽全脸面具,戴在对方的脸上,“刚好合适,和你衣服也很搭,走,咱们去玩。”
顾墨被同样戴好面具艾瑟斯拉着走出了门,其他三人对视也耸了耸肩,也纷纷起身出门。
地下一层的外面很大,但赌桌也只摆了四五个,还有几个奇怪的机器上面显示着数字和图案,和赌神电影里的机器异曲同工。
来往的和围在赌桌旁边的人,对比起地上和黑羽城外面并不算多,看来能进入地下一层的人都是经过筛选的。
顾墨观察着周围的人,发现他们明明穿着华丽的衣裳,喝着陈酿的美酒,筹码大把大把的毫不吝啬的扔在桌上,但每个人面具下的眼神,都仿佛像是濒死的赌徒一般疯狂。
顾墨五人非常自然的融入了人群中。对于突然出现的几人,其他人并没有投来太多关注的目光,他们仍沉浸在赌桌上的刺激与兴奋中。
“墨墨,你来选个数字,我们就压他了。”
艾瑟斯带着顾墨来到一个人不算多的赌桌前,他们带的筹码,比起赌桌上那堆积成山的筹码,实在算不上一个大数字。
顾默听着这话观察起赌桌的情况,桌子上有许多不同的数字,他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含义,但作为庄家的蜂鸟,他手里同时把握着两盅骰子,那些数字大概率就是骰子的合数。
“这儿吧,我选66这个数字。”顾墨选这个数字不为别的,只是图一个寓意罢了。
赌桌上大部分的数字上都已经有筹码堆积在上面,在97、86的数字上筹码是最多的,66上只有一个红色筹码,是顾墨刚放上去的,上面写着100,紧跟着艾瑟斯也放了十个红色筹码在同样的位置,那是他顺手拿的全部。
“筹码放桌就不可以反悔,那么我开始摇骰子了。”这只蜂鸟声音与那倒下的几乎一致,区别只是音色偏尖细些,不像是活人说话的语气。
蜂鸟说完话便同时拿起桌子上的两盅骰子开始摇晃,他摇动的手法利落干净,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它的每一个弧度和每一次的摆动,都是一致的,就像是早就设计好了一般,在两只手同时摆动了20下的时候,他终于停下将两众骰子放在桌上,被面具遮住的脸抬起,目光扫向紧盯着的骰盅的众人。
“还有要继续压筹码的吗?开盖之后便不可以再压了。”
“开吧,赶紧。”
“等一等,我要再压58三个,这次听着没那么大。”
“你这么一说…我也再压五个码,在…65上。”
只有三个人开口,又往别的数字格里放上了筹码,其他人都沉默地看着蜂鸟,等待他的开盅。
蜂鸟也不再开口,等待三秒后便将两边的盅同时打开,顾墨这才看清盅里的骰子数量,每盅各三个骰子,蜂鸟左手边的数字分别是123,右手边的数字分别是114,两边一起就是66。
顾墨在周围一阵唉声叹气中睁大了眼睛,心中也有一些不可置信和获得幸运的喜悦。
“我们运气真好。”顾墨看着蜂鸟推过来的筹码,他的身前有三枚,艾瑟斯获得了30枚。
“是啊,我们运气真不错,”艾瑟斯瞥了眼正在收取桌上筹码的蜂鸟,笑了笑,将桌上的筹码抓起一把,剩下的没管,带着顾墨往旁边的赌桌走去,“再试试别的,也许你今天运气非常好。”
这次台面上并不是像摇骰子一样猜数字,而是卡牌,他们过去的时候,这一局还没有结束,蜂鸟正在为每个人依次发牌,在每个人前面有三张牌后,他才停止发牌。
顾墨站在一边静静看着,但大部分的面具都十分严实,即使遮掩半张脸的,也只能观察他们暴露在外的眼睛和下半张脸,并不能揣测出什么,只能捕捉到一些细微的变化,但依旧不能猜测到他们的真实想法。
“艾瑟斯你觉得他们谁会赢下这一局?”顾墨挪到艾瑟斯身侧悄声询问。
