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过火(2 / 2)

记住这个味道,李佩央。她对自己说,记住这种,走投无路的滋味。

吃完,她起身拍了拍灰,走出楼梯间,摁响了学生家的门铃

***

周庚礼从来不是个重色的人。

他是在国外读的高中,当高中生都在互约dating的时候,他每天放学就是玩。赛车、摩托车,开直升飞机去Trestles冲浪。什么刺激玩什么。

回学校,他再看他同学那些亲嘴、乱摸的行为非常不耐烦,一点意思也没有。

后来年纪涨了点,人也稍微懂点“事”了。他还是下不去那个嘴,洁癖。心里的槛过不去,就又挺了两年。

二十三岁那年,他遇见了李佩央。

如果再晚一点,周庚礼想,他应该也会开始交女朋友了。但他肯定不会选李佩央这样的。他是见过花花世界回来的,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那种自信、张扬、大方的女孩子。

李佩央身上一股书呆子气,穿衣服还土,偶尔有点小聪明吧,但又因为人太善良、脸皮还薄,外强中干,实际非常好欺负。

他拿出一分心眼,都能把她玩得团团转。

李佩央。

坐在冷水浴缸里,周庚礼又想起这个名字。他面色不正常地发红。今天的酒有问题,他还是喝了。所以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自己待着。

就是他上次带她来的别墅。

他闭眼,耳边是她那晚急促的声音;她的黑色长发丝丝缕缕地黏在他的肩膀上;她的手攀着他,偶尔用力抓紧他。

再睁眼,周庚礼拨出了一个电话。

陌生的号码打进来,李佩央一般是不接听的。但是他的号码非常漂亮,连着的数字,打进她的小灵通里,也只有他了。

她走出寝室,在外面接听,电话那头安静三秒,传来他低哑的声音,“。李佩央,过来一趟。我让人接你。”

李佩央听出他声音不正常,便问:“周先生,你生病了吗

?”

对方没有回答她,就挂了电话。

李佩央叹了口气,沿着走廊走回寝室房间。走之前,她犹豫着往书包里扔了一盒退烧药。

她妈妈常年住院,舍友都知道,辅导员也知道。所以李佩央晚上不在寝室住,大家都默认她去医院照顾妈妈了。

可她没有。她只是一次次地,在夜里,站在了那栋别墅的大门前。

“周先生,您发烧了吗?”卧室里,李佩央借着落地台灯的光,看清他微红的脸。

周庚礼看着她,目光深邃,“过来。”他拍拍自己的腿,想让她坐过来。也许他抱一会儿她就好了。

李佩央走过去,但没坐,他还穿着浴袍。

她试探地把手背搭上他额头,柳眉微蹙,“好像是有点热。”

她靠近,周庚礼看清她一缕缕的头发,还湿着,“你洗过澡了?”他声音比刚才还哑。

“嗯。”李佩央摸摸自己头发,“没来得及吹。”

“现在去吹。”

李佩央看看他,提议,“要不您还是先吃一点退烧的——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横抱起来扔到了床上。他扯开浴袍腰带,俯下身去亲她的耳朵。

“那就等会儿我给你吹。”

李佩央愣了两秒,随着他的急躁的动作,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还好,她也带了自己的药

翌日一早,周庚礼睁眼第一件事就摸向枕侧。没有人。

他坐起来,起身去拉窗帘。阳台也没人。

空荡的房间,他试着叫她的名字,“李佩央。”

没人回应。

走了?周庚礼低头看表,八点,他起得不算晚啊。

他下楼又找了一圈,确实没有。连粥都没有。

周庚礼深深地皱起眉头,他想起昨晚,她好像在他耳边,跟他说了两次“等一下”来着。他没等。

真不是人啊。他暗骂,对自己有十分清晰的定位。太过火了。

周庚礼用手机给她打了四遍电话,都是没人接。

生气了?情有可原。他想,得哄哄吧。那他去道个歉。

凌晨四点,李佩央从房子里出来,沿着柏油路走向离这里最近的公交站牌。她记得很远呢,几公里路大概。

如果不是身体酸痛,她倒也挺喜欢走路的。这个时间,她没准还能看一场日出。

就当是看日出吧。

她打着哈欠往前走,一会儿锤锤肩,一会儿揉揉腿。哪哪都酸。

她才睡了半小时。

坐上首发的公交车时,本来想补觉的李佩央却忽然没了睡意,她盯着外面雾蒙蒙的天气,猜想,今天太阳大概不会出来了。

她也真不是故意不接周庚礼电话。她早八有课,静音了。

所以下了课,她看见就给他回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