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祁有神医之名又如何,到底一介布衣。她能认得随祁还是因为他是孟贏的好友,是孟贏远房姨母的儿子。听说家远在鄱州。
鄱州路远,又是北方苦寒之地,哪里有什么出名世家。随祁一无功名,二无背景,只有这样的人肯娶封皎了吧。封皎再无奈也要将就着过下辈子。
父亲要她嫁去长寧侯府时,她並没有犹豫多久。长寧侯世子少年时便以文采显名,更听说长相俊逸非凡,必不输於怀王孟贏。她对孟贏痴心多年,母亲早知她心思还怕她不肯嫁,特意过来劝她,说长寧侯府人口简单,世子又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嫁过去必然不会受了委屈。
可定下婚期才几日,侯府那边又闹出大事来。长寧侯世子和借住家中的表妹有了私情,闹着要娶表妹为妻。
最后虽然是被侯府压了下来,可她顏面尽失,恨不得不嫁了。
婚期一日比一日近,出嫁前她和母亲同几位夫人小姐上山进香。寺里香雾浓重,她看着高高的佛像,却觉得无所求。她此后的人生甚至能一眼看到尾,做个深宅妇人几十年,养育子女,然后老死长寧侯府。
绕过前殿到后院透气,她在那里看见了封皎。
正是春深,京中女眷早脱了冬衣,换上艷丽的春装。而封皎还穿得臃肿,白白的毛领子挨着苍白的脸。抱着手炉坐在亭子里,身下垫着厚厚的软垫,侧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走过去,到了近前封皎才向她看过来。
封皎生得好,眉目俱精致无比,如今病怏怏的模样也只会显得更柔弱惹人怜惜。她穿得厚重,却能看出来消瘦得厉害,可见离开王府她过得一定十分不如意。她独自坐在这后院亭中,丫鬟都没带一个,看起来孤单淒凉得很。
封皎看了她半天,表情像是才认出她。还衝她笑,&ldo;是你啊。
她不客气地坐在对面,想着今后自己和她截然不同的生活心里暗暗生出优越感,难得没有话里带刺,还有耐心和她客套两句:&ldo;好巧,你怎么在这里。
&ldo;听说山里空气好,总呆在府里也闷,就出来透透气。
两个人对坐着简单说了几句,她把话题往封皎出嫁的事儿上引,想安慰她两句,特意缓和了语气说:&ldo;到是你,再嫁难免不如意,要放宽心。
封皎笑一笑,不在意地回她:&ldo;都很好。
她很快起身要走,背过身走出好几步听见身后封皎语气娇俏,很开心地说:&ldo;这山里居然真长着这花,你把它这样挖出来带回府里能养活吗?
()
||
</br>