此时场上已经开始轮流翻牌,也许是为了更好的烘托紧张刺激的气氛,他们顺时针从蜂鸟开始翻牌,每一轮只翻其中一张。
艾瑟斯侧过脸看着顾墨目不转睛看着赌桌的神色,此时他们的距离很近,他也压低了声音,“没有人赢哦。”
这句话说的肯定,仿佛他已经看穿了牌面一般,顾墨看向艾瑟斯,又转眼瞧向对赌的几人。
蜂鸟翻开了最后一张牌面,顾墨眯眼细看,两张一模一样的小丑牌和一张写着字母x的红心牌,从其他人的反应上可以看出这三张牌算不上特别好,但也绝不差,其他人也开始依次翻最后一张牌了。
就在这时,顾墨感觉到空气中细微的波动,而几乎是下一秒,红光在大厅亮起,照的人晃眼,而其中一个正要掀牌的人果断起身向指引梯跑去,但在门口就被两个黑衣蜂鸟按住。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那男人离开时嘴巴张得很大,在说着什么,但顾墨一个字也没有听清,男人和蜂鸟离开后,灯光才恢复了正常。
“这局因为有不讲规则的粗人,作废,没有赢家,筹码返还。”
第49章宝物
顾墨扭头看向赌桌,那名蜂鸟已经在整理赌桌上的卡牌了,他惊奇地看向艾瑟斯,“你说对了哎,没有赢家,你怎么知道的?”
艾瑟斯只是耸了耸肩,歪着脑袋轻笑一声,“我不知道啊,我只是随便一猜而已。”
“那你也太厉害了吧?一猜就中。”顾墨摇了摇头,对艾瑟斯的神预言叹为观止,若只是猜赢家是谁,那倒是有一定的几率性,但他猜的是没有赢家,这个概率可小很多。
“嘻嘻,我的运气一直很好的,墨墨的运气也很好呀,你刚刚不就一猜即中。”艾瑟斯拉着顾墨坐在了赌桌的空位上,俩人说说笑笑,与其他人赌桌上赢得筹码的愉快对比,是截然不同的轻松自在。
“哟,来巧了,正好还有一个位子。”吊儿郎当的声音伴随着配饰的叮当声,顾墨身旁唯一的空位也没有了。
因为距离近,浓烈的香水味让顾墨受不了的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发痒的鼻子,但被面具遮挡,碰撞间发出咔哒的轻微响声,旁边似乎有视线扫来,手尴尬的放下。
赌桌座满立即开始,蜂鸟洗牌的手法华丽繁复,就像是在表演什么艺术卡牌秀,每张牌上都描了金边,绘图的色彩也是反光油墨,这让他洗牌动作在灯光下更加炫目起来。
“请这位客人洗牌。”
顾墨低头看着桌面正尴尬的时候,眼前出现一副卡牌,背面的羽毛在光线下泛着暗青的光。
洗牌?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顾墨不懂,但还是缓缓将卡牌拿起,随意弄混了两下顺序,又合在一起放回桌面,将卡牌往前推了一段距离,又收回手放在桌下,就被轻轻握住。
“墨墨,这就是游戏而已。”艾瑟斯与转过脸的顾墨对视,眨了眨眼,笑的轻松。
卡牌被蜂鸟拿回去又简单打乱了一遍顺序,便开始发牌了,依次顺位发放,连发三轮,还剩一半多卡牌放在蜂鸟身前。
“本局最低10个红筹,请各位在看牌后放上筹码。”
周围的人都小心地将牌掀开一角查看,有的只是轻轻触摸牌面便收回了手,顾墨也小心地将牌面掀起一角,仔细看了眼它们的图案花色,又苦恼地皱眉放下。
不同的卡牌图案。
看不明白,完全不知道卡牌的大小啊。
艾瑟斯只是瞄了眼牌,就将刚才抓来的全部筹码洒在自己桌前,其中一片滚落到三人之隔的蓝色西服男士面前。
“给你了,兄弟,它和你有缘分啊。”艾瑟斯手掌摊开,做了个赠予的动作,随性地往椅背一靠,眼睛看向顾墨纠结的侧脸,忍不住勾起嘴角。
“哈哈哈,这局,我赢定了,全压!”
