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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生花 风烟挽 1994 字 2024-08-12

苏澜也知道眼前人这些年私下里一直都在查自己背后的主子是谁,其实自己背后并没有什么主子,做这些,无所谓是为着自己。

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同胞兄弟,苏澜怨天道不公,可眼前人并不知情,他难道又该死吗?

如果两个必须死一个的话,那不如放过自己,也不如放过苏温,几乎是一瞬间的决定,他对人说了句:“主子,您先走。”

而后掠步冲进了人群中,用余光再看已经不见了苏温的踪影。

自己做的决定,早该预料到结果的,他是要为君的人,两者相较取其轻。莫说是苏温,即便是几岁小儿,也知道该如何选。

苏澜纵使武功再高,也敌不过这样多的人,到最后完全杀红了眼,已经分不清身上的血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且战且退,一路退到了溪边,当机立断便跳了进去,水流湍急,他已是精疲力竭,只顺着水流而下,慢慢地水中失去了知觉。

·

而再醒来已是许久以后,他被一位农人救了起来,又请了大夫调养了两月才算是醒了,作为报答,苏澜干脆将身上有的饰物包括那一柄剑也赠与了农人。

或许是水流的冲刷和碰撞让他损了眼睛,如今的他才知眼盲是该有多难过的。

“我这一生就这样了,你要得到你想要的。”这是鹿陌同他说的话,也是苏澜为数不多可以说得上话的人。

一日苏澜在街上疾行,因为有要事要办,迎面撞上了鹿陌,同人撞了个满怀。

鹿陌只是拱了拱手不住地道歉:“这位兄台,委实对不住。”

本就不是眼前人的错,苏澜这才发觉,他是看不见东西的,一双狐狸眼清澈而漂亮,天生勾人,却是看不见这世间的事物。

鹿陌要给他补偿,苏澜急着去办事,因此两人便结下了一段缘。

鹿陌脸上总带着笑,云淡风轻的模样告诉自己:“其实我只对这一段路熟,却不想撞见了你。”

因为他看不见,苏澜也不必在人面前隐藏情绪,隐藏面貌。

春花,秋月,夏野,冬雪,这样好的四时风景都看不见,苏澜触碰着白梅的花瓣感受着它的形状,现在的他,用眼片刻便会疼。

凭着记忆里的来路回去,等到了小屋已然湿了鞋袜,或许他该回去,回去拿回自己应得的。

第3章有一日,我也会变吗

桃蹊柳陌,三月春景,御花园内花团锦簇,路上的宫婢和内侍来往匆匆,也有几位闲来无事的在多嘴。

在花枝间和假山的掩藏处有几个人在言语,

彼时的苏温才八岁,在下课回住处的时候途经御花园,在听到这些人的言语后僵在了原地,一时间挪不开步子。

“齐王殿下你听说了吗?”

“现在可不叫齐王殿下了,他在朝堂上不知做了什么惹了皇上,已经被流放边疆了,陛下说再也不是他的儿子,从此在宗谱中除名。”

“好歹是父子,做了什么事让陛下这般生气?”

“天家的亲情有几分真,陛下先是君主再是父亲。”

“齐王殿下到底锋芒太盛了。”

……

苏温听及这些言语,在这阳春三月却觉如坠冰窟,四肢发凉,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成这样了?

阳光温暖地映在人的身上,微风拂面,偶尔飘过一朵花瓣落在人的身边,苏温挪动着步子一点点地朝蓬莱殿中走去。

苏温在诸皇子中排行第九,既非嫡子更非长子,彼时的他也不是最得宠的那个儿子,纵使他三岁习文,四岁习武,六艺皆通,在皇子中也不过是泯然众人,至少在父皇没有注意到他之前,他只是个庸才。

而他的母妃,是当今的贵妃,也是最得宠的妃子之一。

母妃的说法是望子成龙,她急切地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争气,被父皇夸赞和欣赏,明明正得盛宠,却已经开始绸缪许多,为自己的儿子铺路。

敦促他每日卯时便起床读书,对他的教导更是严苛。

“你要比你所有的兄弟都要优秀。”

“你是母妃下半辈子的希望。”

“母亲是为了你好。”

……

诸如此类的话,母妃说过许多,苏温只觉得厌烦,却不得不听从,偶有贪玩的时候,母妃便会抱着自己哭,说自己不争气,偶尔会用小木藤打自己的掌心。

日复一日的教导和熏陶,让苏温觉得,他的人生合该是这样的,等他以后要做太子,要担起重责,要接替过父皇的位置,要让母妃坐上太后的位置。

齐王殿下是自己的二哥,名为渊,这些个兄弟姐妹中,年龄最小的或许还在哪位后妃的腹中,年龄最大的已经二十几岁。

苏渊是这些孩子中最早封王的,也是最受父皇器重的一位。

都说他会成为太子殿下,前几日的家宴上一家人还其乐融融,如今却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