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 2)

两生花 风烟挽 1999 字 2024-08-12

“澜哥哥,你有秘密对不对?”苏温不喜欢眼前人掩藏自己,下棋也觉得无味,“你不仅武功盖世,琴棋书画也是信手拈来。

我允许你有秘密,你明明有经纬天地之才,为何要做影卫?”

苏温觉得眼前人可惜,这样有才气的人,若不做影卫,假以时日一定是治世之臣,如今却浪费了。与自己下棋都不敢赢,可惜这让子让的太过拙劣,平白让自己不悦。

澜与自己对坐着,一双眼眸看向自己,古井无波的眼神里,有一丝恨意也有几分杀意。

苏温心下一惊,自己对他这样好,这样的恨意是从哪里来的?他很好奇,眼前人不动声色,懂得隐忍,若有一日自己单独与之在一起,恐怕会身首异处。

“属下是被人送进去的,进去了就出不来了。”澜的语调悲伤,那抹恨意很快在眼底消失不见,手上捏着一枚棋子却不落子,顿了顿又道,“几百人只活了三个。”

苏温听说过皇家培养暗卫的手法,只过于残忍,一般都是自幼培养的,和养药人相比许是一样的残忍,他生来就是皇子,从未同情过暗卫和太监一类的人,苏温以自私标榜自己,这类人只是天生为皇家服务的,生来该为自己鞠躬尽瘁,可有那么一瞬,他舍不得了:“那澜哥哥是哪里人?生辰是什么时候?可还有家人?”

苏温觉得,如果是这样的人,以为自己的以后繁花似锦,却沦落到见不得人的影卫,恨与不满是应该的。

若有一日,自己能够登基,那给人一个官职也未尝不可。

·

“属下是长安人,自幼便是孤儿,不记得生辰了。”澜的回答有一瞬间的犹豫。

“那以后,澜便是我的哥哥好不好。”苏温牵过人的手开口道,还未等人拒绝,就有家仆来禀报,说是十一殿下来了。

“快请他至正殿,我去见他。”苏温立时起身,苏池来算不上开心,也算不上不开心,至少他是所有兄弟里和自己较为亲近的一位。

“是。”家仆拜了拜便退了出去。

“澜哥哥同我一起去吗?”苏温转头问他。

澜平静的腔调告诉自己:“殿下,不必了。”

“你又去屋顶上偷听是不是?也好,等结束了,我们出去玩吧。”苏温也懒得强求,他也试过强迫人,可眼前这人油盐不进,也真是不怕惹恼主子。

苏池如今还未辟府封王,比自己要小上两岁,如今还在宫中和他的母妃在一处,许久未见他了,上一次见还是在家宴上,没来得及说两句话,如今能见上一面,也是难得。

苏池比之前要高了许多,也壮了许多,远远地看见自己便激动地走了过来跪下一拜:“太子殿下千岁。”

苏温本想与人亲近,却因为这一声千岁愣了一瞬,之前是因为有外人在,如今也这样生疏了吗?

苏温还记得苏池学的论语还是自己教的,以前总喜欢跟在自己身后叫皇兄,若是被他的母妃发现,回去势必又是一顿训斥。

训斥的内容苏温不知,但也猜晓一二,无非是说天家没有亲情,皇子之间都是竞争者的言论,苏温珍惜这个幼弟,也怕被人离间终究反目成仇。

苏池的母妃并非只有这一个孩子,前后公主加上皇子总共生了四个,可谓是盛宠。

如今父皇没有嫡子,嫡子早夭,才有了自己的机会,这机会是捡来的,也是自己谋划来的,自己的母妃也教训过自己许多次,说自己不够努力,太过平庸,可她不知,父皇正是喜欢这样的自己。

“许久未见,池长高了不少。”苏温将人扶了起来。

“谢皇兄关心。”苏池起身,眼睛只盯着自己看。

苏温只笑了,至少如今,他还是自己的幼弟,他牵着人进了正殿:“本宫方才烹了茶,如今池来了,正好一起品饮。”

屋外寒冷,室内却温暖如春,苏温拉着苏池坐下,桌上除却茶水,也摆了果品茶点:“许久未见皇兄,甚是想念。”

“今日正好,我们兄弟两叙叙旧。”苏温亲自给人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皇兄,臣弟找你可不是来叙旧的。”苏池手捧着茶杯,许是在取暖,“现在母妃管得严,臣弟来找你一次不容易,等我十五辟府了就方便了,到时候臣弟就可以助皇兄一臂之力。”

“那你寻我是要我帮你?”苏温疑心顿起。

苏池回答的果断:“是,望皇兄为臣弟救一个人,也是帮您自己。”

“谁?”苏温抿了一口茶,只看向他,生在皇家确实不易,这样的年纪便有了这样的心性,自己的几个兄长,又是怎样的老狐狸。

说到底,如今的自己还未同他们斗过,都是他们单方面的暗算自己。

“前些日子,臣弟出宫玩乐,听到了一些消息。

皇兄可知两前春闱高中的那位探花郎?探花郎不必是进士中的前三甲,但一定是最英俊的。

晋王殿下风流,他府上的姿色出众的男女众多,前些日子在长安街上遇见了那位探花郎,想要使人屈从,探花郎不从。

三皇兄便参了他一本,如今收押在大理寺。”苏池喝着茶偶尔吃一块糕慢吞吞地说着话,“王子皇孙风流些也没什么,但不该做这样的事。

探花郎无辜,他是清官,又长了那样一副相貌,总惹人不满,主要的是他不站队,说是为百姓,不为权贵。

臣弟是怕他死了可惜,或许不能为皇兄所用但也想救他一救。”

“你知晓我如今未到干政的年纪。”苏温听人的言语也颇为苦恼,实在是自己在朝中势单力薄。

“做与不做就是皇兄的事情。还有一件事,便是听说父皇要五皇兄去西南了。”苏池饮完一杯茶便又续了一杯。

如今早已不是分封天下,但天高皇帝远,苏沐若要在外拥兵自重,朝中几位兄弟斗得你死我活,到时候坐收渔利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