几摞红筹码在桌上,是顾墨旁边的香水男士,他随意地将牌拿起看了眼,又放回了桌面,说话的声音毫无顾忌,这嚣张的模样,一下子吸引足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大家面具下的神色莫测,一时都在猜对方话里的真假。
顾墨看着桌面的情况,只剩下三人还没放上筹码,赶紧数出十个红筹整齐的摞在牌前,剩下两人也放上自己的十个筹码,看的出来都是十分谨慎的人。
现在桌上筹码较多的有三人,一个是穿着蓬蓬裙戴着羽毛面具的女人,50个红筹,一个是黑色西服满头白发的中年男子,70个红筹,还有一个就是香水男士,50个红筹。
“筹码都确定了,便不可以撤回,每轮掀牌后都可以加码,”蜂鸟简单说了下规则,便看向左手边的那人,“那么,请从这位客人开始,任选一张依次翻牌。”
一轮翻牌后,大家呼吸和神色变化不大,顾墨掀开的是那张x牌,先前在蜂鸟手上看到过,也不知道大还是小,但总归才第一张,他挑眼熟的翻开。
艾瑟斯翻开是一张z,当时有几人的呼吸克制不住的停顿了一两秒,应该数目很大,而香水男士翻开的也是一张z,卡牌上黑发红衣舞娘的身影像极了之前见过的乌枭。
“有人要加码吗?”蜂鸟例行询问,没有人出声,“那么开始第二轮,依旧从这位客人开始。”
第二轮翻牌结束,这次依旧没人加码,大家脸色都不是十分好看,除了顾墨身旁的两个人和蜂鸟外。
艾瑟斯是从头到尾没把这当回事的轻松,蜂鸟一成不变的微笑弧度,香水男士则嚣张许多,满脸的自信,一副胜券在握的神色,翘着腿抖啊抖的,就差把脚翘到桌上了。
“无人加码,那”
“等等,我要再加。”说话的是香水男士,他举起手叫了停。
蜂鸟面色不变,微笑着看向香水男士,“请您将筹码放在桌上。”
“我手上没兑换更多是筹码,但我有个宝物,我记得你们这也收宝物换取筹码的,我就用我的宝物作押。”香水男士说得信誓旦旦,此时他身前摆着两张掀开的牌面,一张是x,一张是z,另一张他用手紧紧压在上面。
“当然是可以的,不知道可否将宝物拿出来,让我来鉴定他的价值。”蜂鸟并没有因为对方嚣张任性的态度冷脸,他只是将一旁的托盘放在桌子正中央,手引向托盘,示意放在这里便可以。
其他人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扫向那位香水味浓烈的嚣张男士,看不出神色。
顾墨也看向身边,宝物换筹码,只是一场小游戏,要赌这么高,是太有钱还是太重赌,又或是太自信他今天这副牌一定能让他赚的盆满锅满。
香水男士站起身,手放在托盘上方,掌心向下,腕上的金属手表微微亮起蓝光,一个粉色透明的矿石出现在托盘之上。
顾墨离得比较近,能清晰看到那矿石中的每一处纹理和像是粉色花朵般的纹理,花瓣像是会呼吸般,颜色时深时浅,虽然并不清楚这宝物的价值,但它出现在桌上的那一刻,便能感觉到矿石内部富含的丰富能量。
这样一个奇异的珍宝,蜂鸟只是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浮空扫过,就又收回了手静静站在原地。
等待的过程不算长,但对于赌桌上进行到一半,却不得不暂停的其他人来说,却是烦躁又折磨的漫长时间。
“赶紧开始吧,这都多久了,你难道就服务他一个人的吗?”说话的是那位佩戴羽毛面具的卷发女性,她的声音烦躁,手中一直把玩的羽扇合拢握在胸前。
“这位客人,请不要着急,现在过去了两分钟,请再耐心等待一分钟即可。”蜂鸟看向那位女士,微笑躬身致歉。
