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宫里人都知道这件事,不信王爷可以问别人!&rdo;侍女镇定地说。
李戎瀚当即唤了几个人询问,他们的回答真如侍女口中所说,竟然都知道这件事。他冷着眸子吩咐身边人:&ldo;马上去白露宫查看,郡主到底是真伤还是假伤!&rdo;他一把撂下手上的人呢,苏念奴跌坐在地上,脸上忽然溢出两行清泪。
白露宫。降儿&nj;听着远处传来的凌乱脚步声&nj;,捂着嘴,用力&nj;将在假山上玩耍的李攸玥推了出去。跌落的李攸玥甚至没有来得及哭喊一声&nj;,便不省人事。她流着泪,迅速将地上的小人抱在怀里:&ldo;郡主,对不起,对不起……&rdo;
来回禀的侍卫向李戎瀚汇报,郡主确实昏迷不醒,李戎瀚一听,眉毛都竖了起来:&ldo;郡主出事,为什么不早禀报我?&rdo;
&ldo;当时&nj;王爷在城楼上,娘娘来不及禀报!&rdo;
李戎瀚甩袖大踏步朝白露宫走去。樊耕却&nj;踟蹰着脚步,走到满面青泪的苏念奴面前:&ldo;王爷一向舐犊情深,只&nj;是娘娘的手段,未免太狠心了罢!&rdo;
&ldo;昨夜的事与我无关,樊先生若仍有怀疑,我也没办法!&rdo;苏念奴噙着泪,平静地站起来,袖手,咽了咽喉咙,转身,往灵堂外走去。
&ldo;我不会让二公子白死的!&rdo;身后&nj;传来那人阴沉的威胁,她只&nj;回头淡漠地看了一眼:&ldo;樊先生节哀顺变!&rdo;
晚上,李攸玥仍未清醒,李戎瀚大发雷霆,怒责了所有大夫,最后&nj;因&nj;为城外传来大军压境的消息,才&nj;不得不离开白露宫,往城楼上赶。降儿&nj;已经哭红了眼睛,为昏迷的李攸玥合上被&nj;子,转去另一偏殿。苏念奴正蜷缩在床上,见&nj;到她来眼睛先亮了一下,只&nj;是一下,待看清她脸上的泪痕,又随之暗淡下去。
&ldo;娘娘,您去看一下郡主吧,或许您看一眼,她便能醒过来了!&rdo;
她只&nj;是缓缓地摇了摇头:&ldo;不了。我的世界里本&nj;来不应有她的。她走,我便跟着走。我累了,想先睡一会儿&nj;,如果她醒来,记得叫我。&rdo;
子时&nj;三刻。昨夜回荡在王宫里的丧钟第二次敲响。
齐王郡主李攸玥,时&nj;年五岁,薨于白露宫。
&ldo;娘娘节哀顺变,如果不这样做,一旦被&nj;人发现是娘娘所为,我们潜藏在齐国的势力&nj;就将全都暴露!&rdo;
她只&nj;是望着外面漆黑的夜,不置一词。
&ldo;另外,我听说柳太医有个女儿&nj;,也被&nj;齐王抓来了,只&nj;是之前他们藏得严,咱们的人并&nj;未探到!&rdo;
&ldo;我知道怎么做,你回去吧,免得被&nj;人发现了!&rdo;她淡漠地说着,倚在床栏,听外面降儿&nj;声&nj;嘶力&nj;竭的哭喊,渐渐化为嘤嘤抽泣,直到周围再无一丝动静。她疲倦地躺进&nj;被&nj;褥,用最熟悉的姿势偎住自&nj;己,深深地吸了口冰冷的空气:&ldo;霜,她死了!&rdo;
&ldo;抓住她,快,抓住她!&rdo;当苏念奴再次攀上铁牢屋顶,寻找柳舒澜女儿&nj;的下落时&nj;,下面骤然升起的火光,使她立即意&nj;识到这是一场设计好的陷阱,是他们故意&nj;放出的消息,引她入彀。樊耕立于人群中,盯着屋檐上那黑衣蒙面之人,从&nj;她的身形已然确定心中所想,八字胡翘了翘,对手下喊道:&ldo;抓活的!&rdo;
苏念奴当即沿着屋脊飞快往夜色中逃遁。可惜,他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擎着火把的士兵从&nj;四面八方赶来,将她的所有退路封死。她俯身贴在屋檐上,见&nj;李戎瀚正提着刀,驾马狰狞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