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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摆明了就是在讹他!郁慈气得脸蛋上浮出一层淡粉色,又不得不忍气吞声,绷着脸坐到男人身边。

在少年筷子又一次伸向那碟菜时,贺衡扫一眼,淡淡道:“别翻了,花椒已经被你找完了。”

心思被拆穿,郁慈眼睫颤了颤,只能夹起一片山药。同时又有点不解,男人明明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吃?

让人将文件都送来凝翠阁后,贺衡便开始处理公务。

一垒一垒的文件堆在一起,郁慈看着都觉得头疼,男人却能在带伤的情况下面不改色地翻阅、签字。

少年的目光停留得有点久,贺衡从书案后抬起头:“怎么?你想帮我处理文件吗?”

在少年还未来得及摇头时,又淡淡道:“过来帮我翻页。”

想了想,郁慈没有拒绝,顺从走过去。

觑着男人神色,在男人看完一页时,不用开口,便伸出细白的手指翻过下一页。

倒是乖得很。

几次之后,贺衡停下道:“说吧,你想要什么?想好再开口。”

最后几个字咬得略重,似乎在提醒少年不要试探他的底线,那些不可能答应的要求,提出来,也只是在浪费机会。

咬了下唇瓣,郁慈垂下眸没有开口,而是继续翻了一页。

“怎么?不高兴了?”贺衡眉目冷淡想,少年无非就是因为骨灰的事或者不能离开贺府而生闷气。

可惜,他并非是像沈清越一样的蠢货。

“没有。”少年纤长的睫羽投在莹白的眼睑上,没有看他,低声道:“你身上有伤,我帮你翻页没有什么的。”

抿了抿唇,又道:“不用条件。”

气氛一时静谧下来。

明明刚才少年气得脸都红了,现在却又是一副在意他身上的伤口的样子。

心脏收缩,贺衡忽然说:“我答应你不会动贺月寻的骨灰。”

所以不必再装出一副担心他的样子,不必再言不由衷……也不必再让他生出不该有的微弱妄念。

郁慈慢吞吞眨了眨眼,没想到男人会突然松口。虽然贺月寻已经让他不要担心,但听到贺衡亲口许诺,他才真正放下心。

“知道了,你快点看完,我已经站很久了。”脚都有点酸了。

后半句没有说出来,郁慈怕男人说他娇气。

贺衡看着少年生动的眉眼,目光一动未动,忽然想。

沈清越倒也没有蠢到那个地步,只是甘愿圈地为牢罢了。

可走不出去的人,何止一个。

中午用餐时,贺衡突然莫名问了一个问题:“你只喜欢艳色的花吗?”

郁慈捏着筷子愣了下,艳色的花?是指他院中的蔷薇和房中插着的芍药吗?他轻轻摇头,这些并不是他选的。

“还好吧,什么花都挺漂亮的。”

得到答案,贺衡并未再开口,从神色也看不出什么。

男人的伤好得很快,没过几天就愈合得七七八八,自然也没有借口再让少年喂他。

看着坐在对面身姿挺拔的贺衡,郁慈心念微动。沈清越的伤口有让林伯涂药吗?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吧?

指尖划过掌心,有点痒,他小声道:“我下午想出府一趟……”

还未等他把借口说完,贺衡就抬眸淡淡打断他:“是想去找沈清越,对吗?”

男人的眼中无波无澜,郁慈心脏却仍旧重重跳了一下,编造的借口说不出口,只能轻声承认:

“我只是想去看看他的伤怎么样了……”

“死不了。”贺衡的嗓音冷下来。

郁慈被堵得有点生闷气,语气里不自觉带了出来:“不会死又不代表伤得不严重。”

自己也喂他吃饭了,为什么不能去看看沈清越。

贺衡慢慢将手搁在桌案上,一语落定:“不许去。”

被这句冷冰冰的话气到,郁慈腮上浮现出潮红,乌润的圆眸中凝出水光,不想多说,径直往门外走。

越过桌案时,一只掌蓦然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郁慈蹙起眉,正要挣扎,男人忽然开口:

“你怎么不问问我疼不疼?”

贺衡并未偏头,只有低哑的嗓音传过来,像压抑着某种情绪:“这么多天,你从未问过一次。”

动作顿住,郁慈有点愣。

贺衡却在此时侧过头,浅色的瞳中光晕微动,像冻冰碎去只剩下潮痕,自上而下望向少年:

“你为什么不能像哄沈清越一样,哄哄我?”

目光相接的那一刹,脑中顿时如同浆糊搅在一起,无法思考半分。郁慈眼睫轻颤,哄贺衡?

可是、可是他并没有哄过沈清越呀。

但男人却不似作假的样子,少年只能努力回想那晚,想了半天才犹豫地开口:“……是我让他擦药吗?”

贺衡竟没有反驳。

第35章

不过是说了一句要记得涂药,贺衡居然介怀到现在,郁慈有点不敢相信,但还是慢吞吞说到:

“可你的伤已经好了,并不需要擦药了……”

“没好。”在少年吃惊地睁圆眼时,贺衡淡淡重复道:“没好全,背上还有一处伤。”

说话时,男人脸色平静,眉眼都未动一下,但郁慈还是半信半疑开口:

“那你不能让你的下属帮你——”涂药吗?

在男人目光扫过来时,郁慈下意识将最后几个字吞回去,想了想,仍旧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点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