一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而就在这时,从指引梯处走来了两个蜂鸟,他们其中一个端着的托盘用红布罩着,里面的东西看不清,但有手掌高,两人径直走到顾墨这桌,将托盘放在了装有宝物的托盘旁边,放下时甚至能感觉到轻微的震感。
这托盘里的东西分量不小,但在刚刚蜂鸟拿放的时候却是轻轻松松。
“这位客人,赌桌上确实可以用宝物做筹码,这就是你宝物所换得的筹码,交易愉快。”蜂鸟说话间,将红布拉开,满满一托盘的红筹,让其他桌的人也注意到这边,没参与或是已经结束的人纷纷围了过来。
“不是,我只是暂时用宝物抵押,不是要置换成筹码,你只要估算了价值就行。”
香水男拿出宝物是为了给自己的筹码加码,但并不打算贩卖掉宝物,他看着三个蜂鸟面带微笑看过来的眼神,心跳的飞快,他眼珠转动着扫向蜂鸟们,又看向托盘上的宝物,伸手就要去拿回,但立马被一股力量挡住。
香水男士惨叫一声收回了手,顾墨注意到那手指通红还泛着黑,能闻到烤肉的焦味,心中一惊,一股力道将他往后拉了一些距离,转头看去是艾瑟斯。
“你们,我要收回自己的宝物,不压了。”香水男士被狠狠烫了下,仍然在颤抖的手指和锥心的疼痛,让他止不住的哽咽。
“抱歉,尊贵的客人,赌桌上的规矩,压下了,就不能再收回去了,您的筹码总共500红筹,请收好,祝您玩得愉快。”蜂鸟微笑着将那乘着宝物的托盘拿起,转身离去。
“”香水男士咬紧了腮帮,他似乎顾虑着什么,不再向之前一样嚣张,颓然的坐了下来,他紧紧盖住手中那张牌,再次悄悄看了一眼,眼中是势在必得,“我再压500,等赢了我就再拍回来。”
500枚筹码往前重重一推,也只是挪动了一小段距离,这可是500个红筹,从艾瑟斯那里询问过,一个红筹相当于10枚博格币,这便是压上了5000枚博格币的价值。
吸气声传来,还有小声的低呼,大家对香水男士的疯狂感到疑惑和震惊,那可是500枚红筹,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个价格甚至可以买下一座小城。
“那么,开始最后一轮的翻牌吧。”
第50章冲突
每一个人翻牌后,大家的目光和香水男士的目光都紧盯过去,他们期待着什么,又害怕着什么,顾墨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感染,按顺序,先是艾瑟斯,然后是他,接着就是香水男士。
下一个是艾瑟斯了,他已有c和z两张牌,只见他指尖轻轻一挑,第三张牌在空中打了个旋,轻飘落桌,画着小丑的牌正面暴露在众人眼中。
一张z,一张c和一张小丑牌的组合。
顾墨只看艾瑟斯随意的动作,实在看不出这牌到底是大是小,但旁边的吐气声太明显,香水男士似乎放松下来,看来他的牌比艾瑟斯的要大。
很快就轮到了顾墨,他在众人的目光下不由屏住呼吸,因为他是在场唯一不知道底牌大小的人,现在他桌上已经翻开的牌是两张x,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急躁的心跳,第三张牌果断翻开。
那标志性的红鼻子和夸张的笑脸正面朝上,是一张小丑牌。
“小丑牌?怎么可能!”香水男士激动的拍桌站起,往顾墨伸出手去。
顾墨没有搞清楚情况,但如此冒犯的举动,他下意识就握住那伸来的手,甩向一边,他的力道并不小,一下子把那香水男士的身躯扔飞了出去,人群往后退,让出了摔倒的空地,对方躺卧在地许久不动,一时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顾墨僵在原地没有动。
一道红色的光从那香水男士的方向突然袭来,带着炙热的魔法波动,顾墨往旁边侧过身,但有人更快,艾瑟斯竖起了屏障,那红色的魔力在撞到防护罩的刹那消散。
“你这人,怎么无缘无故就打人。”顾墨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忍不住呛声。
这话说的气势上实在算不上强,不过对于偷袭不成,还被掀翻在地的香水男士来说,还是刺激到了他本就敏感的神经。
“他,他作弊!场上怎么可能再出现一张小丑牌!”香水男士的声音大的几乎半个场地都能听见他扰人的嗓音。
更多的人注意到了这边,来这的基本都是有钱有闲或是有权的人,他们对于这种热闹也是十分乐意观赏的。
“这位客人,请不要质疑我们黑羽的公平公正性,这副牌里总共有4张小丑牌,目前场上也只翻开了三张,并没有超过数量,是合理存在的。”蜂鸟站在原位,那双眼透光网纱看向地上狼狈难堪的香水男士,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又亲切的声音,但说出话却让众人面色凝重。“现在请您赶紧回到座位上翻开你的卡牌,这场游戏还没结束,不可以离开座位,如果您一定要坚持,那么您将赔偿整桌的筹码,并为此付出代价。”
香水男士一脸土色,他从地上爬起身,将歪斜的面具扶正后,坐回了属于他的位置上,他的面前,正摆着一张z和一张x,还有一张没有掀开的卡牌。
早在刚才的一番小争执中,顾墨就已经从香水男士脱口而出的话语中,听出了最后一张牌的牌面,大多数人也应该一样。
香水男士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害怕蜂鸟,还是心理的压力和不甘太重,那手颤抖着几次翻不开那薄薄的卡片,再众人的情绪被他的动作逐渐弄得烦躁时,那张卡片终于翻转过来,小丑的图样惟妙惟肖,就仿佛是活过来一般,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彩光。
“果然是小丑牌啊。”艾瑟斯双手撑着下巴哼笑一声,垂下的眼由桌面的卡牌扫向那一脸苍白灰败的面孔,眼底讥诮和轻视在香水男士眼中一览无余。
“你!谁允许你这个下水道的老鼠这么看我。”香水男士抄起桌上的红筹砸了过去。
顾墨早在那香水男士看向身旁时就觉察不对,防护屏障魔法第一时间施展,红筹碰撞着砸落桌面,又滚落在地,铁质碰撞的声音碎响一地。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其他人已经将卡牌尽数翻开,场上大小已经在游戏中场便已经一目了然了,只看蜂鸟手下的牌的大小是否有压过一筹的优势,但顾墨的牌实在太好,那张小丑牌更是来的恰好又运气天然。
蜂鸟翻开最后一张卡牌,三张v整齐的排列在桌上,他双手挥摆示意游戏结束,“恭喜9号座客人赢下游戏,赔率1。5,因为是顺位牌,每人还要再加10点数,主位加50点数,牌数相同的客人不用加点,将由蜂鸟协助您获取筹码,由于这次筹码较多,需要准备几分钟,稍后会送到您的房间。”
“那是我的钱!”香水男士一把扑在成堆的红筹上,叫嚷着不肯让蜂鸟将筹码拿走,泪水从面具下滑落,但很快就有另外的蜂鸟出现,将无理取闹的他从赌桌上拉了下来,两人钳制着他消失在指引梯。
“你们要带我去哪?别拉我!我这就走,别拉我!我还有钱,我可以把钱都给你们!”
指引梯合上门,声音瞬间戛然而止,香水男士之后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安静的氛围在蜂鸟离开后,再次回归了热闹,大家又开始投入赌局当中。
“厉害啊,墨墨。”赛亚双手拍掌,人群散去后,他和阿尔泰尔的身影才显露出来,两人一直站在外围看着刚才的赌桌情形。
在香水男士偷袭那时,如果不是艾瑟斯先一步放出屏障,阿尔泰尔和赛亚恐怕不会让香水男士完好无损的离开。
“运气,我都看不懂这个牌,稀里糊涂的。”顾墨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他现在还没有什么实感,甚至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就赢下了赌局,只按赔率1。5来说,那也是一笔不少的钱,莫名其妙中又有一些开心。
“照你这么说,可得再来两局,可别让这好运气溜走。”赛亚双手抱臂,他扫视着各个赌桌的情况,似乎是在寻找下一个倒霉蛋。
“不了不了,运气这东西,好到极致就会开始倒霉,我刚才啊,已经赢了很多了,”顾墨摆了摆手,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而且,我完全看不懂这些,对这种也不是很感兴趣,比起这些游戏,我还是觉得赛跑啊、比谁抓到的鱼更多,更有意思。”
顾墨说的这些其实是先前艾瑟斯他们随口说的游戏,在这处赌场里单独拎出来说,乍听起来还是十分幼稚的,他自己说完也不由笑出了声。
“那可不是嘛,咱们的游戏当然比这什么骰子和卡牌有趣多了,”艾瑟斯丝毫没觉得幼稚,双手叉腰一副欣然自得的模样,“而且我们的对手可都不是这些歪瓜裂枣的,那才有挑战性和刺激嘛,这些小把戏一点意思都没有。”
“阁下如此夸奖,我可真是荣幸之至。”科斯莫从不远处走来,他穿着一身白色西服,银发高高扎起,戴着半截银色面具,下半张脸也是精致帅气,让看向他的男人女人不禁挪不开视线。
“我刚才就想说了,他这身明明比以前穿的要简单,怎么感觉他更招人了。”赛亚皱着眉真切的疑惑发问。
“他戴着面具。”阿尔泰尔淡声回应。
“啊?什么意思,他这面具有魔力?比如魅力加倍这种,那我也整个,戴着去见阿尔维试试。”赛亚睁大眼睛感到了魔法的神奇,并想要试一试‘魔法面具’的实力。
“赛亚,你真是可爱。”艾瑟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阿尔泰尔的意思是,科斯莫戴着面具,没人知道他是谁,只认为他是一个平凡的美人而已。”
阿尔泰尔也忍不住扭过脸露出笑意,顾墨抿了下嘴,他刚才真的相信了赛亚的解释,听起来确实很有道理,听艾瑟斯这么一说,也明白了过来,闭紧嘴巴装没听到。
走近的当事人,科斯莫心情可就微妙的有些不爽了,他并不喜欢‘平凡’‘美人’这两个词,但说话的艾瑟斯当然是不好直接怼回去的,他低下眉眼轻笑一声,其他几人直觉后背泛冷,默契的一起往后退了一步,神色有些紧绷的盯着辨不清神色走过来的银发美人。
科斯莫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了一把羽扇,甩手展开扇面挡在胸前轻轻扇动着靠近艾瑟斯,嘴角弧度上翘,向上微卷的眼睫忽闪,银灰色的眼眸像是冰山又像是深潭。
“阁下,不知道有没有兴趣,今晚一起去吃个饭呢。”那声音有别于平日里冷静干练的科斯莫,更像是勾人心魄但又让人胆寒的吸血鬼。
“不了吧,我有约了,你找别人吧。”艾瑟斯一个箭步闪身躲到了顾墨身后,双手环抱住身前的人,下巴抵在身前人的肩颈处,眼睛瞥向一边。
“那就带我一个吧,我不会打扰你们的,只是在一边看着就好了,如果有什么别的需要,也完全可以吩咐我的。”科斯莫将肩旁的马尾辫用羽扇拨到身后,一步一步靠近抱在一起的两人,身高的优势越靠近越明显。
顾墨微微仰头看着科斯莫,刚一接触那双垂下来的眼眸,就有些稳不住地移开了目光,明明没做错什么,是艾瑟斯招惹的,但一对上眼睛,就不由气势弱了下来,就像上学时遇到教导主任的感觉,身子僵硬的立在原地。
“我错了,你正常点,怪恶心人的。”艾瑟斯认错的样子也是颇为理直气壮的,即使说到最后还是有些气软,但依旧梗着脖子与科斯莫对视。
“阁下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能照做了,下一次约会可记得一定要带上我啊,我非常期待您的邀请。”科斯莫合拢羽扇,眼眸中的情绪被笑意代替,声音也恢复往日的冷静,他好心情的不忘最后调侃一句艾瑟斯。
“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